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九十里》阳澄与月

6、第 6 章 深夜，

　　深夜，景澄回了家，早上的争吵已经被充实一天完全压制过去了，他再一次被宋瞳治愈了。
　　客厅里面漆黑一片，景澄小心翼翼地换了鞋，走进去，就在他以为陶清已经睡着时，客厅忽然亮起的灯，让景澄知道，今天的事情并没有结束。
　　这才是陶清，她总是以折磨自己的行为，来宣告他人的罪大恶极，有些乱乱的头发，眼下乌黑的眼圈，看来，她今天不是很开心啊。
　　景澄没有什么表情，也没走动，等待着陶清的话语。
　　陶清低低的声音响起：“你今天去哪了？”
　　景澄实话实说：“和宋瞳去了绵江。”
　　陶清：“吃饭了吗？”
　　景澄：“吃了些小吃。”
　　陶清：“那些东西不干净，以后别吃了。”
　　景澄点点头，没有别的回应，此时，两人看着对方，景澄知道，今天陶清等在这真正想说的正文马上要来了。
　　“小澄，能不能别在打游戏了？”这是陶清带着恳求的口吻说的。
　　景澄并不意外，这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能不能把名字改了？”“能不能和妈妈走？”“能不能考虑妈妈的感受？”“能不能放弃不切实际的东西？”“能不能听妈妈的话”...
　　有些话景澄已经忍了很久了，就像陶清和景澄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早晚会爆发，却依旧逃避着守护着那层微薄的亲情的外衣。
　　景澄：“妈，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电竞选手，我会向你们所有人证明，打游戏不是都会害人的，只是，你从来都不相信。”
　　梦想这种话，曾经讲过无数次，只是你，只听自己的话。
　　陶清情绪有些激动：“景澄，你是一个学生，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你要上一个好的大学，找一份好工作，而不是每天不务正业的打游戏，你出去看看，打游戏能有什么出息，那都是些坏孩子做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对不起我这么多年的付出。”
　　景澄叹了口气，顿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妈，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付出。”
　　“你什么意思，景澄。”
　　“因为我不需要。”
　　陶清的眼泪瞬间流下来：“是我错了，是我不该生你管你，我就不该带你来这，你就活该和路远峰那个废物待在一起。”
　　“我爸不是废物。”景澄冷冷开口。
　　一段婚姻的失败，没有哪一方真的没有错。
　　陶清哼了一声：“不是？我看你和他一模一样。”
　　景澄：“妈，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可以把我送回相城，我可以再去把名字改回来。”
　　陶清感到不可思议：“什么？”
　　景澄自顾自的说：“我们现在都很难过，也许我走，你会快乐一点。”
　　“景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生活，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吗？”陶清说。
　　“那妈，别再管我打游戏了。”考虑也是相互的。
　　你带我来这里的时候，从没有考虑过我。
　　“景澄，说到底，你还是不想放弃游戏？”
　　“我不会放弃。”
　　“那你会离开我吗？”陶清问。
　　“我不知道。”
　　景澄躺在床上，半挑明的话说的摸棱两可，他不知道陶清听进去多少，她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没有梦想生活在绵城的他，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只是为了陶清的幸福而活着。
　　陶清问，自己会不会离开她，景澄的答案，是大概率会。
