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大比 我看我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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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天吗？你自己算算有两个时辰没有？”脑海里，谢庭芝气急败坏的对着0923一顿数落。
【我也没想到傅涟皎他这么强……但至少让他昏迷了！】0923理亏，但试图给自己找补。
“只是昏迷顶什么用！那我问你，刚刚这个任务做完了吗？”
0923迅速的点开系统界面，迷茫了：【我查查……没有。诶？这是怎么回事，宿主，你不是已经救了男主吗？】
谢庭芝对自己系统的智力基本不抱期望了。
他几乎要跳脚，“我就知道！我和他还没聊到正事上呢，傅涟皎就杀过来了，现在要怎么办？我总不能当着方闲声的面再药他一次吧？”
0923小心翼翼：【也不是不行？】
荒唐！谢庭芝怒极，一气之下直接把这个没用的系统关机。
“不去哪……”脱离系统，还要接着演戏。谢庭芝努力睁着清澈的眼睛，与傅涟皎对视。手底下暗搓搓的扯着对方的手，试图让其松开。
“给伪身下药，你真敢想，琼雪。”傅涟皎一张脸冷若冰霜，手下的力越发使劲，弄得谢庭芝疼到有些飙泪。
傅涟皎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怪不得系统的药只生效了两个时辰……他差点忘了，傅涟皎还是伪身状态，只是一缕魔息而已。
对魔息下药，本就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看来系统没有骗他，安魂丸的确效用强大，只是刚巧碰上的是傅涟皎，又刚巧碰上的是伪身，所以显得没什么用……但他也不算错怪系统，毕竟傅涟皎出现了，他的任务会更难完成。
这下该怎么办？顺其自然，还是先想办法把傅涟皎支走？
见面前的人竟然还敢出神，傅涟皎几乎要气笑了，逼近几步，桎梏着琼雪的手腕，越过头顶抵在墙上。低下头，恶狠狠道：“魔息受了药劲很可能会紊乱，若魔息有变，或许会与本体相斥。琼雪，你是真的想杀我？”
紊乱？无法回归？魔息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吗？他从未听说！虽然在原书中傅涟皎没用过类似的招数，但谢庭芝清楚的记着，从头到尾傅涟皎的魔息都没出过问题。
所以他以为怎么造作都不会出事……
他震惊了片刻，继而使劲的摇头，十分诚恳的道歉，“我不知，你说的这些，我从未听过。我……抱歉。”
“很遗憾，你的道歉已经不具备任何效力了。”傅涟皎冷哼了一声。
这短短几天内，谢庭芝已经说了太多抱歉。以至于傅涟皎现在听到他说出这两个字，条件反射的开始觉得对方又要做什么对不起他的坏事了。
傅涟皎嫌弃是一回事，但对于做错事的人，说出口表明的事一种态度。
是以谢庭芝任由他箍着自己手腕，挣扎的动作平息下来，乖巧的站在原地，好像傅涟皎接下来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
“我是想办完事就回去找你的……”谢庭芝心里叹了口气，空闲的另一只手熟门熟路的扯着傅涟皎衣袖，讨好道。
魔尊大人这次不吃他这一套，抬着头，用下巴示意方闲声的方向，眼神阴狠道：“你就非要见这小子？不如我杀了他，以免你总是惦记。”
他望向方闲声，毫不掩饰眼里的冷漠和轻蔑。
修真世界，原本相差一阶就是天堑。更别说傅涟皎和方闲声，中间差了不知道多少，放在旁人身上，是修炼几千年都无法弥补的差距。无怪乎傅涟皎视他为蝼蚁，此刻的方闲声确实不值得傅涟皎任何一个眼神。
方闲声不自在地站在旁边，本就有些无措，如今听到傅涟皎这样说，更是浑身毛都炸了，睁圆了眼睛，摆出一副防守姿态。
谢庭芝亦是有些紧张，连忙出声阻拦：“别！”
