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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卷一·漂亮警花3 伴随着傅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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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傅一鸣的发问,小会议室内数道目光落到了易霖身上,坐在对面的唐珂冲他眨了眨眼。
“不能结案。”易霖声线温润,态度却是坚定的。
傅一鸣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确实,傅队。这个案子还存有疑点。”骆承帮腔。
“行。骆承,还有其他人,先去忙你们的。易霖,你留下来说一说还有什么疑点。”
新徒弟要被傅队这位严师特训了。骆承同情地看了一眼易霖,抓过那只形影不离的保温杯,跟着其他人鱼贯而出。
傅一鸣见易霖的目光仍然落在门口,用手指扣了扣桌子,示意他专注一些。
“说说看吧。”
案情看似已清晰明朗,保姆陈梅为给自杀儿子复仇,潜伏多年瞄准时机纵火杀人,方许然只是受害者的丈夫与父亲,与案情并无瓜葛,哪怕他是三位受害者保险的受益人。方许然跟陈梅之间真的毫无瓜葛吗?
易霖总觉得这起案件仍有未被掀开的部分,一定还有一些被忽略的线索。一定有。
他回想起火灾现场,那被烧毁一半的餐厅桌边柜,瀑布风景照,酒,天珠,玉石佛雕……瀑布,他记得那是伊瓜苏大瀑布,那是很久以前一部电影《春光乍现》的取景地。
易霖灵光一现:“傅队,我们可以查一查方许然的交际圈中,有没有关系密切的年轻男性。”
“年轻男性?”傅一鸣强调。
“对,不是普通朋友。而是,情人关系。”易霖进一步肯定。
“你怀疑他的性取向。”傅一鸣凤眼中透露出兴味,幽深的黑眸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
“傅队。”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推开,进来的人看到易霖也在,便噤了声。
“阿泽,有新进展?”
易霖原本没太注意来人,但从傅一鸣口中听到对他人的亲昵称呼让他有些好奇。进来的是一个气质温润的青年,五官不似易霖那般抓人,但和谐地搭配在一起是一副极具亲和力的面庞。
很快,对方道出的话语便重新吸引了易霖的注意力。
方许然竟然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林亦行,两人同岁。林亦行的妈妈就是徽省沛县人,和陈梅是老乡。不光如此,陈梅儿子白血病骨髓移植的捐赠对象就是林亦行,那时候在读大学的林亦行甚至还帮忙募捐筹集陈梅儿子的医药费。
易霖边听边思索着,这么看来他的推测似乎有所偏差。他原以为方、陈之间存在一个中间人,中间人会是方许然的情人。
“方许然和林亦行的兄弟关系如何?”傅一鸣问道。
“兄弟关系这个不清楚,但林亦行的单位跟家庭住址查到了。”
傅一鸣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林亦行的职业是?”
“摄影师,现在还没下班,赶过去还来得及。”
易霖静坐在一旁,看着二人默契的一问一答。
“易霖,别摸鱼,跟我去一趟林亦行的工作地。阿泽,你带着唐珂他们几个去一下徐伊娜父母那边,查一下当年考编的事。”
李泽这才转过头来,微笑着说:“易霖,师哥他这么用心带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师哥”吗?听着有丝暧昧。易霖初来乍到,总觉得李泽对自己的态度有别于他人的友善,客气有余,充满戒备。原来根源在傅一鸣这儿。学生时代,继承了父母长相优势的他没少被当作假想敌。
“我一定好好表现,不会让学长失望的。”易霖笑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他的人生信条。
听到这答话,李泽走出会议室的步伐顿了顿,面色不愉。傅一鸣查看资料低着的头也抬了起来:“学长?叫我的?”
易霖听出对方的揶揄:“怎么,许他叫师哥,不许我叫学长?傅队偏心啊。”
傅一鸣有些意外地看着易霖。他承认,这人长相是他的取向狙击。没曾想,这劲劲儿的个性,也格外对他的意。
“听着不错,再叫一声。”傅一鸣一脸兴味地审视眼前人。
易霖斜睨了此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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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队的停车场不大,换好便服易霖望了一圈愣是没瞧见熟悉的黑色路虎,倒看到了一辆黑色玛莎拉蒂。
“这边。”易霖闻声望去,他第一次看到穿便服的傅一鸣,黑夹克牛仔裤配着深色马丁靴,简单的衣着在一张刚毅俊脸的加持下倒显着落拓不羁。
易霖觉察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心动是有的,但他能控制。
傅一鸣带着他走到了玛莎拉蒂前面,拉开了驾驶室车门。扭头见人还站在车前,借着停车场的灯光细细打量起了身着休闲服的易霖,又嫩又俏,让人看着心软软的。见易霖也抬眸看向了自己,他勾起唇角打趣:“怎么,等我给你开车门啊。”
易霖闻言挑眉:“是啊,学长。”
傅一鸣顿了顿身,复又从车头绕了过来,贴着易霖打开副驾车门,在他耳侧沉着嗓音说:“可以了吗?”
易霖俯身坐进了车里,一只手看似无意地从傅一鸣手背划过。傅一鸣眼神一暗,弯腰又替易霖系起了安全带,带着热气的呼吸落在易霖的脖子上。
傅一鸣盯着易霖的眼神带着狩猎者的进攻性:“撩人是要负责的。”
易霖避开了傅一鸣的目光,别过头看着车窗外。他只是轻轻撩一下而已,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父母离婚后,三岁那年他便随妈妈搬回苏城老家。顾清芷好看,她的儿子更好看。易霖看来,离了婚后的顾清芷四处留情。他不知道那有什么意思,他的感情史自然一片空白。
但此刻他坐在傅一鸣身侧,似乎咂摸出了些谈情说爱的味道。倒是不坏。
傅一鸣深深看了易霖一眼:“先做正事,嗯。”言罢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后看了眼腕上的理查德,迅速发动车子。
易霖看着车窗外不断迎来的路灯,想到绑定的相亲系统,抛出问题:
“996,我在这里能待多长?”
