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几堂

19、心仪之人 阳光正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睡莲吐蕊，鱼翔浅底。阳光穿过竹林间洒下丝丝缕缕的明媚，好一段初夏美好时光。
　　微风吹过，风儿伴着一丝竹叶的清香，在大地上任意挥洒。
　　大平的夏日不似并州那般炎热，只需一片阴凉足以缓解……
　　陆云芙躲在竹林里，躺在摇椅中，手持竹柄纱地堆绫加绣花蝶扇，有一下没一下晃动，属实惬意……
　　“姐姐…”陆云摇不知何时走过来，蹲在陆云芙身旁轻声唤道。
　　“嗯～”陆云芙早发现陆云摇慢步过来，扭扭捏捏，她发现自己从东明回来后，这小丫头有些粘人，“怎么了？”
　　“咱们去找禾禾姐姐玩会儿吧。”陆云摇小声说道，她来大平好几天了，一直窝在院子里，姐姐要不看书，要不出去骑马，自己一个人无聊死了…
　　“你确定？”陆云芙被陆云摇的话吓到，惊坐起来。她们到大平后闲聊，王嘉佳发现几个妹妹不善女工，本着长姐如母的心态，王嘉佳自觉承担辅导几人的女工。
　　陆云芙不想练女工，她的绣品是姐妹三人中最差的，“昨天，嘉佳姐姐教的绣法你练熟了？”
　　陆云摇摇头叹息，之前在家的时候母亲教过刺绣，母亲说，女子之于刺绣，会即可，无需精通，不然要绣娘做什么，所以陆云摇的女工仅限于缝衣引线。
　　这两日，嘉佳姐姐连续教了五种绣法，陆云芙，陆云摇两人已经到了看见针线盒手就发抖的地步…
　　“姐姐，禾禾姐姐与嘉佳姐姐在一个院子里，她现在一定被迫做针线活，我们去救救她。”陆云摇看着陆云芙，眼睛亮闪闪的，一脸天真…
　　陆云芙无奈一笑，这丫头今天是非去不可了呀，“行吧，咱们去救救禾禾姐姐。”

　　正如陆云芙和陆云摇猜中的，禾禾现在在姐姐的监视下做女工。一针一线，仿佛手中拿的是千斤重的铁，举步维艰。
　　夏日炎热，纵使房间内有冰块降温，王嘉禾看着手里被绣成鹌鹑的鸳鸯，心情依旧烦躁。
　　“禾禾姐姐…”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听到陆云摇的声音，禾禾激动的直接把手里的针扔出去，起身要去迎接。
　　“哼、哼～”王嘉佳一声轻咳打断禾禾的动作。
　　王嘉禾小心看了姐姐一眼，将手里的动作放缓，“姐姐，阿摇来了，她胆子小，你别吓到她。”
　　王嘉佳撇了禾禾一眼，不做声响。阿摇也是自己表妹，自己怎么会吓她。
　　陆云芙和陆云摇一进屋，看到被逼着认真刺绣的王嘉禾，陆云摇故意开玩笑，酸溜溜说，“大姐姐偏心，给禾禾姐姐开小灶。”
　　王嘉佳笑着摇头，“阿摇不用生气，过两日姐姐搬到你院子里，天天给你开小灶。”
　　陆云摇吓得睁大双眼，我…我开玩笑的…姐姐怎么还当真了。
　　陆云芙看着妹妹惊慌失措的样子，加入玩笑中，“到时候就劳烦姐姐了。”
　　“我这两天也好好练习，阿摇，我也教你。”禾禾笑着说。
　　“不…不…”陆云摇呆呆摇头，脑海中却没有推脱的说辞。
　　“哈哈哈～”陆云芙笑出声来，“姐姐，别打趣阿摇了，阿摇性子单纯，会当真的。”
　　一阵玩笑后，陆云摇与王嘉禾取出棋盘，准备再一较高下。
　　陆云芙左眼皮不自觉跳了几下，她一看着棋盘就想起在客栈…那日若不是她们两个急着下棋，住到一屋，禾禾怎么会被当成自己被掳走…
　　虽说陆云芙心里歉疚，到底没有凑在旁边，实在是因为自己对下棋一窍不通。

