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极恋爱脑[快穿]》缚我与鸠

9、壹8 她胸襟怀风

　　虽然不是全鱼宴，但胜似全鱼宴。一鱼多吃，他头回吃到如此滋味的一大桌鱼菜。
　　“嗝——咳咳。”差点就失了形象，王爷及时止损，咳了几声，拿起茶水饮用。丫鬟见桌上两人都已吃完，低着头将碗碟收了下去。
　　食欲得到满足，缘却和赵瑾述都喝着茶，享受片刻的清闲安宁，穿堂风轻飘飘晃过，带来丝院里的浅淡花香。不过说是片刻安宁，确实是片刻。
　　一个护卫快速走到他旁边，附耳低声说了些什么。
　　“皇上驾到————”也不知那太监卯了多大的力气，尖锐的声音穿透感极强。小皇帝从纺水那收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带着安怀风赶来景王府。
　　“参见陛下。”
　　赵瑾存挥退无关人员，示意他们不必行大礼，“朕介绍一下，这位安怀风，安姑娘，跟着大将军学习三年有余。这位是缘却姑娘，也跟着陈老学了三年本事。”
　　小皇帝打着哈哈把景闲王拽走，美名其曰兄弟俩许久不见联络感情，一时之间，厅堂内只剩下安怀风和缘却。她俩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咳咳，那我再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安怀风，字望芊，今年18。姑娘呢？”她大大咧咧地拉着对方一起坐下，展现出一副放松的姿势。
　　缘却顺着她的动作，心也软了几分：“我叫陈缘却，字……倒是没有。今年17。”
　　“缘却竟然比我还小一岁！不过，陈？”安怀风露出点促狭的笑意：“我之前可没听过啊。”
　　“准备给陈老爷子一个惊喜呢。”她做了个“嘘”的手势，也笑开了。
　　安怀风看着她，颇感疑惑：“陈老爷子允许你这么小就入世闯荡了吗？”
　　“当然啊，”缘却歪歪头：“17，也不小了，我同他说过后他也没什么反应。”
　　“啊……”她神色有些落寞。
　　“怀风，他们不允许你去边疆吗？”沉默许久，缘却直白地点出来了问题。
　　丝毫不意外对方能猜出来，安怀风烦恼地揉揉脸：“叫我望芊就行啦……大概一年前，将军就提过想回不越城，因为那边又有战事，虽然规模不大，但局势明显要乱起来了。”
　　她长长地叹口气：“我和将军都想着过去，但每次提出来都被打回，上朝的时候，那群官员也不同意，他们觉得我上战场就是送死，掉京城皇权的面子。”
　　“那陛下呢？”
　　“赵——陛下也不同意，他每次都憋着话不同我说。”安怀风气的鼓起脸，哼哼两声。
　　缘却一边倒了杯茶递过去，一边问她：“望芊为什么想去边疆？”
　　“为什么……”她喝口茶润润嗓，脑海中轮番播放着回忆：“没和陛下遇见的时候，我存着学话本女扮男装入军的心思，后来学到的多了，才发现这点子根本实现不了。后来和赵——陛下一见如故，他将我引荐给将军，我也过了将军的考核，才学着正规的武功和军法。”
　　安怀风将茶一饮而尽，明明喝的是茶水，但莫名有些醉意：“我学了三年，将军几乎把所有都教给我了，而我却只能被困在京城，平日除了做做侍卫，什么都做不到。”
　　“有时候会恨赵瑾存，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京城，为什么要同那群文绉绉的家伙一起忽略我的意见……但他是当今圣上，是陛下，自从披露身份，我就很少再能得知他所思所想，他也不再唤我的字了。”
　　“望芊，”缘却突然出声，握住她的手：“今日回宫后，你再同他说一次吧，就当再试一次了。”
　　安怀风对上她双眼，沉静的黑眸平复了心中郁气，“……好，我信你。”

　　不知为何会聊这么多，安怀风伸了个懒腰，出门打了声招呼便上街闲逛去了。而小皇帝在旁边的院子有些着急，赵瑾述刚想劝他，就见院门那探出一个脑袋。
　　“皇上，谈谈。”缘却示意他单独过去。
　　门一关，她没让小皇帝坐下，单刀直入：“陛下想拦望芊拦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
　　“……朕没有想拦那么久。”
　　“那陛下为何不告诉望芊原因，还是说陛下觉得同望芊的关系，早已相隔千里？”
　　赵瑾存沉默良久，总算“肯”说实话：“朕……我怕她栽在动荡战乱中，一放她走，可能就会是最后一面，我不敢赌。”
　　他讽刺地笑了一声：“都说我是明君，但我也有私心。官员们怕怀风死在战场，又怕她凯旋归来成为大将军手下一员大将。而我怕再也看不见她……”
　　缘却直视着他的侧脸，仿佛在审视他：“陛下应该很清楚，这般僵持下去，消磨的会是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宁愿怀风再也不信我，也不愿她远走高飞永别在他乡！”他有些激动，声调都拔高了，“怀风向往的是保家卫国，她不可能会留在我身边，但我做不到！”
　　“唉……”缘却叹了声气，“陛下是胆小鬼啊，不知可曾真的正视过望芊的心意？不愿听不愿想，陛下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拖到最后？”
　　赵瑾存答不上来，眼前闪回的是安怀风训练的模样，他咬着牙，心里百转千回。
　　“陛下该好好的跟望芊谈谈了，”缘却将他推出门，有些无语，“您二人的问题自己解决，没有大事麻烦别再来找我了。”
　　及时兑换真言buff的砂糖橘深藏功与名，重新躺回沙发上睡觉。

　　府里总算安静了下来，缘却返身回去时，便看见赵瑾述坐在云知院的院子里，遥遥向她举起一小盏花酿。她眼睛一亮，坐到他旁边。
　　石桌上放着几碟新鲜的糕点和一瓶杏花酿，王爷给她斟了一盏，看她浅尝一口。“如何？”
　　“不找我其实也能解决，不过时间与代价都会很重，”她挑了块绿豆糕，慢慢嚼着，突然表情一顿，看向身侧的人：“王爷会因一己私欲困住本该振翅远飞的鸟儿吗？”
　　赵瑾述楞了一下，笑了出来：“缘却是以什么身份问本王的？”
　　“嗯……暂时是以厨子和食客的身份。”
　　“哈哈哈哈——”他打开扇子遮住笑容，缓了会，直直对上她的视线：“若是本——我真的很爱那只鸟儿……那我会和她一起飞遍天涯海角。”
　　“不顾身份与尘世？”
　　“当然。”赵瑾述笑得眼睛弯弯，透露出的意味却是相遇至此前所未有的认真。
　　缘却挨不住，率先撇开脸，藏在乌发下的耳朵红成一片，被对方发现，又是两声轻笑。
　　她咳嗽两声，将一盏酒饮尽，王爷任劳任怨地给她再添上半盏。
　　阳光下树影斑驳，他们坐在树下石凳上，一人笑着一人饮酒，即便没有对话也异常和谐。有鸟从树枝间穿过，踩在枝尖振翅起飞。它带动树叶扑簌簌地响，从晃动光斑中遗留下一截青羽。缘却抬起头，眯着眼睛看那羽毛被一阵忽然的风带起，飘向高空。
　　她胸襟怀风，望千山，该展翅飞翔。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就祝有情人终成眷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