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Ha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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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与冬兵被分隔开带往不同的方向。
你沉默着飞速思考，是否哪里露出了马脚。
陷进思绪中的你不曾注意看路，险些被迎面而来的人撞倒——
“朗姆洛？”
“抱歉，我赶时间。”他扬了扬手中被急忙捡起的文件，匆匆离去。
你被带到了禁闭室，押送你的人把你推进室内后就转身走了出去并锁紧了大门。
那里面等待你的是另一支行动小组，每个人都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也太看得起你了，你可没能力反抗。
真正让你感到意外的是，为首的居然是珂琳——跟特莉丝换班的前台姑娘。
你感受到她对你的恶意。
你们其实并不熟悉，尤其是跟特莉丝比起来。
特莉丝是个开朗健谈、没有戒备心的单纯姑娘——她从未在意你对访客记录本翻看的小动作。
珂琳则不然，为人冷淡寡言——她向来只跟辛西娅有话说。更多时间她更喜欢坐在前台看书，她跟特莉丝共用的办公柜台上只有那是她的东西——每当换班她还会随身带走。
你从不在她值班时去前台，除非工作必要她不理会任何人，而且她谨慎又机警。你只在特莉丝换班时跟她交谈过几次——其实也就互相打了个招呼。跟每天都在基地的她比起来，你跟行动组的辛西娅反而更熟。
“你看起来很惊讶。”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你不知对方的恶意从何而来。
她看出你的疑惑：“冬兵打断了辛西娅的一条腿。”
那天辛西娅来找你的时候确实有些坡脚，你以为那只是骨折之类的轻伤。你在前往阿布斯泰戈之前还去见过她，她当时已经得到了救治，伤腿被打上了石膏吊高在天花板。
“冬兵打碎了她的膝盖，九头蛇给她换了个新的。她康复地很快，也从不喊疼。她一直都这样。”珂琳语气平淡，却目光阴狠地瞪着你，“没人注意到被遗留在血肉里的骨头碎片，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冬兵身上。包括给她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你不敢置信的望向她，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是未知的危险和隐患。
“直到上周她去出任务。那枚碎片也许触及了某处神经——谁知道呢，你只需要知道那阻碍了她的行动，让她最后一刻没能躲开那颗射穿她头颅的该死的子弹！”愤怒让她提高了声线却还让她保有最后的理智，“从她受伤到离去，没有人在意她。因为她的价值远不如冬兵。”
她像是冷静下来，戴上了一旁的医用手套：“而他呢？把我的爱人带走之后，他在干什么？”她望向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谈情说爱？”
你并不愧疚，因为那不是你的错。医疗领域你并不精通，哪怕你寸步不离的守着辛西娅也不会发现她的暗伤，你拯救不了她——九头蛇总会派她出任务。
但你心底仍旧不可避免的涌上惋惜和些许的心虚，冬兵确实伤了她，即使那不是他的本意。可受害者不原谅他——她有资格怨恨。
面对珂琳的逼近你控制不住自己后退的脚步，不可否认这样的珂琳让你有些害怕。而且你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她要搜身。
你毫无准备，装载着弘树的U盘此刻就放在你的衣兜里。
你想好了要将他移往何处——那是你目前唯一能避开佐拉让他安全成长的地方。
但不是现在，在你刚回到美国踏入基地大门的时候。
直到你退至墙边，珂琳来到你面前掐住你的下巴，那力道像要将你的骨头捏碎。她面无表情的盯着你，一字一顿的说道：“TAKE OFF YOUR SUIT.”
然后你更加绝望地发现——
弘树不见了。
也许你该庆幸九头蛇残余的人性，参与搜身和警戒的都是女特工，这也许是你最后的体面。
你现在并不担心被搜身，她们搜不出来任何给你定罪的东西——也许在冬兵手里，面对这种情况他总比你办法多。也许在朗姆洛手里，虽然你觉得可能性不大，他没有理由帮你。
珂琳并不在意能否从你身上搜出什么来。她只是粗暴的对你实施搜查，你感受到屈辱和她的报复，你努力让自己不落下泪来，竭力克制自己的反抗——不远处那一排枪口可不是摆着好看的。
她无力向冬兵复仇，她只能迁怒你。
你有些想嘲笑她的可悲，又觉得自己同样很可怜。
她轻柔地掰开你紧咬下唇的嘴：“嘿！乖女孩，别咬了。”她当然不是关心你——
“NOW,OPEN YOUR MOUTH.”
