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月》尹芷音

4、第 4 章

　　正说着，我听到外面传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

　　“这是我们宫廷主教。”陌生男人说道。
　　“主教大人，有失远迎！您怎么亲自来我们这种寒酸的地方？”这是院长妈妈的声音。

　　好奇心驱使我跑到窗边探头去看，只见一排排穿着盔甲的士兵围在院子外面，领头的是一个打扮华丽的长发男人和一个也穿着盔甲，但是和其他盔甲又不大一样的人。

　　那个长发男人微微颔首，看来他就是主教：“寻找下一任圣女的重要任务，自然是由我亲自执行。”

　　“啊……”院长妈妈有些惊讶，“现任圣女大人她……”

　　“你也应该看到了吧，”主教说，“这几年能源供给大不如之前了。”

　　“圣女传代一直都是在上一代圣女神力衰竭前下一代圣女就会出生，以保证能源供给的无缝衔接。”“盔甲哥”说道。
　　——“盔甲哥”，我给那个领头的取的名字。
　　盔甲哥：“占卜结果显示下一任圣女生活在国家东南方，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因此我们寻找圣女的第一站便是这里。把孩子们都喊出来测试一下神力吧。”主教说。

　　测试神力？听起来好有意思。原来圣女是这么选出来的啊！院子妈妈给我们读的故事书里都说，某年某月某日，山间走出了自然的女儿，她姿态优美，皮肤雪白，深爱世人，用无上的神力造福民众……
　　我拽了拽墨雲水的衣袖：“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成为圣女啊？既然是圣女，那应该能吃到好多好吃的东西吧！”

　　“别做梦了，”墨雲水说，“那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我们头上。”

　　“人活着就是要做梦啊！”我不服气。

　　“陈雅歆——你第一个来测吧。”院长妈妈看到我了，喊道，“让墨雲水也出来吧。”

　　我一听，眼睛瞬间亮起来了，拉着雲水就往外跑：“好的院长妈妈！”

　　我兴冲冲来到那两个高大的男人面前，主教脸上淡淡的，我看不到盔甲哥的表情，因为从我的视角来说他的脸被盔甲挡住了，但是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我觉得他脸上也没什么好看的表情。我开始有点害怕。

　　我忽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好像发生了一些改变。比如不再有呼呼作响的风，外面的温度也没有先前那么低。

　　“感谢圣女，”主教注意到了我的疑惑，解释道，“依靠神力运转的‘风雪阻隔装置’能够避免行走途中受到风雪的侵袭。”

　　“那为什么我们这里没有呢？”我问。

　　主教：“因为圣女神力不够了，能够使用此装置的人自然会大大减少。”

　　哦，是吗。因为我们是普通人，而他是主教，所以他能用？

　　主教不再多言，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水晶球：“来，把手放到上面。”
　　“闭上眼，静心凝神。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上，想象体内有源源不断的能量输送到那里。”

　　我依言照做了，水晶球的触感冰凉凉的，我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忍不住一哆嗦。
　　我假设自己有神力，依着想象试图把那些神力输送到手指间。
　　——感觉好像没什么特殊的，除了水晶球被我捂得越来越热以外。

　　我有些失望，但是又很快接受了我不是圣女这个事实，毕竟那原本就是在做白日梦。

　　正当我准备睁开眼时，我听到院长妈妈的声音：“主教大人，这是……？”
　　“继续。”主教对我说。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我感觉眼前好像变白了，水晶球越来越热，我皱了下眉，感觉不对劲。

　　“！！”

　　水晶球已经烫到我无法忍受的程度了，我心下惊慌，赶紧抽走了右手。
　　我不禁睁开眼，只见眼前是一片白光，光源好像是水晶球。随着我把手拿开，光芒也逐渐黯淡了下去。

　　院长妈妈小心地问：“主教大人……？”

　　我抬头，看到原本神情淡淡的主教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喜悦，盔甲哥握着长矛的手也晃动了几下。

　　啊，总不能我真是圣女吧？我有些懵。

　　“太幸运了。”盔甲哥说，“第一站……测试的第一个人，就是圣女……！”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国家曾经出现过差点没找到圣女的情况，那个圣女因为无法忍受家暴，躲进了深山中，差点饿死。
　　是她那身神力救了她，她拥有不同于寻常人的体质，让她在绝境重获光明，而后过上了荣华且安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