“嗯？”傅涟皎的眼神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身上，“这么着急？琼雪，你这样让我觉得……似乎杀了他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哪有反派一开始就干掉主角的！更别说他怎么也算是认识方闲声，若是知道傅涟皎杀了他，无论如何心里都会有点怪怪的。
归根到底，他就不应该表现出对方闲声的重视，也就不至于引起傅涟皎的忌惮。
谢庭芝有些欲哭无泪。
但如今被傅涟皎抓着，能做的动作也有限，若傅涟皎真要动手，他也来不及阻止。最后只能软了声音，安抚傅涟皎：“我寻他有很重要的事情，非他不可，所以才这般着急。与他说完，我就跟你回去，费不了多少时间。傅涟皎，你若在意，且在此听着就是。”
傅涟皎哼声道：“有什么好听的？平白浪费我时间。”
“傅涟皎。”谢庭芝无奈，余光扫过方闲声，不着痕迹的掐了传音术，向着傅涟皎道，“若要破契，他是关键。”
这应该算不上欺骗吧……毕竟方闲声是主角，要走主线剧情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和他扯上关系。
果然傅涟皎听到破契，便有些犹豫了。
但谢庭芝现在的信任度实在太低，就算这么说，傅涟皎也怀疑的看了他许久。直到看得谢庭芝心虚的快要忍不住移走视线时，傅涟皎终于松开了手。
“行，你聊，我听着。”傅涟皎大踏步走到旁边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看似是放松了警惕，实际上注意力一点都没从谢庭芝身上离开。
纵是魔尊不看过来，谢庭芝也感觉被他的煞气监视着。
那些冷冰冰的、阴暗的煞气和魔气，犹如实质一般缠在他身上。
事已至此，谢庭芝哪还有心思再跟方闲声聊些有的没的？只好迅速进入正题，连铺垫都免了，指望着赶紧完成任务，回自己家安抚闹脾气的魔尊去。
至于场上从头到尾看了个彻底的第三人，方闲声面对着两位大能，饶是心态再好，此时也不免产生了些压力。好在他足够聪明，从刚才两人的对话中猜到琼雪此番特意寻他是有要紧事说，便也不迂回，直接请琼雪坐下。
“琼雪……仙尊？您请？”顶着傅涟皎的眼神，方闲声刚刚脱口而出琼雪两字，就赶紧加上了尊称。
说来也怪，魔尊刚出现时，他并未认出。因为这人身上全无魔气，倒是萦绕着一圈圈灵气。那样精纯，又如寒雪般的灵气，摆明了出自琼雪仙尊。
方闲声只当是与琼雪相熟之人，并没有多想。后来两人当着他面起了争执，方闲声也只是觉着对方性子不好相处，琼雪不过是纵着对方发脾气罢了。
让他认出魔尊的，是两人同时回头时递过来的眼神。
琼雪的眼神永远是温和的，夹杂着些许冷清，他旁边那个人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眼里似有浓重的煞气，墨色滚滚，没有半分修仙之人的清明。
再联系传闻中琼雪将魔尊困于寝宫，又与魔尊交往密切……于是方闲声大胆猜测，这个人是魔尊傅涟皎。
直到魔尊坐下，十分自然的放出自己的魔气后，方闲声便确认了他的身份。
毕竟这里是云泉宗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第二个魔族。
只是不知琼雪是否注意到，又或许，魔尊本人也没有发觉，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实在是有些奇怪。为何魔尊如此咄咄逼人，琼雪不但不生气，反而像是在纵容？为何琼雪不过离开片刻，魔尊便要着急的追来，似乎毫不遮掩他对琼雪的占有欲。
这两人的一举一动，都宣告着话本上那些事并非空穴来风。
可他们又如何会产生感情，难道琼雪当真是对魔尊一见钟情，就喜欢魔尊这种类型？……不不，怎么能这么想琼雪仙尊。
方闲声甩甩头，将脑内乱七八糟的想法挥去，集中注意力听谢庭芝说话。
谢庭芝同样压力很大。傅涟皎压根没看他们，自己把玩着茶杯，装成透明人一样，实际上存在感比谁都强。他说的每句话傅涟皎都会听的一清二楚，不能再信口开河说些有的没的。
“你今日为何会出错，误伤了别人的剑？”谢庭芝问道。