你被带出禁闭室时眼眶微红——你最终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你怀疑珂琳在最后想拔光你的牙齿，你看到桌子上放的钳子了。
珂琳确实这么想过，但当她看到你沉默落泪的样子时，她想起了辛西娅——就像你一样，不会喊痛。
你被守在门口的人员带往顶楼的办公室，身后的禁闭室里传来珂琳的痛哭。
当你走进办公室的瞬间，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太自负了。
也许你该听冬兵的，弘树会一直在那里等你，你不该这么心急。
“你看起来很惊讶。”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这么说。但你真的很惊讶——你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皮尔斯。
你骗得过佐拉，但骗不过皮尔斯。
他是个政客，他做事思考不全靠逻辑，他会更多地考虑人心。
只要他注意到你曾在阿布斯泰戈试用过原型机，再加上你和弘树的关系，以及九头蛇背地里做过的那些，哪怕有一丝可能他都会保持怀疑，然后去寻找证据验证。
可那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任务，理应不会引起他的关注……
“也许你还记得在哥谭的事情。”
你当然记得。
那是你第一次遇到冬兵——你当时还不知道这个称呼。
就是他打晕了你把你绑到吉安卡身边。所以毕业典礼那晚在实验室你才没多做挣扎，你见识过他的身手。
万幸的是，他优化了自己的行动方案——带了麻醉剂。
你一直以为当初冬兵和朗姆洛的目的是帮助吉安卡，但现在听皮尔斯提起，你意识到他们的目标也许一直是你……
九头蛇比你以为的更早盯上神谕。
你早该反应过来的，尼克弗瑞在托尼失踪时对你展示的洞察计划更早被提出——在他第一次拉拢你的时候，被你拒绝的那份机密文件应该就是洞察计划的雏形。
你从那时候起就被九头蛇暗中窥视。吉安卡也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幌子。
你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错误，你缺乏这个认知导致你得出了错误的结论，就像被你欺骗的佐拉一样。
如果早点察觉到，你就会意识到皮尔斯对你和冬兵的关注比你以为的更加严密，你就不会这么急切地前往日本。
日本之行是个测试——很显然，You failed.
皮尔斯其实很惊讶搜身结果。从你们下飞机到踏进基地大门，一路上都有眼睛盯着你们。
然而你们身上没有任何会对九头蛇造成危险的东西。
针对冬兵的搜查很快就结束了——只需要一台X光机。他那边还有别的准备要做，可没时间浪费在复古的搜查上。
珂琳对你的搜查耽误了不少时间，但皮尔斯不介意卖个人情，那也是个聪明的女人，比她死去的爱人更有用。
“我很难相信你们去了趟日本什么都没带回来。”
“土特产算不算？”
皮尔斯其实已经放下了疑虑，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不是诺亚方舟——如果被你得到你早晚有一天会毁灭佐拉，但那玩意儿在发布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执行了自毁程序。
你只需要留在基地专心敲代码，外出的任务也会有更值得信任的特工加强对你的监管——你现在对九头蛇没有威胁。
“也许你现在想见见冬兵。”
“我以为这次之后你们会阻止我们再见面。”你跟上对方的脚步，他显然要带你去什么地方。
“希望凯尔告诉过你，我们不反对办公室恋情。”
“当然。他是个合格的基地负责人，尽职又烦人。”
你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楼层——你没有权限，从未来过这里。
望着楼道里来来往往的研究员们，你意识到他们大多是“Winter Soldier”计划的参与者，冬兵被洗脑时你曾见过他们。
——他又要被洗脑了吗？
你强压下自己心底的不安，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可怕的，他会记得你。不记得也没关系，你总会让他记起来的——不管多少次。
行至门口时你看到了在此处守卫的朗姆洛，他看到你泛红的双眼还在说风凉话：“哇哦，真可怜。”
你瞪了他一眼跟着皮尔斯走进实验室——
你愤怒地想揪着皮尔斯的领子质问他又想干脆给他一拳！
冬兵沉默地置身于一个实验舱内，你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但直觉告诉你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显示屏上闪烁着跳动的波谱——那是冬兵的脑波图像。他们一直监控着他，一直都知道他的改变——哪怕他伪装得再完美。
“科技的力量。”皮尔斯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这是从哥谭回来以后实装的，很棒的技术，对不对？”
“这玩意儿如果能用在医疗事业上将大有可为。”
“真遗憾我不是慈善家。”
你走到冬兵面前。他也知道了这个，躺在实验舱内不作任何挣扎。旁边的一个研究员在维护他的金属臂，你第一次看到里面精妙的构造——甚至还有一枚定位芯片……斯塔克工业出品，你造的那一枚。
你感叹他对九头蛇的重要性：“你可真珍贵。”
他此时才将放空的目光移向你。他望了你很久才开口：“你赚到了。”
——别放弃，求你了。
你感觉自己眼眶又在发酸，你强撑着让自己扯起一个笑容：“你还没给我圣诞回礼。”
“你自己挑吧。”
“敷衍我？”
他终于笑了：“就像我问你晚上吃什么你说随便一样？”
你却忍不住落下泪来，你要多久才能再见到这个会跟你开玩笑的冬兵。
你看到一旁的研究员更新好了冬兵的手臂部件——那里面被加装了电击减震器。
更新完成后研究组在皮尔斯的示意下开始了下一步，你这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他们要冰冻他。
而你什么都做不到。
在实验舱的舱门准备闭合的时候，冬兵突然喊你的名字：“尤恩。”
你望向他。
“I remember.”