　　小扇引微凉，悠悠夏日长。
　　陆云芙呆在桌子旁，百无聊赖。
　　王嘉佳看着陆云芙无聊的样子，想起昨晚与妹妹的谈话，问道，“阿芙，琴棋书画，你擅长那个？”
　　陆云芙听闻，木讷摇头，她好像除了多看了些书，其他不甚擅长。
　　王嘉佳以为陆云芙在谦虚，补充道，“也不必太精，会就可以…”
　　“我只学了读书习字，其他…都没有学过。”陆云芙磕磕巴巴说到，实在不好意思讲。
　　“我记得姑姑擅琴，阿芙有没有学一下？”王嘉佳思索后问道。
　　陆云芙摇头，“我…不记得了。”
　　王嘉佳扶额叹息，宽慰道，“不记得就不记得了，等回了并州，我找祖母说一下，还是要学一下的。日后夫妻琴瑟和鸣，生活也有情趣…”
　　“姐姐，一定要学吗？”陆云芙问道，琴、棋、画这几样，她听着就头疼。
　　“是呀，我昨天问了禾禾，她也没学，这怎么能行，女子要有一技之长，日后择婿也有优势。总不好让外人说咱家的女孩都是花架子吧。”王嘉佳认真说道，她自认为这是她出嫁后总结的经验。
　　“姐姐，你出嫁前也学了吗？”陆云芙问道。
　　“自然，当年母亲专门找了乐师教我琴艺，虽不至于余音绕梁，却也可以自作一曲。我的围棋是祖父亲自教的，现在…”现在闲时会与夫君相杀一二回合，王嘉佳想到，又觉得和妹妹说闺房之事不合适，后面一句没能说出来。
　　陆云芙听着，心生羡慕，称赞道“姐姐，你好厉害呀！”
　　“阿芙，你也要学的，就像现在学刺绣，无需与绣娘相比，只是…日后若有相思之人，可以送荷包…”王嘉佳说着有些后悔，自己在瞎教什么。
　　陆云芙再活一世，仍是单身狗，听着姐姐的话，自己陷入沉思，我有相思之人…该是什么样子的，送相思之人的荷包…那其实，自己只要学会绣鸳鸯就行了吧…陆云芙自我催眠将自己的刺绣学习仅限于绣鸳鸯一种…
　　“姐姐，我听说你和姐夫是祖父做的媒，姐姐第一眼见姐夫是什么感觉，是遇见心仪之人的感觉吗？”陆云芙八卦问道。
　　“……”王嘉佳没想到陆云芙说话这么大胆，扭头见到陆云摇与王嘉禾在内室下棋，没有听到外面的谈话，放下心来，“阿芙，心仪之人这种事不可与外人说，有损女儿清誉。”
　　陆云芙点头，接续看着王嘉佳，等着她继续说。
　　“会有一人，你见之惊艳，世间万色，只有他是彩色的；世间万人，只有他最独特。”
　　“开心的事情会想与他分享，伤心时想找他寻求安慰，受委屈会想他在身边…”
　　“不想和他分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王嘉佳一本正经说道，“他在你心中，一定是最好的。”
　　陆云芙若有所思，点点头。
　　“现在，脑海中可出现什么模样？”王嘉佳一步步引导陆云芙，她挺好奇，表妹有没有心仪之人。
　　看见陆云芙面无表情的摇头，王嘉佳知道了，她是诚实的…
　　“那姐姐这两日一定很想姐夫吧。”陆云芙打趣道。
　　王嘉佳一愣，她现在想夫君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一想到夫君，就想到糟心的夫家，偏心的婆婆，骄纵的郡主弟妹…
　　“姐姐，你在夫家不开心？”陆云芙看着姐姐的面色一僵，后悔自己的问题。舅舅让姐姐一起来大平，一定是想让姐姐来散心，自己怎么主动提起那些糟心事。
　　“姐姐，你若是过的不舒适，要与我们说…姐姐，你不能一个人憋着，我们会替你想办法。”陆云芙安慰。
　　王嘉佳勉强扯出笑脸，拿出针线盒里的扇面，“没事～阿芙，我再教你一种绣法”
　　啊～怎么轮到我的，陆云芙手里拿着姐姐塞过来阵线，内心一阵我去…

　　蝉鸣在树梢响起，瓦蓝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空气中透露炽热烫意。
　　六月十二，大吉，宜婚配。
　　王嘉明今日正式到周家纳征，即到周家下聘。
　　所有的聘礼都取双数而避免单数，有好事成双的寓意。关键是纳征的法律意义，标志着订婚阶段结束，也是成婚的象征。
　　王家一行人到大平最重要的一件事今日便完成了。
　　今日到场的不止周家的祖老，王念与郭灵裳也在前两天到达大平。
　　两家人聚齐，回忆就近百年的交往，展望未来的发展。
　　几个晚辈聚在一起，嬉戏玩闹。
　　傍晚时分，聚会散去。
　　陆云芙看着热闹过后的一地狼藉，怅然若失。
　　“阿芙，怎么一个人？”
　　陆云芙转身，陆云冠一身蔚蓝华服，手持折扇，立于小路旁。
　　陆云芙笑嘻嘻跑至陆云冠身旁，反问道，“哥哥，怎么一个人？”
　　“看见阿芙一个人在厅内，就想等等你。”陆云冠看着妹妹略显调皮的模样，笑容发自内心，“今天挺开心的吧。”
　　“嗯，哥哥也开心吧。今天看着嘉明堂哥纳征，满面红光，春风得意。想着日后哥哥定了嫂子，必然也十分开心。”陆云芙看着哥哥，笑意盈盈，想着日后哥哥结亲的画面，那一日，定会十分热闹……
　　陆云冠讪讪一笑，以后…成家…他真的没有想过，徐州外乱，自己如何有精力想成家之事。
　　“哥哥，你有心仪之人吗？”陆云芙盯着哥哥，想从他眼里看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