“啊……”方闲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本来是去采药的，但在路上忽然有所体悟，想到一些新招式，忍不住试了试，没注意到周围情况……”
话音刚落，傅涟皎就在旁边不屑地冷哼。
谢庭芝看了他一眼，心里吐槽道，男主就是这种人设，他完全可以理解，但在傅涟皎看来，必然是瞧不上方闲声的行为，恐怕觉得这小孩又做作又不知天高地厚。
但顶着傅涟皎监视的压力，他没说别的，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道，“你的剑同样是总务堂发的弟子剑，两者并无区别，你伤了他的剑，恐怕自己的剑也不会好。”
“确实如此。”方闲声叹了口气，见瞒不过琼雪，便坦然的从身侧解下佩剑，取出来平置在桌上。
剑身上有一道极深的豁口，若是再用些力，恐怕就要断掉。
谢庭芝只是向剑上投了一道目光，就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他点点头，示意方闲声将剑收起。
“今日我赠他剑，乃是替你赔罪。因此就算你自己的剑有损，我也不会再赠你剑。”谢庭芝直白道。
方闲声对此并无期待，因此听了也不失望，只是简单地颔首，“我知道。”
话音一转，谢庭芝又说道：“但你师父掌管剑阁，你若有所求，向你师父直言便是。据我所知，剑阁虽煞，但要沈不移从里头取把剑，再去掉上面煞气，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对不住了，沈不移师弟！
方闲声兴奋地拍了下桌子，在凳子上坐不住的晃了晃身体：“真的吗？剑阁！师父可以赐我剑阁的剑？”
谢庭芝微笑颔首。
方闲声蹦起来，手虚虚握拳，似乎在模拟握住剑柄的动作，难掩神色间的激动。
须臾，又冷静下来，右手握拳又张开，最后双手背至身后，微微垂首，正色道：“尽管如此，我还不配一把好剑。待日后突破，定与我师父直言。”
不要么？
方才还那么开心，片刻之间，又不想要了？
谢庭芝歪歪头，不太理解，但仍旧尊重，不咸不淡道：“如此也好。”
大不了他回过头再去提点沈不移。
方闲声看了看端坐着的琼雪，又悄悄扫了一眼看似随意，实则早已不耐烦的傅涟皎，突然出口道：“我知道了，琼雪，你今日所来，就是让我向师父要剑，对吧？”
谢庭芝正在倒茶的动作一僵，随后假装镇定的抿了口茶，并未接话。
怎么被这小子看出来了？
说实话，系统一开始让他接这个任务，他根本没看明白重点在哪。直到看到地上那把短剑，才反应过来，原著最大的坑，也是最奇怪的伏笔，就是方闲声从来没进过剑阁！
所以，他这个任务，就是在制造条件，让男主进剑阁。如此一来，便与原著大不相同。
因此给那个不重要的弟子赠剑也只是刺激男主的一种手段。就是让他对一把好剑心神向往，让他冲动行事，最好立马就去找沈不移，一边诉苦一边要沈不移带他取剑。
只是男主的心性有些出乎意料，他竟然忍得住，甚至要等功夫精进之后才有所打算。谢庭芝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将此事当做一个种子，种在方闲声心里。
令他最没想到的是，话说完了，功成身退之际，突然被男主看破了他的安排。许是傅涟皎在追来时，直白的表明了他是来寻方闲声的，也就让方闲声意识到自己有所图。因此最后那句话便凸显出来，变得格外不自然。
男主这话要怎么接？他确实可以坦然承认，但怕的是，要是以后男主有叛逆期……他这种子就白种了。
谢庭芝正在两难之际，傅涟皎冷不丁的说话了。
还是一出口就是难听的话，与先前和睦融融的氛围格格不入，“听到没？你弟子在赶你走了。”
谁敢赶琼雪仙尊？更别说还是云泉宗的正式弟子！方闲声大惊失色，连连摆手，拒绝这项莫须有的怪罪：“我没有！”
“罢了。”谢庭芝故作高深，实则借着傅涟皎的梯子赶紧往下爬，“我只是提点，你心知肚明便好，到底做选择的还是你自己。”
“是。”方闲声嗫喏着应了。他心里有些没转过弯来，他想问的其实不是这个……
他是想问，琼雪仙尊，缘何要让他找师父要剑？
但看目前的状况，他是问不出来了。魔尊急着要人走，琼雪也已经揭过了这个话题，他再提起，便有些不懂事了。
