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之大梦一场》潺湲

438、闪躲

　　“安许赫，知道我很讨厌你这样说话吧！”
　　金泰亨的眼清澈见底，慌乱的小鱼在水草里静静躲藏。
　　安许赫木木点头。
　　“那会让我感觉很不好，没有尽到作为哥哥的责任，我们都很辛苦对吧？”
　　安许赫这时候又像是丧失了语言功能，只采用最基础的肢体交流方式。
　　点头的样子是很乖没错，但是金泰亨的视线总是被人胸口吸引住了。
　　该死！他伸手将人衣服掩住。

　　气氛因为这个动作而有了变化，“所以其他地方都很像？”沉默了一会儿，安许赫又绕了回来。
　　“是两情相悦，不许再说什么抱歉！”金泰亨也没继续，而是顺着说了下去。
　　“人家也是两情相悦呀。”安许赫又故意了起来，激得金泰亨扑过来开始咬他。
　　肩膀的肉很不错，还有骨头可以磨，然后就变成了树袋熊和默默拍背的树干。

　　可是金泰亨啊，你喜欢的人是我，这就是我的原罪。
　　如果换成别人，最多新鲜一阵、伤心一阵，过去也就过去了。
　　当爱意充盈与干涸交织，谁也不愿意再次回到冰冷的雨中忍耐喉间火燎的渴望。
　　他将钓竿从湖中提起，补上饵料又扔回去，如此反复，以致于金泰亨早已习惯。
　　“讨厌他。”金泰亨声音闷闷的。
　　安许赫勾起唇角，“讨厌我？”
　　金泰亨抬起头，眉毛打结，大有你怎么胡说八道的愤愤不平。
　　小婵绕着拖鞋喵喵叫，安许赫在低头捞猫咪的瞬间听到了回答。
　　“嗯。”

　　安许赫从来都只是个高明的模仿者，他明明不懂爱，却做到了所见所闻的极致。
　　可实际上，就像自己做不出家庭和爱情之间的选择题，人也做不出同样的选择。
　　可以离经叛道，可以不计代价，但与自己的爱排名也永远排不到第一。
　　若叫安许赫如果不放手，自己生来所得的外物将就此消失，他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可若让安许赫沦为彻底的爱情奴隶，又总是存着那份独立的思想告诫着他，这世上至高之物唯有他自己。

　　爱情在安许赫这里不是什么调剂品，而是作为替代的安慰剂，这一点金泰亨看得很清楚。
　　既然并非不可或缺，还没有消失的理由就只是前提条件尚未满足。
　　他可以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淋湿的小狗，……可又要怎么接受安许赫心里划定的次一级。
　　何况装出来的，冷静下来也总是叫人失落。
　　更过分的是安许赫的态度，去掉那些为他好，剩下的部分全是单独的审视思量。
　　仿佛相爱不是彼此圆满，而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强行打磨。
　　不对，还是很尊重自己的。
　　被塑造的应该是理想中的感情状态，俗称——控制欲。

　　不算奇怪，金泰亨的关注点落在最后的结局。
　　“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安许赫往后一靠拉开了距离。
　　整个人陷入蓬松如云团的抱枕之中，左手慢慢抚摸着小婵的后颈，而作为支撑的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抵着太阳穴摩挲，眼神深幽而惑人。
　　“世俗、世俗、世俗……”安许赫轻声念着。
　　活在这世上的人啊，到底还是要低头做汇入羊群的羔羊。
　　他忽然不在乎了。
　　一直以来的恐惧或来自幻想、或来自现实，可人活这一遭不就是为了寻求到抵抗孤独的答案。
　　爱可以、恨可以、一个永在追逐的梦想可以、一道须终身践行的信条可以……甚至是刻在基因里的生物本能或是社会演化的运行规则。

　　对于答案，也许自己早就有了，金泰亨心想。
　　“许赫。”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喊一喊，不然面前之人也许下一秒就会飘散成烟。
　　“嗯~我在。”安许赫抬起眼，笑容温和，而后又玩世不恭地伸手调戏人，“喊你亲亲老公干嘛？”
　　“许赫、许赫、安许赫！”金泰亨泄愤般地喊了好多声，最后自己起身不忘踹了安许赫一脚，“我饿了，做饭去~”
　　“遵命，长官。”安许赫将小婵放好，系好身上那凌乱的睡袍，径直走向了厨房。
　　“不过今晚想吃点什么？中、法、意、西……”
　　“韩！”金泰亨大声回应。
　　厨房安静了一阵，然后又传来安许赫的问话，“酱油鸡蛋拌饭？”

　　金泰亨看到了小婵，于是跳下来捶了两下旁边单人沙发的抱枕，然后匆匆赶去，边走边嘟囔，“安许赫你不爱我了~”
　　系着黑色围裙的人反手撑着灶台，看着金泰亨歪头轻笑，“不喜欢？不想要？那算了。”
　　金泰亨立刻在安许赫的胸口还以小拳拳一枚，转眼就被捏住了，自己也被搂到怀里，肩上抵着人尖尖的下巴。
　　“两个鸡蛋怎么样？作为交换，给我做沙拉。”
　　没跑掉，还是自己送上门的，金泰亨乖乖地被人套上了围裙，直接在旁边水槽洗起了胡萝卜。
　　“好麻烦~好麻烦~自己做不行吗？”他嘴上虽然抱怨着，但也没打算省事。

