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月》尹芷音

9、第 9 章

　　熟悉的柔软的床、明亮的卧室顶灯，以及……一双想要注视却躲闪开来的眼睛。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抱住了那个人。
　　她被我吓得下意识往后靠去，但是我力气大，没撒手。

　　“月神说，在与你前世死亡的同一天，你会想起那些往事。”墨雲水道，“但我其实一直都没做好准备，我……”

　　“墨雲水。”我想起什么，松开她，不容分说地拉住她的左手查看手腕。
　　洁白细腻的，没有伤痕。
　　我跟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她手腕上没有伤口……但我还是想看。
　　我红着眼望向她：“不准再这样了。不可以。”

　　“不会了，雅歆，别哭。”

　　“我才不会哭。”我把头埋到她肩上，再次紧紧抱住她，执拗道，“你就算要放血，割手掌就行了啊。”

　　墨雲水没有说话。
　　半晌，她轻声道：“可是当时继续活下去，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句话概括了她当时所有的痛苦与绝望，如千斤重般向我压下来。
　　我胸口一滞，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

　　“好啦，不要再想那些了，以后都不要再想，你答应我。”墨雲水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道，“你啊，有时候也多心疼心疼你自己吧。”

　　“呜…雲水……”我耳根有些发热，支支吾吾地开口，“我不仅想起了过去的事，我的意识还附在了那个耳坠上。”
　　“然后听到你说……说，你爱我。”
　　“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墨雲水的瞳孔骤缩，脸“噌”的全红了。

　　“……我一直都是的。”她说，“还是被你知道了啊。我以为以你的神经永远都不会懂呢。”

　　“嘿嘿，好开心。”我笑了，“我也一直都喜欢你啊。”
　　“我真的想不到我们还能有互表心意的机会。”上辈子我的爱只会更加束缚她。
　　“这也算是完成了遗愿了？”我感觉我笑得好傻。

　　“才不是遗愿！”墨雲水说，“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我也好高兴，像在做梦一样。”

　　“等等，”她突然道，“你……确定你真的对我是那种喜欢吗？”
　　她抬起右手缕了一下头发：“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或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或是胜过朋友的感情……你真的确定你对我不是错觉吗。”
　　“毕竟我在之前并不能确定你对我有这种情感。”

　　“咦，”我说，“其实我还担心，你那么细腻的一个人，我们又天天待在一起，要是发现我暗恋你怎么办。我喜欢你很长时间了。”

　　“……”听闻我的话，墨雲水叹了口气，“雅歆，你是很擅长体察别人心情的——但我们好像在恋爱一事上反应都很迟钝啊。”

　　她有些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方才被我压下去的、属于青春期少女的萌动的心思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脑子一热：“雲水，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做些，就是……情侣之间可以做的事？”

　　“啊。”墨雲水一怔，随即抿了下嘴唇，我视线不由得移向那里。

　　女孩子的嘴唇！肯定很软。我这辈子还没碰过其他女孩子的那里，突然好想试试。墨雲水要是不亲过来的话，那我就主动亲她。
　　嗯，我可以的。

　　“可以吗？”墨雲水认真地问道。
　　我有些紧张地点头：“嗯。”
　　她凑近过来，我的心跳突然忍不住地加速，双手也不觉捏紧床单。
　　身体所及之处都是她的气息，虽然我之前也拥抱过她，但气氛好像从未如此暧昧。

　　扑通，扑通，是心脏要跳出来的感觉。

　　我的初吻，是冰柠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