方闲声是个聪明人。尽管在面对修行和练剑的问题时，丝毫不懂任何人情世故，一根筋的向前冲。但在那之余，他首先是个有脑子的聪明人。
魔尊与其说是诋毁他，实则是在替仙尊解围。与其说是在替仙尊解围，实际上……只是他不耐再等下去，正好寻到了借口。
方闲声心中复盘着刚刚三人对谈的情况，望着傅涟皎紧紧握住琼雪的手，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一时有些感慨。
若魔尊不是魔尊，而是道修该有多好？他这般实力，这般性格，说不准真会是他的良配。
可惜终归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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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傅涟皎是忘了，还是体贴的察觉到谢庭芝没有灵力，并没有提出两人御剑回宫的事，而只是拉着他，沿着山路慢慢的往下走。
实际上，谢庭芝这一趟来，只在瞬移时用去些灵力，盈月丹为他滋补的灵力还剩下大半。可明明如此节省，在回寝宫的路途上，他还是感觉到隐隐的腹痛。
腹痛并不明显，大概是因为傅涟皎先前做的措施还有些用，疼痛感一丝一丝的，更像是凡人稍稍饥饿时的那种滋味。
但谢庭芝心里实在排斥这种来自腹部的不适感。因此即便身体上还算过得去，心里也很不舒服，蔫巴巴的，一句话也不想说。
两人安静的走着，许久，傅涟皎问他：“我去之前你们在聊什么？什么上面下面？似乎还提到了我？”
高大的魔尊微微侧脸，略带审视的望着面色苍白的琼雪仙尊。
他本无意探听琼雪与他人的私聊，只是他出现之后，琼雪的神色难掩慌张，才让他起了几分好奇。说的是什么，坏话？秘闻？还是什么不能让他听的算计？
更有趣的是，如今他乍然提到，琼雪更加慌乱，以至于面上都有些发红。
……他倒是没想到，光风霁月的琼雪，也有因为背地里说人小话而弄得自己心虚气短的时候。
这头谢庭芝差点被吓死。
他聊什么？他在聊魔尊和仙尊的艳情史！这话怎么可能给傅涟皎再复述一遍？必须想点什么忽悠过去才行。
于是某个被认为十分伟大且纯洁正直的仙尊大人，勉强克服了结巴，眼神躲闪，睫毛扇子一样的疯狂扇动，“自然是聊功法。”
“哦——你是说，你们在聊你的功法在我之上？”傅涟皎刻意拉长了语气，摆明了一个字都不信。
谢庭芝很想说确实如此。且不说他胡乱找了个借口，迫不及待的想让傅涟皎相信。更别说在原书中，傅涟皎的设定确实不如琼雪。
如果要排序的话，巅峰时期的琼雪完全可以胜过傅涟皎，而傅涟皎与成长后的方闲声平手。所以在琼雪陨落后，才会有两人分庭抗礼的局面出现。
不过傅涟皎一看就是爱面子的人，谢庭芝才不会说出来徒惹他生气。
因此他打着安抚傅涟皎的主意，矜持道：“单是于仙一道，我理应在你之上。”
意思是说，比仙法，我比你强。
这话也没错。毕竟傅涟皎修的是魔，仙法他能懂多少？
“哼。”傅涟皎撇嘴不屑，他听出来对方这是不欲吵架，随便寻了些好听的话说。
因此他也没硬找茬，口头嘲了两句便放过了，“能言善辩。”
“承蒙夸奖。”谢庭芝温声笑道。
笑容和煦，傅涟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心里嘀嘀咕咕的想，无论琼雪内里是个什么样的人，面上他当真是世间将冷情与温然发挥到极致的人。以至于琼雪明明瘦得侧颜线条如剑般笔直锋利，眉目冷淡如刀，可一旦笑起来，便半点不见戾气。
尽数在笑意中化为一滩柔水，熏染着与他相对之人。
两人从方闲声的院子出来，顺着台阶一路往山脚下走。这山实在是高，往常谢庭芝偷懒用术法缩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灵力枯竭了，才发觉他们云泉宗这主山高得遥遥领先。
约莫快到山脚时，谢庭芝实在走不动了。
他站着不动，傅涟皎跟着停住。谢庭芝苦着脸，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迂回的问：“你是怎么找来的？”