　　到底能不能当电竞选手，景澄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英雄联盟，不能放弃。
　　至于为什么今天敢说出这些话，景澄知道，他被郑铭迪刺激到了。
　　郑铭迪真的当了电竞选手，还真的去了韩国，哥，真的是为了那个誓言吗？如果是，一定要这样做吗？
　　景澄不知道，但是，从郑铭迪离开的那一刻，他就是景澄的敌人。
　　景澄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他看见了很多人，有陶清和路远峰，有一起打游戏的郑铭迪，有老是缠着他的俞北，还有总是鼓励他的宋瞳，这些人串联起了一个故事，但是好像是插叙的，开头是什么，过程是什么，结局是什么，景澄总是理不清。
　　景澄和陶清陷入了冷战中。
　　景澄不知道怎么劝陶清理解他，互相不想理解的两个人，关系是不会缓和的，因为他们都不想从自己的立场上退让。
　　有了昨天的坦白，景澄坦荡了不少，景澄想，这样也好，他的梦想和热爱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景澄不想藏着掖着还有瞒着，即使有一天，他真的决定好了，要走上电竞选手这条路，他会很直白的告诉陶清，也会很干脆的离开。
　　至于现在，景澄只是还没有过去心底那一关，他和陶清，毕竟是母子，陶清有她自己的坚持，景澄选择理解，也尊重她，不然，他们不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景澄不是没有想过，如果牺牲他自己一个人，能换来所有人的幸福和快乐，他愿意。
　　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没有人会甘心满足眼前的一切。
　　景澄始终认为，陶清和路远峰的悲剧婚姻，也有他一部分的错，他总是想去弥补，但破碎的镜子是不会重圆的。
　　景澄和宋瞳昨天约定好了，今天去网吧继续练习中野配合。
　　“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宋瞳观察景澄有一会了，景澄的表情变来变去，宋瞳也猜不出来。
　　“和我妈昨天争执了几句。”景澄说。
　　好像在宋瞳面前，景澄从来不想隐瞒什么。
　　“景阿姨骂你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难过呢？”
　　“我没有难过啊，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景澄对着宋瞳笑了笑。
　　“那你在想什么？”
　　“我想我爸了。”景澄看向远处，他确实想路远峰了，自从自己离开相城后，路远峰从来没有给景澄打过电话，虽然景澄知道，路远峰很忙，忙到好像他的心里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
　　“景叔叔出差还没回来吗？”宋瞳并不知道他们其实是重组家庭。
　　“他不是我爸爸。”
　　“啊？”
　　“我爸爸不是他。”
　　宋瞳和景澄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下去，网吧到了。
　　但是这个谜团以及景澄的故事，宋瞳想知道答案，也必须知道答案。
　　游戏很快开始了，这次，宋瞳一直告诉自己，一定要记得，三路线都要看，不要只看中单的景澄。
　　确实有了一点效果，但是不太明显，刻意的行为只能在不打架的情况时容易保持，可是下意识的行为才是最真实的，每次一到危急时刻，景澄还是会寻找自己打野的身影，用尽所有的技能去保护宋瞳，而宋瞳从来不会不管不顾身后为他保驾护航的景澄，宁愿一起死，也不愿自己独活，这样的行为简直比有些情侣还过分，上路不看，AD辅助不在乎，只有景澄和宋瞳两人温馨的世界达成了，虽然经常伴随着其他三人的辱骂声。
　　几局下来，景澄和宋瞳瘫坐在椅子上，宋瞳有些慌。
　　宋瞳：“哥，我们这算有进步嘛？”
　　景澄：“嗯，有吧，好歹我们今天赢了一局。”
　　宋瞳：“哥，当电竞选手能接受这样的中野配合吗？”
　　景澄：“能。”
　　宋瞳：“真的吗？”
　　景澄：“如果能，电竞会毁在我们手里。”
　　宋瞳：“那怎么办？”
　　景澄：“瞳瞳，我们换一个打法。”
