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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捉摸不透的青春 此时N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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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N大的男生寝室内,结束了期末考试的郁瑞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通,他很不高兴,觉得凭借自己的魅力不该被如此对待。就在他自顾生闷气的时候,万俟瑾回了电话过来。虽然表情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去拿手机的动作明显透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他压了压有些上翘的嘴角,开口却有些阴阳怪气:“现在终于不忙啦?有空回我电话了?”万俟瑾正在收拾着她买回来的那些零食,把它们整理到寝室四人特意布置的零食架上,倒没有特意去关注他的语气,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刚刚手里都拿着东西,不方便接电话。现在回寝室了,这不回给你了吗?找我有事吗?”“当然有了,你什么时候回江南,你要是回的晚,我想去山城旅游,你能给我做导游吗?我可以承担所有费用作为给你的回报。”郁瑞知道了事出有因,心情都明朗了,惬意的靠在椅背上,大咧咧的伸着两条大长腿,让他的室友十分好奇,瑞哥到底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有一些……春心荡漾?
万俟瑾依旧一心二用,一边收拾一边诚恳的给出自己的建议:“我买了下周五的车票。山城的冬季没什么好玩的,春秋季来更合适。”虽然山城没有春秋两个季节,万俟瑾默默的在心里补充道。她想了一下,又继续说:“而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也没怎么在外面玩过,做不了你的导游,你要来玩的话,还是自己提前做好攻略吧。”
郁瑞乐了,他这醉翁之意不在酒难道还不明显吗?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万俟瑾那边又接着说了起来:“对了,我刚想起来,你们的教材这学期讲完了吗?如果以后不用了,能不能出二手给我?”郁瑞闻言,想着那些书放自己这里也没什么用处,还占空间,便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你要的话我寒假带回去给你,咱俩之间还说什么钱不钱的,这点小事,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腾出地方来呢。”
万俟瑾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开开心心地和郁瑞道谢,就挂断了电话。这让原本打算借着教材这个话题再聊一会儿的郁瑞有些挫败了,一串话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有些窝火了,气得牙痒痒。而这时,他那不知死活不会看人眼色的室友小胖偏偏撞上了枪口:“瑞哥,你怎么大白天的还磨牙啊,你有磨牙的习惯吗?”说完又自言自语:“还好我早睡,不然你睡着了磨牙我得神经衰弱。”这可让郁瑞找到了出气口:“你背过木兰诗吗?”室友小胖满脸疑惑“当然背过了,你没上过学吗?”“那我的牙就是我的刀。”说着,郁瑞的磨牙声十分应景的更大声了。别的不说,在骂人不吐脏字这方面,他只居于万俟瑾一人之下!小胖被他半恐吓半威胁着做了一个给自己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就鬼鬼祟祟的出寝室了。
郁瑞现在有一种十八般武艺无处施展的痛苦,不禁回想起来和万俟瑾在高三做地下同桌的经历……
高三的时候,万俟瑾和宋霁晴是同桌,齐彦和他是同桌,一中一直都给学生充分的自由发展的空间,哪怕是高三,自习课也很多,更别说每天晚上还有三个小时的晚自习了……那个时候,齐彦和宋霁晴刚刚确认了关系,俩人浓情蜜意,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只要碰上自习的时间,齐彦就坐到万俟瑾的位置上去,而万俟瑾就只能坐在齐彦的位置上,和他成为了“地下”同桌。
平心而论,一开始,他以为万俟瑾对他的淡漠是装的,毕竟他从小到大真的很受女孩子欢迎,哪怕高中进了市重点,身边人大多以学习为重,真正一看到他就犯花痴的很少,但是也不乏有女生和他说话就脸红,等他走远或者不关注她那边在掉头和自己的好友窃窃私语……他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自然对于女生无数种接近他的方式了如指掌。更别说,他看见过万俟瑾和宋霁晴欢笑打闹的活跃样子了。他以为她只是很慢热,相熟之后就会暴露本性……
他们俩一开始是谁先开口说话的?是万俟瑾。那时候她靠墙坐,他坐在靠走廊的那一侧,她要出去,便和他说“让一下,谢谢”然后便是要进去的时候“麻烦你了,谢谢”。两人长久的维持着这一种状态,如果不是见过万俟瑾和宋霁晴还有班里另一个女生,叫什么来着?不记得了,反正如果没看到她们嬉笑打闹的样子,他真的会觉得她是一个骨子里透着淡漠的人,可惜,他见过了她的阳光明媚、热烈如火,既然她能对朋友这样,那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他呢?
