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卷一·漂亮警花4 “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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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林亦行突然大笑，“没想到遮遮掩掩这么多年的事竟然是被一个警察给捅破。”
傅一鸣转过头看了一眼正专注盯着对面人的易霖。
“是啊，我是爱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他了。”
“所以你恨徐伊娜，恨她抢走了你的爱人。”易霖边慢慢说着话，边观察着对方的神色。
林亦行的表情有了一瞬的空白，似是第一次听方许然以“爱人”二字的身份与他产生关联。
“恨啊？当然恨啊，她那样的人凭什么得到一切她想要的！”林亦行情绪激动地喊道。
“那便利用陈梅帮你杀人吗？”
“利用？我和陈梅不过是目标一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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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即便是在经济并不发达的沛县，陈洋洋的丧事也显得太过简单。他本就没什么亲人，生父不认，爷爷奶奶也断了联系。外公外婆也早就过世，当年看病治疗筹钱，所谓的亲戚被借怕了都躲着。来了几个人，匆匆插了几根香便算了事。
但，有一个人陪着陈梅站了很久。
陈梅这辈子遇上的男人都不是个玩意儿，她爸爸揍她妈，她没名分的孩子爹无从下落，她有个嗜赌成性的弟弟。然而林亦行在她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出现了，这个同乡故人的儿子在陌生的城市里让她体会到了这世间少有的温暖，无关情爱利益，是出自友善的珍贵温度。现在，在这个连儿子也躺到地下的日子，也是他，站在她身边陪她淋雨。
那时，林亦行的面色依然苍白，他看着墓碑前的名字，想到尘土之下的少年曾是他用自己的骨髓从死神手里拉回的，但少年却还是复发自杀了。想到还有一些事要说，林亦行开了口：“陈姨，有件事我想你还是有知情权的。洋洋的岗位是被顶替的，我也刚知道。”
年近四十却已半头斑白的陈梅震惊地看着林亦行，死灰般的双眸划过一瞬别样的光彩又重回暗淡：“我就知道，洋洋那么难过，他本来可以的，他本来不会复发的，就是那个人！”陈梅有些语无伦次：“我记得，我死都记得，她叫徐伊娜，洋洋查电脑时我看到过。是她，对不对！”
林亦行同情地看着这个白了半头乌发的女人，不高，微胖，一张脸上写满了风霜。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可洋洋已经不在了。太迟了。”沉默良久后，陈梅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徐伊娜是方许然的妻子。”林亦行并未直接回答，“一起吃饭时我听她说，工作累死了已经辞职了，她还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她爸妈帮她弄进住建局，去妇联会轻松很多。”
林亦行看着陈梅的眼睛，依然没什么表情：“很可笑吧。有的人可以活得那样容易，轻而易举地就得到别人的渴求，得到了也可以随意丢弃。”
陈梅的死寂浑浊的双眸起了一丝波澜。
“徐伊娜生了对双胞胎，满世界在找看得上眼的住家阿姨，家政公司给她物色了好几个都不喜欢。能肆意用自己的喜好凌驾于别人之上，她可真是幸运啊。”林亦行的语气里带着嘲弄。
“我知道了，小林。”陈梅出声，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会儿林亦行，转身慢慢走进雨幕中。
林亦行他知道，恨，也是能够支撑着一个人活下去的。那就恨吧，既然这世间没有公道可言，那就自己去当审判者，去复仇吧。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梅知晓他和方许然的秘密——
那年陈洋洋的病房外，她无意间撞见俩人激烈地拥吻着对方，她听到少年时期的林亦行充满眷恋地对方许然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而且如果我不捐赠，陈洋洋会没命的！”她记得那时候的林亦行是热烈而又张扬的。
陈梅打着伞，走在大雨中，她想了许多，想这迟来的真相，想她的悲愤与怨恨有了凝聚的对象，她想到了一个计划。她还想啊，如果她能得手，林亦行说不定可以和方许然在一起，说不定会变成多年前她刚看到他时的样子。
她没什么文化，但她隐约地知道，她想让这世间还能让她感觉到温度的人回到美好的模样。
纵火的那晚，陈梅特意下了安眠药，算是缅怀她早早离去的儿子吧。想到徐伊娜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子，陈梅下药的手顿了顿，复又加了更多的计量。至少走得不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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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方许然喝多了，他抱着林亦行边哭边说：“阿行，她怀了我的孩子，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必须要对她，哦，不对，我是要对孩子负责！”
林亦行冷冷地说：“放开我，你要对她负责，对孩子负责，那我呢？”
“阿行，我还是会对你好的！”方许然乞求着说，“你知道的，哥不能没有你。我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
“那徐伊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我那是无奈，你也知道的，我做生意亏了许多，我需要钱。阿行，我需要钱。”
“哥，别说了。”林亦行看着方许然，眼底泛起悲哀，“我是不是从未认识，真实的你。”
方许然松开紧紧抱着林亦行的手，似是不知所措地说：“阿行，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连我对你的感情也要质疑吗？只要你需要，我连命都可以给你！”说着，方许然热烈地吻上林亦行冰冷的双唇。
命？我也会给你的，心甘情愿，因为我爱你。可是你应该是我的，谁都不可以抢走你！徐伊娜不行，你的孩子也不行！林亦行闭上眼睛回应着方许然的吻。
“阿行，别不要我。我也恨徐伊娜，可她用孩子威胁我。我不想成为像方世强那样的混蛋！”
方世强，他俩的爹，那个提上裤子六亲不认的混账。
“阿行，你帮我想想办法，你总是有办法的。我总得先搞到钱，不然我就毁了……”
林亦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微胖不高。陈梅，她会帮他的，他想。是啊，他总是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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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林亦行麻木地念着宣誓词“我保证所说的证词全部属实。”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安眠药是你网购的，汽油是你提前一个月闪送给陈梅的。整起案件只是你跟陈梅共同策划的，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参与？”骆承沉声问道。
“没有。”林亦行回答得非常平静。
另一边的审讯室里，易霖看着对面胡子拉碴的男人，沉声说：“林亦行他都交代了。”
方许然突然用力捶桌：“这跟他有什么关系？纵火杀人的是陈梅！”
“三年前，陈洋洋出殡那天，林亦行跟陈梅说的。”易霖转述道。
“阿行，我的阿行。”男人用手掩面，不让对面的警察看到他不断留下的泪。为什么，除掉徐伊娜就好了，却还要儿子们的命。
易霖看着痛哭的方许然，问996：“方许然跟林亦行之间应该有不少故事吧，但这些会跟这起案子有关吗？”
“叮，恭喜宿主获得100工分！第一个案子比较简单，奖励有限哦。”
惊喜来得突然而又短暂“这么快就破案啦？100工分，真抠。”
“叮，您的系统助手已下线。”
易霖满头黑线。案子虽然破了，但他仍然有些怀疑，方许然是否对林亦行借陈梅之手除掉徐依娜和两个孩子的事一无所知。
“你当真不知道吗？”易霖站在审讯室外问方许然。
“易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易霖看着方许然走出分局大门，认真地问傅一鸣：“他真的是无辜的吗？”
“我们作为公检法的一环，守护正义却也要讲证据。”
“那就让他这样轻易逃脱？”
傅一鸣长叹了口气：“易霖，有绝对的正义吗？”
二人沉默着走回傅一鸣的办公室。“我有个困惑，易霖。”傅一鸣想转换个轻松点的话题。
“你是怎么怀疑到方许然和林亦行的不伦关系？”
“是瀑布。那是伊瓜苏大瀑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卷一·漂亮警花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