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直上》几堂

16、乞丐 “姐姐，你

　　“姐姐，你来啦。”是昨天头发散了的小孩子们。昨天曾爷爷和他们说，今天来的是个女扮男装的姐姐，这个姐姐是个大善人，这个姐姐可以让她们吃上肉，穿上新衣服。
　　今天爷爷说姐姐会来的时候，孩子们顾不得炎热的天气，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陆云芙刚走进门，几个小孩子不由分说围到她身边，搞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孩子们自动带入陆云芙侍卫的角色，以他们的方式保护陆云芙。
　　“姐姐，我们一直在等你。”
　　“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呀…”
　　“姐姐，爷爷在里面的屋子里等你…”小孩子指着最西边的屋子说。
　　“爷爷一个人在里面，不让我们进去。”
　　“好啦，那就我和大哥哥两个进去了。”陆云芙哄着小孩子们。这群小孩子们左一句、右一句，叽叽喳喳，她感觉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李毅被他们排除在外面，刚开始很是不服气，看着陆云芙逐渐招架不住这么热情的孩子们，觉得很是搞笑，就站旁边期待陆云芙求救。

　　陆云芙和李毅进入房间，房间很深，刚踏进来便有一股寒风迎面而来。
　　曾老头坐在里面盯着手边的图纸看，看清来人，曾老头揉了揉眼睛，起身迎接。
　　“曾先生，可是有我姐姐的消息？”陆云芙迫不及待问道。
　　老头摇摇头，面露难色。
　　“曾先生，是遇到什么急事了？”陆云芙见老头的模样，不解问道，“或许我可以帮忙。”
　　“我下面的一个孩子，前几天晚上离开后就不见踪影，平时相与好的几人都没见过他。”老头说着，很是为难。原本这件事该找官府，只是现在失踪的是一个乞丐，他是去别的地方乞讨还是……都未可知。
　　“那天是十五，他每个月十五都去城西的观音庙拜佛。前两天去了之后就不见踪影……”
　　“会不会是他另谋出路了？”李毅出口询问。
　　“不可能。”老头下意识反驳道，“他这两年讨的钱都在我这里，他怎么会自己走了。”
　　陆云芙不太想多管闲事，可昨日刚和老头达成统一战线，现在拒绝首先面子上就过不去。思考后，决定先了解一下。
　　“那你有没有找人再去观音庙附近看看？”陆云芙问道。
　　老头皱起眉头，满脸不悦，“我找了几人去查看，观音庙里面住了5，6个男人，说是昨天大雨，把家里房子冲塌了，到观音庙借宿几天。”
　　“回来的人说那几个是二三十岁的汉子，年轻力壮，有手有脚的，出去做工干活赚钱呀，实在不行向我们学习上街乞讨呗，没有去所就讹上了观音娘娘，呸～好吃懒做的东西。”
　　老头越说越是不忿，忍不住用手拍桌子。
　　“啪啪啪”几声，陆云芙只听声音都十分心疼这桌子。
　　“这几个男人凶神恶煞，占着观音庙，也不让我们进去查看，现在也不知道小果怎么样了。”老头愈加无奈，当乞丐的最怕和无赖杠上。
　　“这样，我带几个兄弟去观音庙看看。”李毅当机立断说到。“老头，你先告诉我观音庙的具体方位。”
　　老头指向手里的图纸，“出西城门向西南，穿过平昌镇就能看见观音庙。”
　　“观音庙看着不小呀。”陆云芙上前查看图纸，图纸上描绘的是东明关的地势方位。“曾先生，你这张地图是怎么来的？”
　　老头手里的地图上没有文字，图中以简易的城楼山水图案区分，简单明了，要比府衙里的地图容易看懂。
　　“这张地图是小果画了送给我的，就是小果失踪了。”曾老头痛心疾首道，小果这个孩子来东明的时间不长，为人善良，做事机灵，同年龄段里，老头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小果。
　　陆云芙摩挲手中的地图，使用最劣质的麻纸，地图上内含东明关内的酒楼茶肆，街头拐角，城墙布防，一应俱全。
　　前世做地质勘探，经常要看各类图纸，陆云芙感叹自己之前工作也没有看到过如此精细的地图。仅一张地图就能看出绘图人如何细致周到，倒是个人才。
　　曾老头看陆云芙默不作声，心里直打鼓。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默。
　　“要不…我带几个兄弟去看看…”李毅受不了这么安静的环境，再次提议道。
　　陆云芙摇头，她们一行人本来就有要事，不宜打草惊蛇，“曾先生，你有没有找人打听一下那些人是哪个村子的？”
　　“他们说…不是本地口音。”老头无奈说道。要是本地人豁出去他这张老脸要人就行了，何至于如此被动。
　　陆云芙盯着地图中的观音堂，十分不解，“观音堂看着不小呀。”
　　“小果说城西的观音堂是东明关最大的一座，三进三出，他是从冀州逃难来的，那里的人都信奉观音娘娘。”老头不懂陆云芙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还是思考了下说出来。