你无暇思考他记得什么，因为实验室内发出刺耳的警报，你瞥见一旁的脑波检测器——那上面的波频剧烈跳动超过了安全阈值。
你在警报声中听见他几不可闻地喃喃自语，像在告诫自己又像在祈求你——
“I\'m waiting for you.”
你开心了。
——只要你不放弃。
如此想着，你在周遭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快步来到冬兵的身边印下一个约定的吻跟他告别——
“Good night,Soldier.”
——“Have a good dream.”
冬兵在你眼前被冰冻，你度过了第一个没有回礼的圣诞节。
朗姆洛站在一旁心底嗤笑：爱情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的？
——看看这两个蠢货吧。那份感情让你们彼此牵制、互为筹码，它让智者变傻瓜，让杀手变懦夫。
皮尔斯却乐得见你们如此，唯一的问题是——冬兵被你影响地过深了。
你对他影响适中的情况对九头蛇更有利。
经过长达六十多年的循环，冬兵的思维逻辑愈发机械化，他不需要多余的思考和情绪，这提高了他的任务效率也造成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与支出——辛西娅不是第一个因他而死的队友。
直到你的出现。冬兵在你身边显得格外温顺，这份适度的情感同样提高了他的任务效率——完成任务才能回来见你。
九头蛇在发现这一点后曾比照着你的样子派遣过几个异瞳女孩接近他，但她们最终要么被冬兵打伤要么被视若无物，别人都无法如你这般影响到他。于是他们放任了你与冬兵之间的接触，直到你们发生关系的那晚——
你对冬兵的影响第一次超过了安全阈值，所以他才会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喊去执行了洗脑。也许从那次开始，洗脑对冬兵的影响就变小了。
他的脑波图像愈发不稳定，他甚至学会了对九头蛇伪装——不得不说他是最优秀的，如果不是被监控着脑波没人能发现他的异常。
这不是个好现象，也许是他脱离冰冻太久了。他从未这般在外活动长达七个月之久，也许冰冻可以减少你对他的影响。
——如果不能，就要再想些别的手段了。
皮尔斯一边想着一边提醒你：“你该回去工作了，博士。佐拉很想念你。”
你转身愤怒地向皮尔斯走去——
“啪”得一声，你使出浑身力气挥出的一巴掌打在了拦在你面前的朗姆洛脸上。
周遭整理数据的研究员们都被惊得呆愣在原地，不敢动作。你的掌心发麻隐隐作痛，可想而知这有多痛。
朗姆洛舔了舔口腔内侧被自己牙齿磕破的伤口，淡淡的血腥味让他简直想笑出声。
——你需要一个教训。
他转过头目光阴翳的盯着你瘦弱的脖颈想到。
——干脆掐死你算了。
你显然还是没有冷静下来，你想打的又不是朗姆洛，而是他护在身后看戏的那个。
朗姆洛伸出手发狠攥住你的手臂，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一定要在这里发疯吗？”又补充道，“我不会让你伤害皮尔斯先生。”
皮尔斯感到好笑，但他不会戳穿自己优秀的特工。
“我倒是第一次发现这个，这也许是个机会。”说完皮尔斯转身离去，他还有很多事要忙。
你随着朗姆洛拉扯的力道来到无人的楼梯间——正对着角落摄像头的位置。
“还是你更喜欢有人的地方。”
“我看现在发疯的是你。”你推搡对方仍旧抓着你右臂的手腕，却被对方反制。
朗姆洛扣住你推着你向后撞去，抬腿从你的□□穿过将自己的膝盖抵在墙壁上，彻底将你禁锢在他与墙壁之间，对你说道：“I said, you need a lesson.”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饱含怒意的吻。
这不是你得到的第一个粗暴的吻。
冬兵也曾将你按在墙边接吻，这感觉很不一样。你在冬兵身上总会闻到凛冽的战后硝烟味，那让你喜欢并感到放松，就像是尘埃落定的安心感。朗姆洛身上则是掺杂着血腥气的浓烈火药味道，撕扯着把你拉进属于他的战场，那只让你觉得危险。