言下之意，魔尊有什么妙计，教教我？
傅涟皎起初对他这个问题很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琼雪是体力不支，灵力亦不支，走不动也回不去。
他远远望了雨梨宫一眼，摇着头感慨道：“我是一缕魔气，自是想飞到那就飞到哪。”
……魔尊提出的建议毫无参考价值。
谢庭芝心里盘算了下，灵力不够掐诀，连折虹剑都不能保证驱动，往雨梨宫去的路又是一眼看不到头……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再不济，他可以求助！
谢庭芝打开腰间的通讯牌，呼叫远在雨梨宫的闻弦，指挥道：“带两只仙鹤来雪霁山山脚下。”
闻弦乖乖的应了：“是，仙尊。”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谢庭芝甚是欣慰。
如此看来，池寄越还是有些深谋远虑地。若是没有闻弦，他今日就只能找师弟求助，找了师弟，便是无法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等闻弦的途中，傅涟皎又靠过来，摸上了他的手腕。谢庭芝没有防备，被他抓个正着，又正是虚弱，没多余的力气挣扎，只能由着他。
“琼雪，你执意来此时，便没想过要如何回去？”傅涟皎探了探琼雪的脉象，没发现什么毛病，只是身子实在虚，非要把魔气送进筋脉中，才能看到他内里微弱的灵力散在角角落落，难以聚拢。
傅涟皎习惯了魔气，却是第一次有些厌恶黑黢黢的魔气，只觉得那些东西污了琼雪，令人厌恶。
这一探脉，傅涟皎的脸色跟着变差，眼神凶狠得像是马上要动手。
谢庭芝被捏着腕子，犹如被捏着命门，蜷缩了下，理亏地回答：“本是算好的……”
本是算好了服用丹药后增长的灵力正正好一来一回。
只是看到傅涟皎那一刻他才恍然意识到，若一来一回，便又是把灵力用干了，紧接着就会腹痛难忍。他实在耐不住那样的疼痛，只能按捺不动，保着身体里有最低限度的灵力运转。
“算好？”傅涟皎眯了眯眼，敏锐的从这个词汇中发现对方的意图，神色不善道，“怎么，琼雪，你就非要把自己榨到一丝灵力也使不出来？”
谢庭芝躲闪着眼神，不敢直视魔尊逼问的话语：“我并无此意。”可惜他的分辩毫无说服力，他没法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只能苍白的从言语上拒绝承认。
谢庭芝躲了眼神，傅涟皎却没有。
他追着谢庭芝定定地看了许久，许是在想，仙尊究竟就是如此舍身为人，还是仙尊脑子有些问题，单纯的不自爱？
他能肯定琼雪仙尊自然是所有仙人中独一份的正派，既不虚伪，也不胆怯，他就是堂堂正正将身板挡在所有仙人之前，庇佑他们。他相信琼雪是个好人。
但他唯独看不破的是，琼雪又是因何成为了这样的人？他为何非要选择庇佑苍生？他为何从来不生出一些偷奸耍滑的念头？
就比如此时此刻，他为何非要把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灵力用来寻方闲声，什么事值得他这么着急？又为何已经如此油尽灯枯，却还憋着不说，若非他问，琼雪便是打算永远藏着？
傅涟皎觉得琼雪是个很好懂的人，可是懂了他之后，他又不懂了。
即便是君子、好人、圣父，也做不出琼雪做的这些事来。
仙鹤拍打翅膀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破空而来的清风。他们两个都能清楚的感知到闻弦在逐渐靠近。
所以最后傅涟皎还是放开了琼雪白净脆弱的腕子，将手背去身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咕哝道：“我看我才是疯了，我管你做什么？你要是有朝一日把命玩没了，我在世间少个对手，吹锣打鼓还来不及。”
话音落下之际，闻弦赶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大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