“宿主所在原生世界与现在世界的时间存在流速差,每个穿行世界最长停留时间是三年。”
“积分不达标呢?”
“最长停留时间是三年,积分达标可选择提前结束该世界。”
到底是相亲系统。骆承,看得出来,人品不错,但不是他的菜。大数据能配对合适数据,却无法估算荷尔蒙碰撞的火花。
“996,我的离开会对这里原生世界的人产生影响吗?”
“鹊桥系统为保护穿行世界的平稳运作,穿越者离开后,有过交集的原生居民记忆将会被减弱式清除。也就是他们会在一段时间后完全忘记宿主。”
“所以在这个世界中发生过的事,最终只有我记得?”
“是的,宿主。”
傅一鸣的余光看到坐在副驾的易霖始终眉头紧锁。
“怎么这么紧张,寻常的外勤工作而已。”
“嗯?好。”
傅一鸣觉得易霖看似在回答他,却又像在做一个决定。
黑色的Levante在夜色中疾驰,很快便抵达了拾流光摄影工作坊。两人快步走进店内,前台的工作人员Linda看着两位惹眼的帅哥,猜想着工作室这回新合作的模特也挑得太出彩了吧。
见二人走近,Linda热情地说:“你们好,我是Linda。两位是Fiona姐邀请的吧,她的上一组拍摄应该结束了,Eva很快就下来了。”
傅一鸣听着一堆英文名皱着眉掏出自己的证件:“你好,警察。我们来找你们这儿的林亦行,了解一些情况。”Linda明显一愣,不知是为二人的警察身份还是为突如其来的中文名。
Linda用做着水晶指甲的手指按动了几下鼠标,扬起职业笑容说:“好的,你们是说Leo吧。他的工作室在楼上218,需要我带你们上去吗?”
“谢谢配合,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易霖温和地回道。
Linda看着二人上楼的身影,内心啧啧,极品帅哥都上交给国家了。
不同于二楼其他宽敞的工作室,218更确切地说是一间工作格,狭窄的房间内一排摆满文件、书籍和风景人物照的柜子,一张方桌一把简易工学椅,还有一个苍白瘦削的男子,身上透露着颓丧的气息。
林亦行看着两位不请自来的访客,并未起身,细长的眼睛打量着二人:“二位想跟我了解什么?”
“你和方许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吧,你们关系如何?”易霖直截了当地提问。
“关系?”林亦行拖长声音,目光转向易霖,“算是亲密吧。”
易霖觉得对面投来的目光让自己想起了吐着长舌的毒蛇,有些反感。
“陈梅跟你又有什么交集?”傅一鸣拉过墙边的两把椅子,坐下后继续提问。
“陈梅?我帮过她。”
“恕我直言,”傅一鸣长指轻扣桌面,“你看着并不像是热心肠的人。”
“呵”林亦行嗤笑,下垂的眼对上傅一鸣的目光,“热心肠的人该长什么样?”
傅一鸣停下扣桌的指头:“少说废话。陈梅跟你提过徐伊娜和方许然吗?”
“提过。”
“都聊过些什么?”
“她说她找到新工作了,到方许然和徐伊娜家当住家保姆。我自然是祝福她开始新的生活。”
“她的工作是你介绍的?”
“警察同志,我都说了是她自己找的工作。”
“那她为什么会跟你提雇主是方许然跟徐伊娜?她知道你和方许然的关系吗?”傅一鸣敏锐地捕捉对方话语的可疑处。锐利的眼眸紧盯着对面苍白病态的青年。
“提及雇主的名字很正常吧,她知道我俩是兄弟。”
“知道你俩是兄弟关系亲密,你又有恩于她,她还对方许然的妻儿下手?林亦行,你觉得这逻辑说得通吗?”
“傅警官,你们做警察的应该很了解人性啊。人心隔肚皮,我也不住陈梅脑子里;而且,人是复杂的多变的。”
“你跟陈梅经常联络?”易霖微转了话题。
“偶尔。手术结束后就两次,一次是她儿子去世那年联系了我,再有就是她找到这份新工作的时候。”
“陈梅说她恨徐伊娜,因为她害死了陈洋洋?”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林亦行的眼睛扫过傅一鸣腕上的黑色理查德,“这个世界存在很多不公平,有权有势便可以为所欲为,不是吗,傅警官?”
傅一鸣眯起眼睛,反问:“你知道徐伊娜和陈洋洋考编的事?”
林亦行眼神一滞:“我不知道。”
“林亦行,你把徐伊娜顶替陈洋洋编制的事透露给了陈梅。”傅一鸣边用笃定的语气说着话,边观察着林亦行的神色变化。
“傅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亦行对傅一鸣的问话拒不配合,手上不间断地把玩着一颗六眼天珠。
易霖同样留意着林亦行的一言一行,桃花眼瞥了眼摆在桌上的伊瓜苏瀑布照片,他突然发问:“林亦行,你爱方许然吗?”
话音刚落,林亦行陡然抬头,毒蛇般的目光死死锁住易霖。
窗外的夜色变得更浓,乌云罩住星辰,连月光也未能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