　　“一个人待在这里很孤单的。”安许赫从微波炉里拿出加热好的即食米饭，探身亲了金泰亨一下。
　　接着转身开始搅拌料汁，鸡蛋也放进了微波炉里准备变身。
　　金泰亨嘟嘟嘴巴，在砧板上切起了胡萝卜，“九月快到了，两个礼物买好了吗？”
　　“早就好了，十二月的我也在准备中了。”安许赫笑道，手上还不紧不慢地给紫菜片刷油待烤，要知道小熊宝宝得好好喂养才行。
　　“这样啊~~~”金泰亨尾音上翘，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抖腿跺脚脚。
　　“你怎么这么好哄？”安许赫就算再看N多遍，也还是觉得可爱死了，“十二月也不止一个人啊。”

　　“阿尼，我只是没有掩饰我的开心，给了你一个好评。”金泰亨笑容一敛，声音变得低落，“难道不是给我的？”
　　安许赫小心地把人手里的刀子拿开，突然这么对着他还是有点惶恐的。
　　“这种情况可能是礼貌回应，不涉及真实想法。”该好好解释的，但安许赫大脑短路，又转回了习惯的逻辑分析。
　　“哼~”金泰亨发出警告。
　　“但是我得说，哥哥说得对！”察觉不对，安许赫马上拽着人的衣角撒娇。
　　小熊不玩胡萝卜了，改去撕扒卷心菜，“你看你，又乱想。”
　　“表达自由~”安许赫开始烤紫菜了。
　　“多一点、再多一点！”金泰亨在旁边提醒道。
　　“都是你的。”但安许赫还是克制地多加了一张。

　　“所以你喜欢Elio？”金泰亨没有放弃，冷不丁地转回了最开始。
　　“进化到这里了啊~不过我讨厌一个就代表喜欢另一个吗？”安许赫恍然大悟，但人那懵懵的眨眼告诉自己可能想多了。
　　实际上跳跃式对话也需要数量满足，金泰亨还在等着下文。
　　“好吧，不讨厌就是了。聪慧、直进、果断，像谁呢？”安许赫决定满足一下。
　　金泰亨默默开了一罐午餐肉，完了老半天才诈尸一般突然贴到安许赫背上，开心得忍不住咧嘴笑。
　　“小心一点。”安许赫往后扶了一把人的腰。

　　“像你！”金泰亨说得斩钉截铁，都是安许赫玩过的套路。
　　虽然，他也没少。
　　“一只小狐狸在你面前屡屡晃着他漂亮的大尾巴。”安许赫给人喂了一小片脆香的紫菜。
　　“什么颜色？”金泰亨舔舔嘴唇。
　　安许赫反应很快，知道是在问尾巴，“是一眼就很热烈，属于金泰亨的红色。”所以在冰天雪地里，只看得见他。
　　“那我们明天穿吧。”金泰亨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好的呐~”安许赫用筷子最后修饰了一下餐盘，“不过我的沙拉好了吗？”
　　“马上马上~”金泰亨讪笑，慌忙绕到一边去处理他冷落已久的新鲜蔬菜。
　　“在你的拌饭冷掉之前。”安许赫端着碗先走去了餐桌，“喝果汁吗？”
　　“我想要可乐~”金泰亨说得可怜巴巴，在人回头看过来皱着鼻子可爱撒娇。
　　安许赫无奈，“一小杯。”
　　金泰亨立刻向他伸直手臂比了个大大的耶！

　　拌饭确实简简单单，但是和干巴巴的鸡胸肉沙拉比起来，那可太美味了。
　　碗里还剩下最最最珍贵的最后一口，金泰亨刮得很干净，然后把勺子递到了安许赫嘴边，“啊~~~”
　　“什么呀，看我吃得可怜吗？”安许赫笑着，张口吃下。
　　“诱惑你！”金泰亨笑得很开心。
　　想吃却没有，看你下次还吃不吃这个？
　　唉，这样当面让他多有罪恶感呀~
　　金泰亨珍惜地喝掉那点可乐底，还是觉得能吃好吃的食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之一。
　　所以能克制食欲的安许赫真是了不起的家伙~他就算了吧。

　　至于那偏离的话题，好像也不重要了。
　　晚饭、准确来说是宵夜时间结束，一般这个时候会很适合出去散步走走，现在是不行了。
　　“现在好想听着哥哥的钢琴声写日记。”安许赫强烈明示。
　　“给我看我就弹弹。”金泰亨拿捏了起来。
　　“唉~那有什么可看的，不是你期待的那种。”安许赫推拒着，对上金泰亨眯起的眼睛，他赶紧解释，“谁会认真写日记呀？！”
　　“医生不都说了~”金泰亨不信，安许赫可能会跳过一些事、或者使用暗语密码之类的东西，但一定会认真记录的。
　　“还有啊，你每天花那么长时间，觉得我会相信吗？”
　　金泰亨抱臂盯人，而安许赫在丢脸和吵架之间死命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