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之》seojina

2、2 杜月秋

　　杜月秋是十五岁的时候被杜问卿带上凌剑的，她在府里就听说，自己未来的师父是凌剑山近年少有的天赋少年，只比自己大一岁，她原本并不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到底是有多厉害，才能让阿爹和叔父如此信赖把自己的武功全权交给他教，倒也不是第一次收徒弟。
　　“他是十七代弟子里面最优秀的几个，说实话，他输给你叔父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年纪。”杜问卿坐在杜大掌家身侧，朝细数行李包裹的杜月秋说着。
　　“也是，叔父您也才十八岁，都当上凌剑长老了。既然您都认可，那我也就放点心。”杜月秋和丫鬟小玉交代了几句，便匆匆跟着杜问卿走了。
　　“师姐好。”
　　“你好……”茯之瞧着比她高了半个头多的杜月秋，听着她喊自己师姐，说自己是师父新收的徒弟，茯之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月秋姐姐，我知道你比我年长一岁，我觉得一句师姐就免了吧？”
　　一抹蓝色飞也似的闯进二人的视线。
　　“小念姐姐。“
　　被茯之称作小念的女孩看起来年纪和她一般大：“这可不行啊，长老们最重辈分名次啦，他们知道了会生气的。”
　　“师姐，这是——？”
　　“我叫楣小念。”
　　“她是掌门的明珠呢。”楣小念牵起杜月秋和茯之的手：“凌剑近年收的年轻女弟子，年纪相仿的就只有你们俩能和我亲近一些了，我们以后要多见面才是。”
　　杜月秋依稀记得来时见到不少年轻的师兄师姐，也不免有比自己还小的：“怎么会？我来时看见——”
　　楣小念皱起眉，摇摇头：“所以才说呢，凌剑山这么大，也就问还叔和问卿叔平易近人些，还有知许哥哥，别人都不理我呢。”
　　还有人敢不理掌门的女儿？杜月秋心里默默想着。
　　剑阁的大师姐树叶来喊人：“哎？小之，你在这呢正好，剑阁你师姐师兄切磋正受伤了呢，你帮师伯的忙，帮师伯去药阁问个药和绷带来，刀伤。”
　　茯之答：“要不要把药堂师姐喊来？我喊阿妩师姐来一趟吧？”
　　树叶摆手，催她快点：“不用了，你跟她说一声带了来就行。”茯之听闻，便要离开。杜月秋见状立马说：“师姐，我陪你去吧。”
　　茯之看她一眼，心想也是：“那好吧，我正好带你认识认识新地方，杜问卿那个家伙和师父肯定都没有带你好好逛逛吧，走吧。”
　　“那我也要去！”楣小念说着就赶紧跟了上来。
　　树叶看着三个女孩儿就笑：“这三个孩子也真是的。”
　　杜月秋的手挽着楣小念的，随手拿起一看：“小念，你的手真嫩，你怎么做到的？”
　　小之瞥了一眼，轻笑出声：“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了。”
　　杜月秋转头看她：“什么都不用做？”楣小念开口：“月秋，你不知道，我什么一不练武，二不采药，三不打水的，手上怎么会有茧子呢？”
　　杜月秋一时哑言，茯之便接道：“掌门和长老都不让她练啊，怕出事吧。”
　　楣小念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凌剑的药伯也不是没看，只是阿爹只瞒着自己，长老们也满口的说不知道。
　　“说虚弱吧，我自己都没觉得，平时和小之满山的转悠，也没觉着不舒服。”
　　茯之拉她：“你可得了，有我俩在你还练什么功啊，多跑两次小厨房做桂花糕给我吃吧。”
　　“哎哟，管他呢，快别说了，快走吧，等会师姐着急了。”
　　一刻后。
　　“唉，这就是药堂了。”
　　堂前置了不少筐筐篓篓，晒满了药材。
　　“雪师姐！”茯之朝里面喊，雪走了出来，看着来人：“来拿药吧？进来等吧。”
　　茯之笑着，牵着杜月秋和楣小念走了进去：“月秋，这是我们雪师姐。”
　　“单字一个雪？”
　　茯之点点头，示意她赶紧进去。
　　雪坐在案前拣药：“说吧，这是怎么了？”
　　茯之说：“是树叶师伯让我来的，师伯说剑阁的师兄师姐正切磋，被刀剑伤了，要刀和绷带。”
　　雪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师伯怎么不喊我亲自去一趟好了，还要麻烦她们几个自己处理了。”雪心里觉着怪，却也没多想，“师伯没说是谁受了伤啊。”
　　三人齐齐点头。
　　雪一边打包，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杜月秋，笑着问：“你是知许师叔新收的徒弟吧？茯之的师妹。”
　　杜月秋点点头。
　　“我是容师叔师姐李星月的二弟子，我叫雪。”
　　杜月秋起身拱手：“雪师姐好，师姐跟我说了您。”
　　“快回去吧。”
　　几人踏在去剑阁的小道上，今天是阴天，进来入秋，总也觉得凉风瑟瑟，凌剑各小路种满了各色的木，漫天飘落的红叶伴着蝶，少女的笑声填满了平日凌剑后山的虚空寂寥。
　　“茯之！”
　　一声慌张着急的叫喊声打破了女孩儿宁和平静的心境，是妙妙师姐。
　　茯之看见远处的来人，推了推身边的二人，道：“小念，你带月秋先去吧，妙妙师姐找我有事，我先去一下，恐怕要耽搁了，你带她先去树叶师伯那里交差。”
　　楣小念和妙妙匆匆打了照面，便携杜月秋离开了。
　　“茯之，你这个忙我真是难帮你下去了，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困难吗？”妙妙拉住她，来回摇晃茯之的手。
　　“怎么了呀，是不是有东西给我？”茯之听闻，反而笑出了声。
　　妙妙一把甩开她：“你就知道自己高兴，你就不能考虑考虑你师姐我的心情跟处境吗？我的好师妹，你差点害死我了。”
　　茯之笑意渐淡，见她似乎没有要把东西给自己的样子，便问道：“妙妙师姐，你怎么啦？”
　　妙妙白她一眼：“今天小道士给你寄了一封信，你别说，厚实着呢。我正给你带来呢，结果呢，我就刚出了我师父的安生殿，结果呢？我问还师祖一下就把我逮着了，问我这个时候不去剑阁练剑在这做什么，把我吓得半死……”妙妙再一抬眼，就见茯之一脸笑：“你个没良心的，你笑什么呀？他差点就发现了，你下次能不能自己去拿，我真的不行，我太害怕了。”
　　茯之见状，立马敛了笑意，扯扯妙妙的衣袖：“好师姐，你知道的，与我交好的同门里，你的轻功步法最好了，跑到那么远的山腰，还躲过了翼伯伯的视线，他都根本察觉不到你，而我呢——你也知道，祖小师叔自从那次之后就交代我师父，他自己也是，看我看的很紧，生怕我又去找那小道——”
　　“哎呀，哎呀，好啦你胆子真大，你先别说了，我给你就是，下次真的出事了你不准耍赖，我可不背锅，一天天的我心脏都不好了。”妙妙一边白眼，一边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包信封递给了茯之：“这么厚，真的，不知道的以为他赚了银票要来养你呢，我先走了，下次你得多补偿我两个簪子。”
　　“好了，知道了，你快回吧，等下祖师伯找你。”
　　茯之揣了信封，兜进了怀里，贼溜溜的回了逸许殿，见杜月秋和楣小念都没回来，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