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壹3 享受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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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七月初五，缘却搭上途径松岭镇、前往京城的商队，和镇里熟识的几人打过招呼就拎着行李上马。
她扯扯头上的帷帽，用纱布隔绝好奇的视线。商队里知她来历的不出三个，她也不打算与他们深交，从陈老爷子那学本事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她只是个会些武功，搭顺风车兼职护卫的人。
商队很快便出发，她骑着马，走在后边，尽量减少同其他人的交流。月蔓偶尔会飞出去，衔回一枝花。阳光正烈，小蓝鹟一飞回来就钻进帷帽下边遮阳，喂了好几口冰冰凉凉的水果才缓过劲儿，层纱遮住了缘却笑得开心的脸，也遮住月蔓亲昵灵动的模样。
一路走走停停，除了清点人数的时候，缘却都落在商队后面，自发的解决吃喝。中途虽有人试图向她打探消息，都被知她来历的护卫长打了回去。
过了四天商队生活，缘却下马时都有些不习惯。通过了入城检查，她同护卫长告别一声，背着行李便消失在人流中，甩开了几个想跟着她的下人。
“还真是不死心。”她嘟囔着，挑了家客栈的上房租半月。
小二堆满笑容地收下银子，递上一叠饭票：“一顿饭一张票，姑娘若不想下来堂食，可摇那门里边的铃铛，咱给您送上去。”
见她没什么兴趣地收下，小二将那一溜吹嘘客栈饭菜的话咽了回去，唤来个丫鬟，领着这位姑娘上了三楼。
关了房门，砂糖橘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钻出来，在床上打个滚：“好软的被子——上房就是好哇——”
月蔓也落在枕头上，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
缘却放下行李，将那扇对着河岸的木窗打开，清新的风吹进来，驱散不少赶路的疲惫。她回身戳戳小猫脑袋，问它：“所以？那家伙什么时候来？”
“七月十一喵，林府的二小姐要么落水要么坠楼。宿主，林知莲遇难是改动不了的，您别试喵，”砂糖橘坐起身，小声解释：“原剧情里就有这段，而且这还是时空交汇点喵，强行改动的话会变成不知道什么结果的……”
缘却揉揉它的脸：“我知道，所以，要不要出去逛一逛？”
“要——”
“啾——”
锁上房门，缘却左肩一只幼猫，右肩一只小鸟，被纱布藏得严实。她跟小二说了声，便出门往街上走。
此时已近黄昏，摊贩也热闹起来。新出炉的葱饼飘着香，买一袋；炖煮许久的卤菜，挑一盒；刚揭开笼盖的甜米糕，不买不行！
她一手抱着几袋子小吃，另一手捏着块米糕慢条斯理地咬。舌头勾动碎渣吞进肚里，没能梳起来的发丝缠在嘴角，月蔓懂事地探头，把发丝轻轻扯出来，砂糖橘还在和一块卤肉作奋斗，又烫嘴又要吃。
不知何处来的风吹动层纱，这一幕被一处二楼窗户后的人收入眼底。
想着那截白嫩的下巴和过于灵动的小宠，一盏茶没能送到嘴边，他唤来暗卫，吩咐几句。
【树主，有人看到我们喵。】砂糖橘还没来得及咽下香喷喷的肉，就敬职敬业地当播报员。
【感觉到了，】缘却将糕点碎喂给另一边的小蓝鹟，浅笑一声：【没事，我打得过。】
……这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啊！一猫一鸟有些无语凝噎，但宿主实力放在这里，确实是来谁都打得过。
缘却挑了一家茶摊歇息，若无其事的和邻座大婶聊起天来。
这一条街连着和惠坊与平照坊，最为繁华，要论哪儿的饭菜最好吃，那一定得去珍馐阁和揽月楼；珍馐阁正如其名，敢起这么个名字还没关门，其饭食相当美味；而揽月楼更多是作宴请的地方，走的一个高端路线，吃饭的人非富即贵，菜色繁多，味道嘛……听有幸吃过的食客评价，还不错。
看着婶子指的方向，缘却确认了那视线来自揽月楼。
又零零碎碎套了许多信息，她将碎银藏在几块糕点的纸包下递给了这位热情的大婶，随即将帷帽往下一拉，离开茶摊。
在她走后，一个清秀的少年坐下，套了些近乎后，表露来意：“婶子，我也想问同刚刚那位姑娘一样的问题，能告诉我吗？”正因为碎银暗自惊讶的大婶没察觉不对，乐呵呵地喝了半碗茶：“好啊，我再跟你说道说道……”
缘却毫不意外地让砂糖橘收回临时监控，绕路进了巷子。