但你无从躲避，你连双腿都被制住。
你奋力推搡着他——朗姆洛放开了你的手臂，他的左手顺势搂住了你的腰，从腰后探进了你的衣服里。你感受到腰间的左手是跟冬兵不一样的温热。
你害怕得不敢再动。
你尝到他口腔内的铁锈味，挣扎间你咬破了他的舌尖，他也咬破了你的。你讨厌血腥气，那总是提醒你——你离和平与自由相距甚远。
这个吻最终被推门闯入的研究员打断。
朗姆洛终于放开你，你松了一口气。他最终只是神色莫名地深深望了你一眼，转身离去。
——你发誓你在里面看到了嫌弃？！
也许很快基地里就会有新的传言产生，但你无暇顾及。你赶回了宿舍，经历了搜身和刚刚那一遭你只想赶紧洗漱清理好自己。
在浴室脱下衣服之前你先从身后摸出了朗姆洛在那个混乱的吻中还给你的东西——在他伸手探进你衣服里时被顺手塞进了你的裤边。
你在朗姆洛攥住你手臂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它们就卡在他的手心和你手臂的软肉之间，硌得你生疼。
——你的弘树和一个破碎的圣诞礼物。
那是你送给冬兵的迷你投影仪，它最终在九头蛇发现之前被冬兵捏碎塞给了朗姆洛。
于是你决定原谅这个没有礼物的圣诞节。没有时间留给你伤心或是反思，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朗姆洛承认自己今天有点冲动。
他在接到为冬兵准备冰冻的任务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那家伙有多久没被冻回去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想法分了神他也不会被暗算——冬兵被带去搜身前留了个小玩意儿在他身上。他简直想直接冲进去照着冬兵的脑袋来一枪！但他不能，那可是贵重物品。
——你赔不起。
朗姆洛奉劝自己。
他看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他知道自己被冬兵扯上了你们的贼船。无论他如何辩解都会被怀疑，事后一定还会被监视一阵子。
他讨厌被监视，只能帮你们，做你们的共犯。
——你身上可能也有不该在这儿的东西。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万幸自己赶过去的时候你的搜身还没开始。
你太紧张了，也丝毫没受过相应的训练，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东西就在你的左侧衣兜里对不对？
他在路过监控死角时与你相撞，不会有人怀疑他或是检举他。他趁乱跟别的家伙传递了些违禁品——一些具有成瘾性的精麻类药物，那家伙以为自己是为了他才故意撞得你。
九头蛇禁止行动组人员过度使用成瘾性药物，不过这事儿被发现了顶多扣几个月工资——你得赔钱，走之前他还随手把吃剩一半的口香糖送给了你。
朗姆洛不在乎那都是什么东西。他在神盾局救人，回到九头蛇就杀人。要是九头蛇完蛋了他就跟神盾局干，神盾局完蛋了他就跟九头蛇干，真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他还有其他后路——活着的家伙总要绞尽脑汁。
在实验室里看到你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时候他没多考虑就拦在了你面前。被皮尔斯误会以后干脆将错就错——其实他更担心自己，你要是一个冲动说了不该说的那他冒险做的这些事儿可就全白干了。
他没有规避摄像头，不然解释起来很麻烦。一个暴躁的吻——可以是一个深刻的教训也可以是一个落实皮尔斯误会的印证。
误入的研究员来得巧妙，未来也许会出现的传言能给他一个不错的借口。他可不觉得上了你们的贼船只忙活这一次就行了。
这也许是一个新的选择。
唯一让朗姆洛不满的是：你的吻技怎么这么差？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