　　既然练习的是中野配合，那会不会问题有可能出现在中野上面，如果改变位置呢？会不会好一点。
　　“这局我们不打中野。”
　　“那打什么？”
　　“除了中野，想打什么就打什么？”
　　“那你AD，我给你辅助？”
　　“你想得美。”本来就分不开，还AD辅助，那还练习个鬼啊，继续买一送一？
　　景澄帮宋瞳选了上单奥恩，自己则选择了希维尔走下。
　　一上一下，这次，自己打自己的，我看你还怎么救。
　　游戏开始，景澄带着自家辅助猫咪，猥琐地在下路发育，宋瞳在上路和对面奎桑提玩的不亦乐乎，起码前二十分钟，三路发育正常，打野龙也控住了，就在景澄觉得有希望的时候，意外再一次出现了。
　　敌方集结四人准备强行下路越塔四包二，景澄和辅助猫咪在塔下瑟瑟发抖，自家打野先到，中单TP也降下，对方上路没有TP，所以这波4V4，宋瞳根本不用下来，但他的好大哥受难，不来，是不可能的。
　　在战火纷飞中，自家辅助和中单被先行收下人头，打野残血逃离战场，对面中单阵亡，就在景澄1V3奋勇对抗时，宋瞳TP落下，奥恩开大，撞起对面的AD和辅助，景澄觉得这是个机会，闪现向前想收下残血，但是对面奎桑提有了TP，正好落下，希维尔被奎桑提大招命中，反倒被对面的AD收下人头，宋瞳杀入敌方四人之中，报仇不成，惨遭残忍虐杀。、
　　经典一死一送。
　　这一局，大优势被敌方一波一换四改变局势，对面拿下大龙，结束战局。
　　“哥。”宋瞳有些自责。
　　“没事。”景澄活动了一下手臂，有点累了。
　　宋瞳叹了一口气，想不明白，他哥那么厉害，自己也不差，怎么就是赢不了呢？
　　“我们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景澄为了缓解有些压抑的氛围，就想逗逗宋瞳。
　　“我想听好消息。”宋瞳说。
　　“好消息就是中野配合可以继续练，中野英雄没问题。”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配合有问题的是我们，现在只要一局游戏出现你和我，我们就会忘记游戏本身的输赢，在彼此身上失去理智。”
　　有些事情明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关键是怎么样去完成它。
　　宋瞳：“那怎么办？”
　　景澄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期待他们可以在某一局觉醒吧：“继续打吧，慢慢来，别着急。”
　　宋瞳：“哥，还是随便玩吗？”
　　景澄：“从这局开始，我们只打中野。”
　　宋瞳：“好。”
　　对局一次次开启，景澄和宋瞳完全投入到游戏中去，对他们而言，游戏已经不是消遣时间和带来乐趣的媒介了，这更像是一场考验，考验他们是否可以坚持下来，考验他们能否成为真正的电竞选手，也考验他们是否真的是最适配最强的中野组合。
　　即使一次次的拯救，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奋不顾身，一次次的双双阵亡，景澄和宋瞳也从来没有说过一声累了和一句放弃，十几岁年少青春，梦想与信念，陪伴与追逐难能可贵。
　　在每一次共同努力的时刻中，他们的世界里有了相同的意义。
　　万幸中的万幸，景澄与宋瞳都是心态好的玩家，都被打成人头外卖员了，还能坚持打下去，实在是难得啊。
　　特别难看的对局和战绩，不止只有景澄和宋瞳看得见，还有，恰好刚来的俞北和夏南。
　　夏南看着专注打游戏的景澄和宋瞳，有些吃惊道：“景澄！”
　　俞北对着夏南邪魅一笑，抬起手指在嘴唇前嘘了一声，然后带着夏南走到景澄和宋瞳身后，安静地看着两人电脑页面上的游戏内容。
　　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的预料之中，景澄和宋瞳又输了，并且战绩感人。
　　“就你俩这操作，菜的我能吃两碗饭。”俞北在他们身后幽幽开口。
　　景澄和宋瞳明显吓了一跳，回头才发现是俞北。
　　宋瞳以为俞北又是来找事的，他护在景澄身前：“又是你？我们今天可不跟你solo。”
　　“谁要跟你solo啊，小鬼。”俞北才不和小学生计较呢。
　　景澄拍了拍宋瞳：“没事，瞳瞳，他是我同学。”
　　宋瞳：“哥，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景澄：“就前几天，回去和你细说。”
