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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 ...

  •   今日的御花园里特别的热闹。新进的状元郎沈鹤卿正和皇帝朱邵礼一起散步。
      朱邵礼带着一点坏笑望向沈鹤卿:“三年前的烟雨楼,沈卿不告而别,可还记得朕这个棋友呀?”
      沈鹤卿脸一红,弯腰作揖恭敬的说道:“陛下厚爱,臣怎会不记得。只是当时年少,好奇心太重。所以,不告而别。”
      “事隔三年,朕想问问你,连蒙将军的墓寻得怎么样了?”朱邵礼一本正经的问道。
      “臣惶恐,并没有太多收获。而且,而且,臣弄丢了衣妹妹。”说完,沈鹤卿的眉头痛苦的皱成了一团。
      “哦,这样呀。”朱邵礼叹息道,心里却打起了主意。
      当年让护甲侍卫盯着他和衣兰生,谁知道最后报上来的结果竟然是跟丢了。二位护甲侍卫被人发现时,精神疯癫,竟然大白天说着梦话,宛如行尸走肉。后来,太医院的医生过来把脉后说,两个人吸入了一种奇特的迷药,才弄成这个样子。这两人足足休息了大半年才算恢复。问其原因,两个人说他们追到一片奇怪的杜鹃花海后,就不省人事了。
      沈鹤卿不愿意说,这其中肯定有很多故事。只是,和当年的那场战役不知道有没有直接的关联。
      想到这儿,朱邵礼停住脚步,故意问道:“沈卿口中的衣妹妹,难道是烟雨楼的少掌柜——衣兰生。”
      “正是她。”
      “她在哪儿丢的?”
      “她,她在格尔城。”沈鹤卿哑着嗓子声音低沉的说道。
      这么说,这两人当时还去了格尔城。朱邵礼在心里暗暗盘算道。这件事情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呀。
      “我记得衣姑娘当时的年纪已经过了及笄之礼。这么大的人,怎么能说丢就丢了呢!”
      沈鹤卿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涣散,自顾自的说道:“我只是要去买回家的马,离开她了一小会儿,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我在格尔城找了她三个月,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儿她的消息。”
      朱邵礼叹息了一声说道:“哦,这样呀!可惜了。”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沈鹤卿作揖道:“臣希望陛下能广布告示,帮助臣找回衣妹妹。这是是臣苦学三年,考取功名的原因之一。”
      “你和这位衣妹妹的感情这么深吗?我记得,你应该也是去了烟雨楼才认识的她呀!”
      “不瞒陛下,我和她结伴探险这一路,我早就把她当成未过门的妻子了。我敬她,爱她,本打算回家后,就和父亲去提亲。结果……”沈鹤卿黯然的垂下了眼帘,没有再说话。
      突然,陛下身边的太监徐公公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陛下,大喜呀!北梁和亲的公主这会儿已经到了城门外。就等着陛下出门迎接呢。”
      “好啊,突吉延汗也算是朕敬重的对手。朕就给足突吉延汗面子,看看他给我送来的是什么样的公主。”朱邵礼笑里藏刀的说道:“沈卿,你也别太伤心。今天,你也陪朕去看看这位公主。不过,说起这位北梁的王,你也许要比我熟悉。”说完,朱邵礼似笑非笑的望向沈鹤卿。
      沈鹤卿只感到全身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臣惶恐,请陛下明示。”
      朱邵礼哈哈大笑的说道:“走吧,我们也不能让这位北梁的公主等太久。”
      皇宫的正门缓缓的打开。先是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团威风凛凛的走了出来。接着,就听到了鼓乐的声音,一支卤薄队伍出现了。几十个精壮小伙子拿着各色的旗帜,旌幡等礼器的仪仗走在最前面,接着就是拿着乐器的导迎乐队,各色乐器拿在手中,边走边奏着乐。最后在明黄色的曲柄伞的引导下,三十六人共同抬着的御撵缓缓而来。御撵之后就是拿着刀箭的侍卫围在后面。而在御撵的左右两侧就是王公大臣。
      沈鹤卿得到了皇帝的特许,拿着黄金和紫檀木做成的秤杆,站在了御撵的边上。
      婚车里,阿莹已经紧张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衣角。
      “姑娘,准备好了没有?我快紧张死了。”
      “都兰,你又叫错了。”红盖头下传出衣兰生平静的声音。
      “是。公主。都兰知错了。”
      阿穆尔将军下马,站在了婚车旁,大声说道:“请萨仁公主下车。”
      一时间,鼓乐声齐鸣。
      衣兰生顶着红盖头在阿莹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下了车,沿着红色的地毯一步一步走向御撵。
      阿穆尔将军扑通一声,单膝跪倒。
      “萨仁公主,臣只能送你到这里。从今以后,你一个人在南周,自己可要多保重呀!”
