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蜂的使命》乔思嘉

8、同伴与敌人

　　杰克是一只蚁类贝塔，他对自己的力量非常满意。他渴求能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这是他参加这场考试的真正目的。
　　可惜的是，自进入考试以来，他还没有遇到别的考生。
　　天色渐晚，杰克准备找一个地方休息。
　　眼前这棵巨树就不错，杰克摩拳擦掌，准备爬到树干上。
　　遗憾的是，一颗激光弹划出漂亮的弹道，直中他的眉心。
　　杰克·盖尔，淘汰出局。
　　沈慈心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贝塔的尸体，动作轻巧地下树，熟练地拿走他的装备。
　　沈慈心今天收获不错，加上这只虫，她一共缴获了三只雄虫的装备。目前她有三罐半激光枪补给液，160发袖珍枪的爆炸弹。
　　现在，她暂时不用担心弹药不足的问题了。
　　继续向上攀爬，沈慈心抵达这棵树的中部，借着层层树叶遮挡，没有虫会发现她。
　　睡前沈慈心看了一眼手环，现在上面的数字是102。
　　自黄昏后数字的减少变得缓慢下来，沈慈心知道这会变得越来越慢，活到晚上的显而易见都有两把刷子。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沈慈心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但是很快她就发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她的神经末端仿佛被针刺了一般，沈慈心迅速清醒。
　　有一只虫就在她附近。
　　几乎是条件发射般，沈慈心举起激光枪对准那只虫。
　　那是一只阿尔法，沈慈心分不清她的种类。
　　“嘿，早上好。”阿尔法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她面带微笑，展示自己的友好。
　　“离开或者死亡，你选一个吧。”沈慈心瞄准了阿尔法的脑袋。
　　“你好，请问你可以把那玩意挪开吗？”阿尔法指着沈慈心的那支激光枪，“我是来寻求合作的。”
　　见沈慈心没有放下枪的念头，阿尔法快速解释道：“我是来寻求合作的，有一个地方大概黄昏时会刷一只巨型愚昧种，我一只虫没办法击杀。”
　　沈慈心缓慢收起枪，这只阿尔法看上去也没有恶意，不然早在她熟睡时就被击杀了。
　　沈慈心：“我是沈慈心，你叫什么名字？”
　　阿尔法有些过于热情地贴了上来：“我叫乔琳。谢谢你愿意跟我合作，其实我有找过几个贝塔伽马，但他们见了我就像捡到大便宜一样，说着什么抱歉要将您淘汰之类的话……”
　　说着，乔琳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终于见到一只正常虫了。”
　　沈慈心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的装备呢？”
　　乔琳身上没有配备任何武器，只有一个医疗包。
　　乔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不太会用枪，就把它们埋起来了。”
　　沈慈心：“那你是怎么……战斗的？”
　　按照乔琳的说法，她也遇到过别的考生，看上去她也全身而退了。
　　乔琳伸出双手，轻轻一转，两柄锋利的尖刀从手腕处伸出，就像魔术一样。
　　“我是螳螂类阿尔法。”
　　乔琳解答了沈慈心的疑惑。
　　螳螂类阿尔法几乎和女王蜂类阿尔法一样稀少，后者是因为其基因的特殊性，分化概率稀有，前者则是因为这类阿尔法通常不愿意延续自己的后代。
　　螳螂类阿尔法的生育比较特殊。
　　当螳螂类阿尔法体内的卵受精后，她们通常会吃掉自己的伴侣以获得营养独自抚育孩子。
　　这种畸形的关系存续在螳螂类阿尔法的基因中，致使大众认为这类阿尔法都有些神经质。
　　这类阿尔法也是目前唯一一支没有担任过指挥官的族群，她们的身体构造十分坚韧，独立战斗能力优越，很适合成为单兵。
　　沉默片刻，沈慈心开口：“你还记得你的东西埋在哪吗？如果你不用，我可以用吗？”
　　乔琳：“当然，跟我来。”
　　很快，乔琳带沈慈心到了埋枪地点。
　　意外的是，这里现在十分热闹。
　　有两位考生似乎正在挟持另一位考生，他们声音很大。
　　沈慈心她们躲在暗处，静静聆听。
　　“我们知道你发现了愚昧种的刷新地，如果你现在不说，我们就让你退出考试。”
　　说这话的考生像一只伽马，他正用枪抵住跪在地上的考生的脑袋。
　　伽马的同伙粗鲁地踹了一脚地上的考生，威胁道：“快说。”
　　地上的考生貌似也是一只伽马，他颤抖着说：“我带你们去，去了之后就放过我。”
　　“可以。”挟持者答应了他的要求。
　　三位考生行动起来，被挟持者被捆住双手，带着两位挟持者前往他看到刷新愚昧种的地点。