　　夏南看着宋瞳，像是想到了什么：“景澄，这就是你弟弟。”
　　景澄看着宋瞳点点头。
　　夏南：“这小孩长得不错啊，长大是个帅哥。”
　　俞北：“就他？就这小鬼，你从哪看出来帅哥的？”
　　宋瞳瞪着俞北，你敢小看我，我长大帅死你。
　　景澄看着马上又要辩论的两人，赶紧转移话题。
　　景澄看着俞北：“对了，俞北，你刚才有什么事要说吗？”
　　俞北：“有啊。”
　　景澄：“什么？”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原来一直让景澄和宋瞳苦恼的事情，在俞北看来，简直简单到不行。
　　俞北：“你们是在练习中野配合？”
　　宋瞳：“你怎么知道？”
　　俞北没有回答宋瞳的问题，而是反问他：“小鬼，你陪你哥一起死能赢游戏吗？”
　　宋瞳被问住了。
　　俞北又问景澄：“景澄，你一直救他能赢游戏吗？”
　　景澄也没有说话。
　　俞北又自顾自的说起来：“我刚才看了你们的操作，没什么特别大的问题，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死了另一个就要跟着去死啊，你们玩殉情游戏啊，这也能叫中野配合吗？”
　　俞北说的就是事实，景澄和宋瞳也无力反驳。
　　宋瞳：“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俞北笑了笑：“这是英雄联盟，推塔游戏，也是杀人游戏，你想保护他，他想陪你死，说到底，还是你们的敌人活着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你们俩个联手，把对面的敌人都杀光，这样景澄不需要保护小鬼，小鬼也不用陪景澄一起死，就这么简单。”
　　是啊，不铲除敌人，怎么赢呢？怎么保护身边的人呢？
　　宋瞳感觉俞北这是废话：“我们都被追杀了，怎么联手杀光对面啊。”
　　景澄：“俞北说的联手，是在团战之前，只要我们俩把找人做事的时间提前，对面经济起不来，我们能有一战之力。”
　　俞北：“说得再多，不如实际操作两盘，小鬼，看好了。”
　　这一局，俞北打野，景澄中单，前期豹女配合中单杰斯骚扰对方野区，几分钟后成功拿下上单人头，龙团前又一波完美的下路四包二，顺利拿下大龙后，景澄团战轻松拿下四杀，非常简单的就拿下了这局比赛。
　　俞北起身看着宋瞳：“怎么样？小鬼，我厉害吧。”
　　宋瞳有些尴尬，小孩子也有胜负欲，特别是看到景澄和俞北配合更好时，宋瞳内心心底有了另一种异样的感觉。
　　俞北逗完宋瞳，又开始调戏景澄：“景澄，我不比这小鬼强多了，跟他浪费时间干嘛，跟我打呀。”
　　景澄：“今天谢了，俞北。”
　　俞北：“就这啊？”
　　景澄：“你很厉害。”
　　俞北：“我知道啊。”
　　宋瞳听到这句话，有点委屈：“哥，是不是因为我不厉害，所以才拖累了你啊？”
　　景澄摸了摸宋瞳的头，轻声安慰他：“没有，你也很厉害，我们只是用了一点错误的方式保护对方，能改正就好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中野配合的正确方式了，接下来，就让我们用对的方式继续守护彼此吧。”
　　宋瞳重重地点点头，从今以后，他会保护景澄，他会成为他身边最强的打野。
　　夏南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小声对着俞北说：“猪头，他俩比咱俩都甜。”
　　俞北瞪大眼睛，反驳回去：“甜啥呀，俩男人婆婆妈妈的，听说过带妹狂魔，没听说过护弟狂魔，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夏南感叹：“这俩人感情真好。”
　　俞北不屑：“再好也好不过我和你。”
　　景澄一道很厉的眼光射过来，俞北夏南立马闭麦，不说不说，别生气别生气。
　　宋瞳好像挺得意的，扬起看着俞北：“厉害又怎么样？我哥还是最爱我。”
　　俞北可是一点就着：“我用得着他爱，我女朋友就在我身边，这才是爱，你个小鬼懂什么啊？”
　　景澄音量提高了一些：“俞北！”宋瞳才多大，别在他面前提什么女朋友，容易带坏小朋友。
　　宋瞳大声道：“这就是爱，我哥爱我，我爱我哥。”
　　俞北也大声道：“我这也是爱，我爱夏南，夏南爱我。”
