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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八)重生的衣兰生 ...

  •   (二十八)重生的衣兰生
      从踏入这座府邸的那一刻,衣兰生就一头栽到了地上。连一旁徐公公的惊呼声她都没有听到。
      好在阿莹寸步不离的跟在身边,才一把将她拽住。
      从这一天开始,她开始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偶尔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喊着“妈妈,妈妈”。
      这种状态足足持续了半个月,烧才退了下去。
      原以为情况能有好转,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高烧过后,她竟然开始嗜睡。
      没日没夜,从白天到黑夜,周而复始的睡觉。好似要弥补之前三年担心受怕夜不能寐的日子。
      偶尔也有片刻的清醒时光。她也只是一言不发望了望周围,喝下些米汤,就开始继续睡觉。
      宫里的太医换过了好几拨。诊断的结果大同小异。
      主要原因就是肝气郁结,气滞血瘀。加上之前也曾和护甲侍卫一样受到过迷药的侵蚀,虽然程度相对较轻而且有药物克制住了发作。但是,现在因为身体极度虚弱,所以之前的症状全都显示出来了。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睡觉其实是一种保护她的方式。
      衣长空听到这个结论心里也明白了大半。
      看来衣兰生这个公主在北梁过得并不如意,可以说是如履薄冰。
      要不然,以她的心性不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后果。
      好在当朝的这位皇帝似乎一点儿都不着急这门亲事儿。刚开始还找人问一问,后面,压根就像忘了这件事儿,再也没有提了。
      当然,惦记她的人还是有的。
      沈鹤卿三天两头就来府上报道,今天带个吃的,明天带个玩具,后天又带盆花,衣长空简直哭笑不得。但是问起连蒙墓的事情,他却一问一个不吱声。
      衣长空也拿他没有办法。
      阿莹倒是急的不行。这位小丫头倒真是位忠奴。
      她每天按时给衣兰生洗脸,擦拭身体,灌参汤。有时还自言自语道:“小姐,你快好起来呀。我们一起再去练轻功。”
      衣长空只能苦笑着解释:“这个怕是有些难了。她的心脉受损,全身的穴道被封住。轻功怕是练不成了。看看我每天给她针灸一次,能不能解开封闭的穴道。”
      他原来不明白衣兰生过得不如意为什么不能从北梁的皇宫里逃出来。现在看看,的确也没有这个条件呀。
      好在衣兰生惨白的脸色逐渐的红润起来。大家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就在冬至那一天。衣兰生竟然自己醒了。
      她自己走下了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然后一口气喝完。接着,她走到了门前,打开了房门,嚷嚷着喊饿。
      院里的一众丫鬟婆子都惊呆了,喊得喊,叫的叫。
      她倒是一脸困惑的望着大家。
      等衣长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衣兰生被团团围住,阿莹在一旁流泪。
      衣长空颤巍巍的走上前:“兰生,感觉怎么样呀?”
      “叔父,兰生觉得还好呀!只是不明白一觉醒来家里怎么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房子大了不说,怎么还多了这么多人?”
      “那叔父问你,你还记得自己多大了?”
      “叔父说笑了。我不是才过了及笄之礼。叔父这么快就忘了。”
      衣长空皱起了眉头。
      “那我问你,昨天,昨天是什么日子?”
      “昨日”衣兰生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昨日,叔父不是说要去一趟最近的幽州城进货吗?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就回来。为何都这个时间了,还没有去,是有事情耽误了吗?”
      “哦”衣长空心里打起了鼓。
      这孩子把三年的记忆都忘了。忘了好,忘了她会活的快乐一些。只是,只是皇帝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兰生,我和你说。你那日我要走,你不愿意我走,偷喝了我的酒的事儿可还记得吗?”
      衣兰生震惊的摇了摇头。
      “叔父,我怎么不记得呀!”