　　“我们跟上去。”沈慈心轻声道，“我们合作，趁他们和愚昧种交战杀了他们，再击杀愚昧种。”
　　乔琳一脸兴奋之色：“我喜欢这个计划。”
　　她们很快跟着那三位考生到达所谓的愚昧种刷新点，是一处湖泊。
　　清风吹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阳光照射到湖面上，水波纹如金子般闪耀。
　　突然，一根触手冲出湖面。触手一面光滑，一面布满吸盘，吸盘张开，露出一只只狰狞的眼球。
　　被挟持的考生有些紧张：“放开我，我可以帮你们。”
　　随着一声微弱的枪响，那只伽马毫不留情地结束了这名被挟持的考生的考试。
　　现在湖面旁只剩两名考生，沈慈心静待他们跟愚昧种的战斗。
　　奇怪的是，那只触手并没有攻击那两位考生。它慢慢起身，逐渐露出整个身躯，随着它站起，湖面水平线下降。
　　这只愚昧种的身体像一个不自然拼接的玩具，除了那根布满眼睛的触手，它身体的另一端是一只长满脓包的红色不规则肉球。
　　肉球分裂出一道裂口，边缘长满两层尖牙，一条舌头伸了出来。舌头的前段是密密麻麻的小疙瘩，根部是一只巨大的眼睛。
　　那只眼睛好像笑了，它的颜色开始不断变深，最后变成黑色。
　　“幻想类愚昧种，闭眼！”沈慈心喊道。
　　可是太迟了，在场所有直视这只愚昧种的考生都被拉入幻境。
　　场景由原始森林到街道，最后定格在一处游乐园。
　　被拉进幻境的四位考生面面相觑，彼此都有些尴尬。
　　乔琳发出疑问：“什么是幻想类愚昧种？”
　　伽马质问道：“你们跟踪……等一下，两个阿尔法？”
　　沈慈心没有理伽马：“这种愚昧种会制造幻境。当你直视它们时会被拉入幻境，环境的内容通常选取它曾经……吃掉的智慧生命和敌人的心理阴影。”
　　沈慈心曾经选修过一门愚昧种相关的课，这些无智慧生物最显著的特征就是触手和眼睛，它们的外表千奇百怪，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一例外的恶心。
　　在所有愚昧种中，通常被认为危险程度最高的是幻想类愚昧种。
　　它们的特征是身上会长一只巨大且颜色可以变得漆黑的眼睛。与其他愚昧种想比，它们的攻击力不算突出，却异常擅长将敌人困在幻境中，摧残敌人的心灵而后绞杀。
　　考试中刷新的愚昧种数量其实不算多，更别提这种罕见的幻想类愚昧种。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们算是中大奖了。
　　“喂，不要无视我们。”伽马再次开口。
　　这次他的语气没那么礼貌了，乔琳皱眉亮出双刃：“你最好礼貌点。”
　　进入幻境的考生们显然失去了所有装备，四只虫都需要依靠最原始的方式找到突破幻境的办法。
　　伽马立刻后退了一步：“别这样火气冲冲的，我们现在需要合作，不是吗？你们可以叫我丹。”
　　另一位陌生考生也做起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叫我本。”
　　沈慈心：“我是沈。”
　　乔琳多看了沈慈心一眼，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叫我琼好了。”
　　沈慈心简短道：“走吧。”
　　乔琳跟着她率先走进游乐场。
　　这个游乐场很破旧，从生锈的大门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游乐场的地上遍布污渍，由于时间太久，已经分不清污渍是什么了。
　　“你们两只阿尔法怎么会想到来参加单兵学院的考试？”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阿尔法。”
　　丹适时微笑，本也表示和善的一面，仿佛刚才威胁另一位考生的不是他们一样。
　　沈慈心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们一眼：“为什么你们两只雄虫话这么多呢？”
　　他们终于乖乖闭上了嘴。
　　突破幻想类愚昧种的幻境有一个最佳方法：找到中心角色并且按照规定击杀。
　　但如果使用普通的办法击杀中心角色是无法突破幻境的，她们需要找到与之配对的条件。
　　向前行走一段路，一个小女孩站在路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你们好。”
　　她发出一种粗糙刺耳的问好声。
　　随着这种声音响起，游乐园好似活了过来。各种娱乐设施争前恐后地转动起来，因年久失修发出“吱呀”的噪音。
　　“要和我一起玩吗？”
　　这是第二句问好。
　　随着这句问好声，这些设施焕发了新的生机。它们不再陈旧，有了新的活力。
　　沈慈心注意到，暗处有一些没有脸的小丑正在窥伺她们。尽管这些小丑没有脸，沈慈心还是能感受到森森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