　　夏南：“俞北！”
　　这两人明显疯了。
　　宋瞳准备和俞北近距离挑衅一下，俞北也不怕，那就来啊。
　　然后景澄拉住了宋瞳，夏南用武力制服了俞北。
　　夏南边打边说：“让你乱说，让你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
　　俞北也不反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宋瞳，在一旁哈哈大笑。
　　景澄拍了他一下：“你啊，能不能成熟一点，太淘气了。”
　　每当景澄用这种哥哥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宋瞳就无比想快点长大，为什么自己...自己这么小。
　　三年，听着很短暂，但是相隔的距离，是36个月，是1095天，是20280个小时，是1576800分钟，是94608000秒，如果是这些，那么还会觉得短暂吗？
　　很多人说，跨越一切去爱一个人、做一件事只要用心就能完成，但其实不是这样的，人要怎么去跨越时间呢？
　　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你的时间与我的时间从未暂停过，在时间永远同频的条件下，未曾共同拥有的时光，就是我们之间跨越不过的最大的鸿沟。
　　此刻的宋瞳，非常渴望景澄的故事，好奇的打探，贪婪地窥视。
　　宋瞳：“哥，什么是爱？”
　　景澄没有想到宋瞳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也有点脸红，14岁的少年，心中只有热爱，爱情，景澄也不懂。
　　但是景澄大致说了一句，他理解的爱情：“爱情，大概就是，心里面最想见、最重要的那个人，想一直陪在他身边，想保护他，想让他开心。”
　　景澄理解的爱情很简单，心想见谁，就去见谁，心里是谁，爱就是谁。
　　宋瞳抬头看着眼前的景澄，很多年后，他无比坚信，他就是此刻，爱上景澄的。
　　宋瞳的心里，只有景澄。
　　在不懂爱情的年纪里，任何人都不会欺骗任何人。
　　宋瞳不敢说出“那我就是爱你”这句话。
　　在爱情里，面对爱的人我们都需要很大勇气。
　　景澄以为宋瞳没听懂：“你还小，等你长大遇见你爱的人就会明白了。”
　　不，宋瞳现在就已经懂了。
　　俞北和夏南的单方“霸凌”已经结束了，俞北揉着发疼的手臂：“景澄，打几局吗？”
　　景澄没有犹豫：“行。”
　　宋瞳还需要学习，俞北今天帮了他们，他没必要拒绝，俞北这人，是他同学，也是他朋友。
　　宋瞳慌了：“哥，我也想打。”不能让他抢打野了，我的地位快不保了。
　　俞北感觉挺搞笑的：“我打上单，你紧张什么？小鬼，怕我和你抢你哥啊。”
　　宋瞳心里话让俞北说出来了，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夏南：“你别老是逗人家了，他都要哭了。”
　　宋瞳：“我才没有。”
　　夏南：“别担心，我也打，姐姐帮你看着他。保证让他离你哥远远的。”
　　景澄看着快被欺负崩溃的宋瞳：“好了，快开始吧。”
　　景澄中单、宋瞳打野、俞北上单、夏南辅助，还有个远程被拉来的方齐AD，五人打了几局，都是完美拿下。
　　过程中，宋瞳还偷偷地看景澄。
　　宋瞳的任督二脉好像在瞬间被打开了，他和景澄的中野配合在俞北的点醒后，有了质的飞跃，这次，他们的配合，犹如心有灵犀般天衣无缝。
　　夜晚，景澄宋瞳与俞北夏南告别，游戏之后，宋瞳和俞北关系缓和了不少，几人还约定了下次继续打。
　　宋瞳看着已经离开的俞北和夏南，突然对景澄说：“哥，这就是爱情吗？”
　　景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吧。”
　　宋瞳又很突然地说：“哥，你能不能以后别把我当小孩子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的差距小一点。”
　　景澄笑了，心里想着，我也想啊：“好，我答应你。”
　　时间确实不能跨越，未曾共同拥有的时光确实不能重来一次，但是新的故事还在继续，我们都要在属于自己的时间中，慢慢前行，慢慢遇见那个和你故事统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