巷外的人影顿觉麻烦，里边弯弯绕绕不好躲藏，这姑娘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但又想到命令的不准跟丢，还是咬咬牙走了进去。
过了几个弯，刚刚还能看见的人已经不见了，他正暗道不好，就被一脚蹬在地上。明明力度不大，他却被那只脚严严实实地摁住，动弹不得。
暗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暗卫？”这姑娘问话不像问话，语气非常笃定：“想跟着我去哪？阁下技不如我，还是回去同你主子说别跟了吧。”
她没等回答，刚一说完，踩他的力道和人气儿就消失了。
留在茶摊套话的另一人姗姗来迟，看着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颇为不满：“主子不是让你跟着吗？人呢？”他有些憋屈，又不敢不交代：“……那姑娘把我踢到在地，让我回去传话说别跟了，说完人就消失不见。”
俩人大眼对小眼，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回去报信。
另一边，接到人进了京城消息的小皇帝还在斟酌要不要派人去见一见，就收到新传来的噩耗：缘却姑娘把景闲王派去探查的暗卫摁在地上，只用了一只脚，蹬人的时候在吃葱饼。我们也被姑娘揍了一拳，跟丢了。
小皇帝：……要不，顺其自然吧。
解决掉不知目的暗戳戳尾随的一群家伙，缘却回到客栈，从小二那取了一饭两菜上了楼。
锁上门，打开窗，饭菜被一一放在桌上，砂糖橘也恢复了成年体的大小，一人一猫一鸟纷纷落座，就着夕阳和河景享用晚饭。
感觉菜不够，缘却又掏出黄油煎鱼，卷心菜沙拉，炸鱿鱼，烘肉卷和炒饭，这一系列摆在饭桌上倒显得太过格格不入。但美食当前，哪顾得上别的。
自从成精，月蔓的食量越发的大，除了不吃鸟肉鸟蛋，吃食上已经贴近人类了；而砂糖橘是个贪吃统，变成猫后更是大吃特吃，来者不拒。缘却则是好吃的都吃，加上长期锻炼的需求，不免得食量远超常人。
夕阳几乎落尽，他们也吃完了。从空间里掏出来的盘子变成光点慢慢消失，客栈的盘子，在缘却摇铃铛后，被一位打扫的阿婆敲门收走了。
餐后点心是三份水果芭菲和一盘黑莓桃酥，至于夜宵，缘却已经挑出来了一堆热乎乎的串烧和一瓶威士忌。吃东西嘛，不寒碜！他们丝毫不觉得吃的多了，在松岭的时候，陈老爷子干饭同样猛烈。
边享用甜点，边远程观赏那支三年前丢了所有拍卖动物的“奇商”，缘却心情相当愉快。
顺带一提，当年一别，她就让砂糖橘兑换了一个长期的远程监控“注视”着那支号称能卖出世间所有珍奇的大商队。自打偷猎来的生灵都跑了，商队开始走下坡路，他们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偷猎手段被逃回家的小家伙们一路扩散，起不了半点作用，能猎到的都是些不太聪明的普通种，没有任何灵性。这也让缘却确定了，他们的目标就是快要成精的动物。
不过，他们最大的、想要以此称王的、投入所有筹码的一笼被她放生的一干二净，因此一路走低坡，渐渐翻不起水花。
但直到“奇商”解散，缘却都会一直看着他们。
今日月儿虽不圆，却够亮堂。她抱着夜宵跳上楼顶，挑了个地儿坐下，摆出一张小圆桌。
串烧越嚼越香，逸散出的肉味勾的砂糖橘掉口水，但它被宿主摁着脑袋关在空间里，又不敢擅自翻冰箱，只能在一片辣椒地里乱窜。
威士忌旁放着两个小酒杯，缘却倒满，浅饮一口。另一杯则递给来人，那个在茶摊打听信息的少年。月蔓站在房檐上，没对他分出半点视线。
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暗卫接过那一小杯不知什么酒，咬着牙一口气闷了：“——咳咳咳咳咳——咳咳——”得来个看傻子的眼神：“一口闷？阁下真有胆量。”
没等小暗卫缓过来，缘却对他做了个赶人的手势：“行了，赶紧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平时别找我，等有事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们主子。”神情间尽显嫌弃。
对方话被堵死，只得行个礼，转身离开。
“啊——月亮——”她一杯接一杯，稍有些醉了：“你是多么的月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壹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