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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芝兰 琼雪,你会 ...

  •   最后倒也没做什么。
      不过傅涟皎比在玉玥城时要主动得多。晚上睡觉时,不用谢庭芝说什么,他就已乖觉地躺上床,顺便承包了关门关窗熄烛等一系列操作。
      相比之下,谢庭芝却没先前那般坦荡,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姜承凤的地盘……在朋友家做这种事,怎么想都令人心虚。
      尤其是,傅涟皎不好好睡觉,就是躺着,也总是在看他。谢庭芝实在没法忽略那道灼热的视线,只能尽量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向里面缩。
      到最后忍不住了,羞恼地质问:“你看什么?”
      “看一下都不行?”傅涟皎委屈道。
      谢庭芝愤愤地横他一眼,作势就要背过身。
      傅涟皎赶紧拉住,讨好道:“我只是在想,从前你不是不喜欢我靠你太近吗,那时是为何?”
      他不问为什么现在可以,大概是默认谢庭芝喜欢他,自然就接受他的触碰。
      所以他好奇的仅仅是为什么当时不行。
      说起这个,谢庭芝便想起来,刚将傅涟皎掳去雨梨宫时,颇为忌惮,防备着他靠近。若是傅涟皎趁他睡着时靠太近,便会令他十分不舒服。
      “那时……是有原因的。”谢庭芝吞吞吐吐道。
      说到底,关于他自己的事,从来没有真正的给傅涟皎说过。
      每回傅涟皎问起,他都是遮遮掩掩,半真半假的说。所以很多事,傅涟皎尽管知道,却也没那么了解。
      傅涟皎伸出手臂,自然的揽过他的腰,问道:“什么原因,现在能说吗?”
      动作间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谢庭芝趁势靠近他怀中,他仿佛已经习惯了傅涟皎的体温,准许对方一再的进入他的领地。
      谢庭芝迟疑道:“因为凡间的事……我常常被家兄惊扰,因此若是睡梦中察觉到他人靠近,就会变得有些不安。那时我与你不熟,乍然相近,本能会让我觉得危险。”
      没等傅涟皎回答,他很快又解释,“现在不会了。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恰恰相反的是,与你越近,越能消磨掉不安。”
      说完,他望着傅涟皎笑了笑。
      傅涟皎被他看得心动不已,试图克制一下,最终还是没奈住,按着他后脑亲了过去。
      许是因为夜里,视线昏暗,又是床榻上,这个吻异常火热奔放,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深入。谢庭芝起初还能乖巧的受着,到后来脸越来越红,不由自主的被勾起了几分火。
      甚至能感觉到自己……
      他推了推傅涟皎,趁对方怔愣之际,飞快的背过身,微微低喘着,闭眸便要默诵清心经。
      哪知傅涟皎在这事上也敏锐得要命,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手追过来,不由分说的顺着他唇缝按进去,阻止他念诵。
      谢庭芝被他手指按着,就是想说什么,也含含糊糊说不清晰:“傅涟皎,松手。”
      傅涟皎依言松开,手却不放过他,顺着一路向下,哑声道:“我已经下过屏障了,没人会听到的。”
      是能不能听到的原因吗?不能听到也不行!这……这可是凤原谷。
      但是傅涟皎没有停下的打算。
      谢庭芝惶然地睁着眼,徒劳的按着他的手,却只是被带着一起向下。他微微挣扎了下,恳求似的说:“傅涟皎,你别……”
      “琼雪。”傅涟皎唤他。
      声音低沉,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耳朵。本就偏高的体温此时更是火热,一刻不停的蒸着理智。谢庭芝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知道完了,傅涟皎大概是不会停手了。
      他分明是……已经克制到极限,终于没法再耐住的样子。
      更别说谢庭芝本就情动,被他阻止了清心经,便很难再冷静。傅涟皎又这样半是强制半是央求的讨好他,他纵容惯了傅涟皎,一时没推开他,很快就被攻陷,错过了拒绝的时机。
      傅涟皎轻轻亲了亲他的耳根,小声道:“琼雪,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谢庭芝已经无暇再回应了。

      谢庭芝最后大概是昏昏沉沉睡过去的。
      次日一醒,不用傅涟皎提醒什么,昨晚的荒唐便已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他脑海中。
      偏偏某个始作俑者、一个根本不用睡觉的魔,躺在他身边睡得香甜!
      谢庭芝坐起身,气恼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心中盘旋过好几个踹他一脚还是打他一拳的念头。最后一个也没实施。
      他越过傅涟皎,悄无声息的下床,收拾好自己后躲去了凤原谷的花田中。
      傅涟皎醒的不算晚,而且谢庭芝虽说是躲,却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傅涟皎轻松的就找到他的位置,出现在他面前。
      傅涟皎浅笑:“琼雪。”
      回应他的是谢庭芝的一声冷哼。
      傅涟皎眨眨眼,心中不妙的想,这次好像真的把人惹过头了。
      本着自己犯错自己负责的理念,纵然谢庭芝冷眼对他,傅涟皎也一一受了,一寸不离的紧跟着他。
      谢庭芝吃饭,他便帮着做菜。谢庭芝去谷内游玩,他便紧随其后,为他介绍各类灵植的名字和功效。谢庭芝发呆,他便……唤他的名字。
      后来谢庭芝被一声声琼雪叫得羞恼,索性甩了个静音咒过去。
      这才得了半分安宁。
      更何况,区区静音咒罢了,傅涟皎是何等身份,要挣脱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谁知傅涟皎不知怎么想的,竟当真就乖乖受了,没有任何挣脱的意图。

