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也须留(女虐男)》姑娘

13、天涯芳草迷归路

　　门关上了。
　　她呆呆地捧着手心的花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把手搭在她的肩头。
　　“阿烈。”她兴奋地回头，随即皱起了病容，一脸失望。“是你啊？阿飞。你怎么进来的。”
　　“跟风离月一起来的。看看你死了没有。”
　　她心里吐舌，唉，标准的毒舌派。却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谢谢你。”她擦干脸上的泪，感动地支撑起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来看我，我好高兴。”
　　“少来，我是关心剧情的发展。”他轻笑一声，靠在窗台上。“他来过了？”
　　她木然地点点头。“可是，我把他赶走了。”
　　他疑惑挑眉。
　　“阿飞。”她转向他,疑惑愁苦,语音低微破碎：“你有爱过一个人——刻骨铭心么？”
　　“没有。”
　　她撇开脸，低声。
　　“爱情，太伤人了。我不敢，不敢再受伤……很痛很痛。”她的心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就像七岁那年，爬树摘蔷薇，满身荆棘。
　　而她十四岁的栀子亦然。她历尽千辛万苦重新爬到树梢，却再没有勇气伸手触碰心心念念的那朵香花。
　　花香好香，却是剧毒。
　　她不甘心地强笑，终于流出泪：“阿飞，我的年少，惨淡吗？我的爱情，荒谬吗？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什么都放不下，无可救药吗？”
　　而他看着她的忧伤，低叹了一声。她心里的那个女孩被当年的情殇困住了，一直躲在十七岁偷偷哭泣，怎么样都无法穿越他带来的孽障，太苦太苦了。
　　阿烈，这一次有你受的了。
　　“怀夏，”他苦笑着揉揉她的发心。“阿烈，他什么都不说。你走了之后，他好伤心，几个星期什么话都不说，呆呆地望着天空哭。那几年，我叫他去找你，他不肯，你知道为什么？他说他没有资格，他只会种栀子，每年你走的那些日子，他就对着那些花儿几天几夜什么都不做，自言自语,喃喃着说对不起你。大家都以为他快疯了。这次你回来，他高兴得要发狂，战战兢兢去见你，知道你身边有了别人，怕你生气，他什么都不敢争取，他说，只要你不要拒绝他的花，他就很开心了……”
　　她听着，眼泪就呆呆地流了出来，落在苍白的腮上。
　　阿烈……一直让她想为他哭泣的阿烈,流的泪原来跟她一样多……
　　他走到她面前，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看着她心里那个害怕受伤疼痛的女孩，“怀夏，我不懂什么爱情……但是，如果说处心积虑一个人得到快乐就是爱——阿烈是爱你的，爱到痴迷。”
　　她看着他，影象模糊。

　　“怀夏，相爱的人，不是应该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