      “那酒是我珍藏多年名唤醉生梦死酒,初入口中香甜绵长,其实后劲极大。你喝了太多,结果醉的不省人事。我怕你出事儿,将你带到这南周的首都金陵寻名医给你看病,顺便就买下了这座宅邸。”
      “叔父,你等等。你说我偷喝你的酒,然后喝醉了。结果,就来到金陵了。”
      “是呀。”衣长空点了点头。
      “你喝醉的时候,还是八月,现在已经冬至了。你足足醉了三个多月。”
      “酒在哪儿,这么厉害我要看看。”
      “酒都让你喝完了,还看什么看!你若不信,问问阿莹。”
      衣兰生望向阿莹。
      阿莹满脸是泪的一头扑了过来。
      “阿莹呀,叔父说的可是真话。我竟醉了三个多月。”
      “是的,小姐。你可吓死我了。”阿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起来。
      衣兰生又一脸困惑的望向周围。
      围在一边丫鬟婆子忙着点头附和。
      “还不快烧洗澡水。让小姐沐浴更衣。”衣长空命令道。
      “是”众人散去。
      皇宫的凌波池里,朱邵礼正和瑛贵人在温泉里嬉戏。
      此时已是寒冬,屋外一片凋零之色。可是屋内却是春光乍泄,春色撩人。
      朱邵礼此时正泡在池水里,微眯着双眼,张开嘴巴,享受着瑛贵人的喂过来的水果。
      吃到快活的时候,他便一把揽住瑛贵人那纤细的腰,粗鲁的对着那张过于精心修饰的脸亲了过去。
      他的这个行为,引得周围服侍的侍女都“咯咯”的笑出声来。
      “陛下”瑛贵人故作羞答答的模样。“你可是弄疼臣妾了。”
      “这就弄疼你了,那前几日你不是还主动要求……”
      突然,门外传来徐公公的声音。
      “陛下,礼部尚书衣长空求见。”
      “他这会儿来做什么?”
      “说是萨仁公主醒了,和陛下说一下详情。”
      朱邵礼沉思了一下,转头命令道:“你们下去。”
      隔着纱帘,衣长空将衣兰生的情况详细说明了一下。
      “有意思,你是说她把三年的记忆完全忘了。”
      “是,目前看来是这个情况。”
      “衣尚书,你可知欺君可是死罪。”
      “臣明白。可是小女这情况陛下也是知道的。她三个月不吃不喝昏迷不醒,要不是参汤吊着她,我怕这条命都保不住。”说到了动情处,衣长空拿衣袖擦了擦眼泪。
      “那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
      “小女三年前走失,臣痛不欲生。如今失而复得,臣想留她在家中多住几年,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
      “你这个当父亲有这个想法也算正常。那你给朕交个底,衣兰生到底是谁的孩子。为什么她成了北梁的公主?”
      “臣不敢欺瞒陛下。她,她是臣曾经的学生姬暮雪的孩子。”
      听到这里,朱邵礼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好,准了。你退下吧!”
      一直躲在暗处的曲远走了出来。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为何……”
      “为何朕迟迟不娶这位萨仁公主呢?”朱邵礼漫不经心的目光扫射了过来。
      曲远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臣不敢揣度陛下的心思。只是有些不明白。”
      “朕的后宫充盈,不缺她这一人。而且,她身上疑点重重,没弄清楚之前,朕还不想把一个敌人的妹妹放在身侧。”
      朱邵礼轻轻叹了一口气。
      “烟雨楼时看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无忧无虑。如今只见一面,却见她已是满肚子心事儿。她忘了也好,忘了就没有那份责任,天地之大,她可以尽情做一次自己。”
      “那陛下是准备放她一马。”
      “那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朱邵礼目光复杂的说道。
      大木桶里,衣兰生正舒服的泡着。
      阿莹一边忙着给她搓澡,一边嘟哝着:“小姐,看看你,比之前更瘦了。等会儿,余嫂弄的饭你可是要好好吃,不能在挑三拣四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觉得自己饿的能吞下一头牛。你看着吧,不出三个月,你家小姐就会胖的像昨日见的那位壮实的鞑靼老妈子。”
      “小姐,不是昨日了!”
      “哦,我知道,是三个月前呗。”衣兰生抬起了两只手胡乱摆弄着脸上的头发。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左手的手腕上。
      “阿莹,你说我的左手怎么会有这么一道伤疤呢?”
      阿莹正在搓澡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哦,这个呀。”阿莹顿了一下。
      “你不是昏迷不醒吗。老爷病急乱投医请了位道士给你驱邪。他给你烧了道符纸,混着你的血给你喂下了。这就是那时留下的伤口。”
      “哦,这样呀。看来我真的醉的好厉害。我竟一点儿都记不得这件事儿了。”
      “没事儿。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阿莹忍着眼泪哽咽的说道。
      大厅里,炭火早就烧了起来,暖暖的,一如烟雨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八)重生的衣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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