　　五、六个陌生男人，三进三出的院子，不需进出……
　　几个信息时不时在陆云芙的脑子里闪出，感觉差一点就能连起来。
　　“我去和嘉明说找几名衙役跟着去一趟城西，你就别一起去了，嗯？”回去路上，李毅再三叮嘱道。
　　陆云芙梳理不清思路，脑壳正烦，听到李毅的嘱咐，连连点头，准备回房间找张纸重新梳理一下。

　　观音堂内，风雨已过，阳光灿烂。
　　透过窗缝一缕阳光洒入，为房间增添不少温暖。
　　王嘉禾直立站在一缕阳光下，仰着头，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从昨天醒来后，外面的人给王嘉禾找了一身干净衣服，勉强合身。她的活动仅限于这个屋子里，除非如厕在外面，门口还有两个大男人守着。
　　“要不要来这里。”王嘉禾对蹲在一角的小乞丐说，“这边暖和…”
　　两人在屋子里关了一天，最多的是王嘉禾对着小乞丐自言自语，和他说徐州，说爹爹。王嘉禾合格地扮演着陆云芙这一角色。
　　可惜的是，哪怕王嘉禾说到嗓子冒烟，小乞丐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王嘉禾要无语了，再说下去就该扒祖宗八代了。
　　…这人该不会是哑巴吧…王嘉禾暗骂一声“蠢货”。
　　当然，她说的她自己…
　　“嗯…”王嘉禾一步一步慢慢移到小乞丐身旁，仿佛不经意地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
　　乞丐给了她一记白眼，深感无语，调转身体，背向王嘉禾。
　　“小哑巴，你叫什么名字呀？”王嘉禾没有理会小乞丐故意的不搭理，追着他问。“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吗？。”
　　小乞丐被逼无奈，想要继续转身，一扭头，正好面对王嘉禾的脸。
　　两份距离不足十厘米，王嘉禾的呼出的气直达小乞丐的脸庞，湿湿的，痒痒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于理不合，王嘉禾迅速后退一步，还好，我反应快。
　　王嘉禾依旧死死盯着小乞丐。
　　“冀州人，逃荒到东明关，我不认识外面的人。”小乞丐简单说明自己的情况，面色不自然。
　　“诶，你会说话…你之前怎么不搭理我，看我一个人说的嗓子都哑了。”王嘉禾又惊又喜，音调都不自觉提高了一分。
　　东明关，我还在并州境内，王嘉禾暗喜。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你怎么来这里？”王嘉禾穷追不舍问道。
　　“拜观音，祈平安。”小乞丐回道，用词依旧简洁。
　　王嘉禾看向屋子中间的佛像，“哦～这是观音呀，我也去拜拜，求平安。”说罢，向房子中间走去。
　　小乞丐一把拉住王嘉禾，“正殿供奉的是观世音菩萨，这个是弥勒佛。”
　　“佛有这么多呀。”王嘉禾回道。家里三叔不顾祖父阻拦，投入佛门，祖父一气之下不许家中人去寺庙探访，后来，去寺庙上香都不行。“我第一次见佛像，认不清。”
　　王嘉禾有点尴尬，一人站回窗户缝旁，继续晒太阳。
　　身在东明关的观音观中…王嘉禾将自己刚才打听的整合一番，但是，该怎么求助呢？
　　看这小乞丐的情形，就知道他不会多管闲事。
　　身无长物，又手无缚鸡之力。王嘉禾第一次后悔之前过的那么安逸。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夫子的道理竟是白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