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土而出》小小森林

7、新校园

　　窗外小鸟叽叽喳喳，小雨绵绵已经送来了秋日的清凉。
　　李可用手理理刚剪的碎发，背上书包，准备去学校。坐上爸爸的摩托车。李可第一次好好地看看这个城市。路上密密麻麻的车辆。路边熙熙攘攘的行人，自行车，摩托车。
　　很快，爸爸的摩托停在了第一初中门口，交代了几句，就走了。李可双手紧紧捏着书包带子走了进去。
　　来到1（三）班门口，教室里已经来了将近大半的同学。李可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打量她。
　　一头短碎发，黝黑的皮肤，怯懦的眼神，身上穿着一身土得掉渣的粉色花衬衫。
　　教室里安静了那么几秒。所幸没过多久，同学们又自顾自地谈天说笑。只有几个女生一边看着她一边跟边上的人窃窃私语。
　　李可紧张地扫视了一圈，看到离自己最近的靠窗的一个位置空着。就大步走过去坐了下去。
　　“你好，你来自哪里啊，我叫尹依依。”
　　坐在李可前面的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生主动跟她打着招呼。
　　李可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正视着眼前的女生。
　　一头齐肩短发，带着一副宽大的黑框眼镜，但仍挡不住她的俏皮可爱。浅浅的酒窝，弯弯的月牙眼笑起来，让人感觉如喝了蜜般的甜。
　　“我叫李可。我刚乡下转过来的。”李可如实回答。
　　“那我们以后互相帮助，我会罩着你的，哈哈。”少女俏皮边握着李可的手边调笑着。
　　她就如同一束光让李可的心瞬间平静温暖许多。
　　过了一会，老师和同学都到了。教他们班的是一个烫着波浪卷的中年女老师。
　　“同学们，大家好！很高兴大家能在这里相遇，让我们彼此互相陪伴三年。我姓杜名娟，以后可以叫我杜老师。”台上杜老师介绍完自己，随即竟然在报道的第一天竟然发起了卷子。在同学们一片唏嘘声中，杜老师边发卷子边解释。
　　“同学们，不要抵触卷子，在往后的三年里，你们将终日与它相伴，要学会喜爱它，这样学习才不会枯燥。它只是用来检验你们学习的近况的。今天发卷子是让老师们了解你们的水平，好针对日后的学习开展进度。现在发的是语文卷子，稍后还有数学。”
　　“切，老师，您还是饶了我们吧。”突然同桌男孩在杜老师说完后大声起哄道。李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跟着周围的同学打量起这个同桌。只见一头烫卷的略微蓬起的头发，脸略微带圆。似乎感受到李可的注视。邵奇也转过头看着怎么看怎么都不协调略显怪异的李可。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意味。他刚张嘴想跟李可说话，就被杜老师点名了。
　　“邵奇，是吧，明天来的时候麻烦把你头上的鸟窝剪掉。不然星期一学校是不给你进来的。”
　　“老师，这也要管，还让不让人活了，这都21世纪了，学校还这么封建。”
　　“什么叫封建，是分封的政治制度。学校有学校的制度。学校的制度就是让你们好好学习，不让你们整天搞得像混混一样，乌漆嘛造的。”
　　杜老师将试卷狠狠地按在邵奇的桌上，眼光却瞄了一眼邻座的李可。看着李可土不拉几的衣服，眼神略带诧异。杜老师心里暗自嘀咕“这哪来的乡村丫头，穿的这么奇怪，家长也不说给打扮打扮。”
　　全班的女同学不说个个漂亮，但处于青春期的年纪，都爱漂亮。个个都穿得大方得体。唯有李可顶着个晒黑的脑袋，剪着一头男孩子的头，穿着一身粉色的花衣服。在一堆白净的城里丫头里显得尤为格格不入。如果不是这一身花衣服，很多人都很难将她跟女生联系在一起。
　　邵奇细剜着他那漂亮的凤眼，偷偷打量着李可。总感觉她跟他来自不同的时代。
　　等试卷发好，大家便奋笔疾书起来。有的一直快速地写着，有的拼命抓耳挠腮。李可和邵奇就是这样。拿到试卷的李可，轻而易举地在答题。边上的邵奇则一脸痛苦地咬着笔头。
　　两场考试结束，李可来到校门口等爸爸来接。周围走过的人都奇怪地看一眼看着这个提着短发穿着花衣服的姑娘。李可窘迫地拽着衣角，脸上的神奇缺装着神态自若。这或许是她最后的骄傲了吧。
　　“上来。”爸爸骑着摩托车来到发呆的李可面前。摩托车呜呜地叫着，一股浓重的汽油味扑面而来。滚滚热气让李可的心情更加烦躁。
　　爸爸看李可脸色不怎么好，难得关切地问道“可，今天怎么样，还适应吗，新环境？”
　　李可淡淡地回应：“还好。”
　　爸爸便没再多问什么，只是语重心长地交代一句：“给你放这里读书不容易，要好好上啊。”
　　“嗯。”李可看着路边的灯红酒绿，却是那么想念家乡，想念奶奶。
　　奶黄的太阳还在与黑夜做着最后的挣扎。
　　李可回忆着往日一片祥和的家乡，家家户户冒着炊烟，锅里的香气在空中互相拥抱，鸡鸭不紧不慢地被赶着回家。远处的山在天空下越变越暗。如同守护村庄的士兵。让人新生安然。
　　但这种日子只能是回忆了。
　　想到这里，李可不由自主地又叹了声气。
　　李忠听着女儿的叹气声音，心里不禁紧了紧。他一心想给她好的上学环境，只希望她能争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