      衣兰生听到这话,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阿穆尔将军,别替我难过。回头转告阿哥,萨仁是回不去了,请他自己多保重。”
      朱邵礼此时已经从御撵上下来,冷眼望着这一幕。
      等衣兰生缓缓走到朱邵礼面前。朱邵礼从沈鹤卿手上拿过秤杆,正准备挑起衣兰生的红盖头。
      突然,在城楼的最高处出来传来一声婉转有力的笛子的声音。只是短短的一个声音,众人只觉得心头一颤,周围一下子全都安静下来。
      朱邵礼挥了挥手,鼓乐声也停止了。
      接着悠扬的笛声再次传来,这声音初入耳朵时只是觉得清脆悦耳,当你细细品味,有一种深沉却飘然出世的感觉占据了心头,仿佛一切的尘嚣和烦恼已经远去,只有这天籁之音萦绕在胸口。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听到这个笛声,衣兰生自顾自的将自己的盖头掀了起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
      朱邵礼不由的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沈鹤卿。
      沈鹤卿早已经惊愕的呆在了原处,他的目光痴痴的望向衣兰生,一动不动。
      三年没有见,她长高了一些,往日还有些稚气的脸庞此时已经褪去了,少女的娇羞浮在脸上。
      只是,往日她是亲切可爱的衣妹妹,如今却变成高高在上的萨仁公主。
      这其中的境遇变化,他是猜不到的。
      朱邵礼面不改色的瞟了一眼身后的曲远。曲远的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三千骑兵团也蓄势待发做好了准备。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哇!这是二十年前曾经名满天下的乐师杜灏言的最富盛名的一首曲子《浮生相思曲》。没想到今时今日还能听到。”
      马上就有人回应道:“浮生相思了无痕,大梦初醒云破线。回望半生几十载,自说自话游人间。这是杜灏言当年写这首曲子的初衷。从此后,杜灏言就消失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得见。”
      ……
      站在面前的衣兰生“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的说道:“陛下,吹笛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叔父。三年前,我失踪后,他就一直在寻我。今日,许是听到什么消息,他才冒死与我相认。”
      听到这话,朱邵礼招了招手。
      身边的徐公公立刻拉长声音喊道:“大胆刁民,见到皇帝陛下,还不速速过来觐见。
      只见一个身影从城楼上急速坠下,接着一个优美的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接着,他使用轻功步态优雅的急速走了过来。
      一旁的曲远看到了也止不住的发出惊叹。
      “陛下,此人的轻功了得。他的这招“水云身”着实炉火纯青。”
      “有意思,沈爱卿。你说说,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今天不是我来迎娶北梁的公主,倒像是烟雨楼里的旧朋友大家又一次团聚。”朱邵礼自嘲道。
      沈鹤卿没有说话,脸色惨白。
      等人走近了,人群发出惊呼。衣长空右边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把围观的人都吓着了。
      “草民参见陛下,祝陛下洪福齐天。”衣长空跪倒在地上。
      “衣老板,我们又见面了。”朱邵礼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这会儿出现,不会是来告诉朕,你是准备来劫亲吧!”
      “臣不敢。臣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我与小女已经有三年未见,想请陛下宽恕几日,让我们父女二人好好的叙叙旧,为父的也心安了。”
      “都说当年名满京城的杜灏言除了音律、棋艺当世无双,本人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颜如宋玉。你如今怎成了这幅模样?”
      “杜灏言已死,在陛下面前的是烟雨楼的衣老板——衣长空。”
      “衣长空?一场空,有意思。”朱邵礼微微笑道:“那你今日来,准备以什么身份把令爱接回去呢?”
      “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衣长空,让你当朕的礼部尚书不算委屈你吧。”
      “不委屈。”
      “好,那衣长空听旨。朕命你为礼部尚书,兼管太常寺的礼部。赐京都东南华府一座,黄金百两,白银千两,上好的丝娟三千匹,奴婢三十人。你即日起督促萨仁公主休整,三月后,再议婚事。”朱邵礼顿了一下,狡黠的目光望向衣兰生:“其实,朕也很想知道,这南周的衣姑娘怎么就成了北梁的萨仁公主了。不过”
      朱邵礼举起右手食指将衣兰生的下巴抬起。
      “你记住了,你现在代表的可是北梁,不要想着溜跑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朕让你死,你才能死。”
      说罢,他收回了手,猛摔了一下衣袖,大声说道:“阿穆尔将军,回去告诉你家大汗。他的这位萨仁公主,朕很喜欢,收下了。不过,朕更喜欢有一天能亲自和他再切磋一次棋艺。但愿,这一天,能早一些到来。”
      “是,阿穆尔一定转达。”
      “那朕就不送了。南周的国土还请北梁的将军速速离开。”朱邵礼望了一眼徐公公。
      只听见他大喊了一声:“摆架,回宫。”
      鼓乐声起,队伍有序回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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