      两人之间这种莫名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司衍出现。
      司衍来时并无征兆,谢庭芝那时正在灵植田中,只觉出凤原谷中出现一道极为精纯强大的灵力,突兀的自半空降临。他和傅涟皎对了个眼神,默契的一同飞往姜承凤的住所外。
      他们两人抵达时,正巧司衍落地。
      司衍还是穿着一身半黑半白、绣有八卦纹的长袍,手里拎着两大坛酒,一见着姜承凤,便将酒甩了过去,朗声笑道:“小凤,你托我在玄临城埋的酒,正巧有三百年头,我此次顺路,便一同给你带了来。”
      姜承凤手忙脚乱的接住。一坛酒放在地上,一坛酒抱在怀中。
      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药香味弥漫开。但这股药香不同于姜承凤身上常有的那股苦涩味,反而极为醇厚甘甜,混杂着淡淡的酒香气,十分勾人心弦。
      姜承凤满意地笑道:“多谢你替我照料。”
      “小事。”司衍一挥袖,趁姜承凤收纳药酒的功夫,微微侧身向二人解释道,“玄临城作为皇城,自有龙气氤氲,对修者无多大助益,却会提升药酒的功效。沐浴龙泽,便是承天庇佑。日前小凤托我埋在卜天司,今日碰巧带来,兴许我三人重逢之际,还能有幸尝一两口。”
      谢庭芝颔首:“原是如此。”
      姜承凤刚将药酒收好,出来房门便听见这最后一句,立马便道:“我说你如此好心,原是一开始就打了这种主意!”
      司衍听了,放声笑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小凤,你如何不懂这个道理?”
      姜承凤哼了一声,当真便又扔回给司衍一坛:“要喝便喝,我倒也想看看,大乘期的修士,喝了这药酒能起到些什么功效!”
      司衍道:“可惜我身体康健,什么功效到我这都要大打折扣。”
      说着斜睨了一眼谢庭芝,“琼雪亦是。”
      谢庭芝莞尔道:“确实。不过我却没听过药酒,尝尝鲜总是不错。”
      “是吧。”司衍像是找到认同似的,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末了还嫌不够,又看向谢庭芝身侧的傅涟皎,“魔尊也一起。”
      傅涟皎张嘴似是说了什么,却没出音。
      司衍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谢庭芝,饶有兴致道:“他怎么了?”
      谢庭芝这才想起他还给傅涟皎施了静音咒来着。
      他红了下脸,手背在身后飞快的给傅涟皎解了咒,故作不知道:“没怎么。”
      司衍挑了下眉。
      傅涟皎轻咳了声,有样学样,同样说道:“没怎么。”
      眼中盛满了笑意。
      姜承凤看不下去,扯着司衍往前大步走道:“你管他俩作甚?当做看不见便是!”路过谢庭芝时,还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对两人的关系十分不看好。
      姜承凤摆明了不看好傅涟皎,偏偏两人还没走远,傅涟皎便嫌不够乱似的,扯着谢庭芝袖子委委屈屈地告状:“怎么办,你的朋友好像不喜欢我。”
      谢庭芝哪能看不出来他是在装模作样,却是没法。他本意是想将傅涟皎介绍给两位好友,没成想误会没解开,反倒愈演愈烈了。
      只好牵着傅涟皎的手,忧愁道:“是啊,好像只有我喜欢你了。”
      走在前面的姜承凤被两人的对话震惊到,再也忍不了似的,扬手便想给两人拍个静音咒。
      被傅涟皎悄无声息的挡下了。
      某个魔还弯着眼睛笑意盈盈的挑衅:“这可不行,一会若是因静音咒喝不了酒可如何是好?”
      姜承凤气结,差点真要出手,被身侧的司衍连忙拦下。
      谢庭芝看着无奈,他算是知道先前傅涟皎和姜承凤怎么能打三四天了,就他这样,姜承凤不对他动手都难。

      好歹最后四人还是抵达了喝酒的地方。
      据说这里是以前姜承凤、琼雪、司衍三人聚会最喜欢的地点,位处凤原谷深处,算是在某座山的脚底,汩汩溪流携着花香,背靠大片竹林,间或有许多灵植灵草。
      原本谢庭芝并不知他们要去何处,便和傅涟皎一起走在后面。
      可当他坐下时,忽然便有许多记忆涌出,从前在此处的种种,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
      其实他们三个并不会每次都饮酒,反而更多时候是茶。许是比起酿酒,凤原谷有更多天然茶叶,不仅比外面的品质要好,甚至有许多别的地方无法孕育的滋味。
      聊天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姜承凤在说。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是抱怨近来遇到的怪人怪事,有时候是分享他新研发出的药品。在他说话时,司衍时不时会应和两下,琼雪则只是负责倾听。
      说累了,姜承凤还会自己给自己倒一大杯茶。
      但他若是一口将这些茶饮尽,司衍便会不赞同地说他浪费了好茶,如此牛饮,怎能品味其中甘甜。
      这些过往的经历,与其说是琼雪的记忆,不如说更像是谢庭芝本身的记忆。过去的画面浑然天成浮现,仿佛亲历。
      而这似乎不是他的错觉。
      分好药酒后,姜承凤和司衍说的第一段话,便让谢庭芝如坠冰窖。
      姜承凤:“你上次同我说的琼雪的事,现在能告诉他了吧?你来说,我怕我说不明白。”
      司衍敛了笑意,望向谢庭芝,正色道:“琼雪,你会不会时而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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