有一次,隔壁班里的女生来给他送情书,班里一阵起哄,她坐在旁边,一副漠不关己的样子继续做着完形填空,那一次,他知道了,这个女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魅力。可悲伤的是,她的成绩比他好,即便是遇到了不会解的难题,她也不会找他。不过,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于是,他开始找她帮他讲题,然后,他便发现了,万俟瑾真的是一个很奇特的人,可以说,除了语文考试要默写的古诗词文言文之外,她对所有的知识都有自己的接纳体系,与老师传授的完全不同,但又掌握的很好。比如,她从来不背英语单词的中文释义,她说没必要,放在文章里面靠语感自然能看懂;比如她从来不背单词的拼写,因为她音标很好,只要会读,就一定会拼,他至今犹记得,他有一次作文里把family拼错了,被英语老师拎出来作为典型在课上说了一通,他和她吐槽自己就是一直会把family拼错,她告诉他,记成“father and mother I love you”每个单词的首字母就好了……总之,老师说要死记硬背记下来的东西,她都能以自己的方式内化成自己的东西。
万俟瑾给他的感觉就是:她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却又能在这个世界游刃有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慢慢的对她有些好感,但又说不清这种情绪。别看他情史丰富,从小学就开始谈恋爱了,但也就是拉拉小手,与其说是男女朋友,不如说是饭搭子、玩伴。他一向知道自己的魅力和自己需要的东西,不可否认,未成年的时候谈谈恋爱确实可以得到同学们的羡慕,毕竟这也说明他确实很有魅力;同时,也很刺激,学校三令五申强调不要早恋,但他就是早恋了,这在枯燥的学生时代多么有趣呀!但他的所有恋情,也仅限于此了,喜欢?或许他的历任女朋友中是有喜欢他的。至于他?年纪小的时候哪里就懂爱了?都是不懂事惹出了的事情罢了。
正因为他明确的了解自己,他知道,他对万俟瑾的不同。是不是喜欢他不敢确定,毕竟人生很长,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足够幸运,这么早就遇见了那个他喜欢的人。但他确实迫切的想和她在一起,他想更了解她一些,他也想知道,他在万俟瑾心里,到底是怎样的身份?他不奢望在她心里的地位和宋霁晴一样,是挚友,他也不想和她限于友情,但在她的心里,他会和其他的高中同学一样,只是普通男同学吗?
郁瑞有些郁闷,随着和万俟瑾相处的时间越来越久,他更加觉得自己看不透她,有的时候好像很聪明,宋霁晴和齐彦谈恋爱,她说起来宋霁晴头头是道,一副上帝视角的模样;有的时候又很笨,他陆陆续续示好半年了,她依然无动于衷,说话的语气和以前一样,完全看不出来区别。他不知道她是知道了他的意思只是没那个想法才这样,还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暗示。总之他现在是长路漫漫啊。
好在,现在他们俩中间还有很多联系,比如万俟瑾想借他的课本,比如万俟瑾的好朋友宋霁晴可是他同桌齐彦的女朋友!想到齐彦,他忽然又想到了新办法,又打开手机,给齐彦打电话去了……
电话接通,郁瑞没急着切入主题,只是天南海北的聊着,后来,两人约好了寒假有时间一起打球,慢慢的,话题终于引了回来,郁瑞作为一个同龄人眼中的情场老手,他的建议齐彦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当郁瑞告诉他,“年轻人谈恋爱还是要有点仪式感的,你和宋霁晴在一起已经满一年了吧,这不得找几个熟悉的朋友一起庆祝一下?”的时候,齐彦还特意感谢了他提醒自己这件事情,又自己想了几个玩的好的兄弟,同时也说了几个高中的时候和宋霁晴比较熟的几个女生的名字。郁瑞听到了万俟瑾的名字,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和他浪费时间,撂下一句“时间确定好告诉我。”便挂断了电话。
齐彦这边挂断电话,便风风火火的去找女朋友商量这件事情了,而宋霁晴一向没有什么事情会瞒着万俟瑾,俩人商量了半天,时间地点都没确定,万俟瑾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万俟瑾本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一起聚会,但宋霁晴再三强调,只是一场小规模聚会,可能也就五六个人一起去吃火锅,主要也只是图一个仪式感,而且,如果万俟瑾不去,那她宁愿和齐彦过二人世界,不想请其他人了。万俟瑾不想扫她的兴致,这才答应下来。
俩人又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宋霁晴吐槽,齐彦寒假要去他小叔叔的医院实习,站在一旁观察成熟的医生是怎么诊断病人的,两人相处的时间很少。这倒是启发了万俟瑾,她也想着在求职网站上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实习机会,可以去锻炼一下自己的实践能力。
她的执行力一惯很强,当即便下载注册了好几个求职软件,可惜的是,在一通筛选之后,完全没有找到合适的岗位。万俟瑾倒也没有气馁,换位思考,公司肯定是希望专业知识比较扎实的学生去公司实习,而不是才堪堪上了半年学的大一新生,大部分课程还是和专业知识毫不相干的公共基础课,她便也不再为难自己,放下这件事情了……
到了周四这天下午,她的大学同学徐琦给她发来了信息,确定了高铁的时间,他们两虽然都来自江南,却是不同的地区,高铁的目的地并不同,也不是同一班车次,不过出发时间也很相近,两人便约好了,周五早上七点,在大食堂门口见面。
徐琦也是个十分内敛的人,平时话很少,存在感很低,而整个金融一班,只有徐琦和万俟瑾两人来自江南,这难免使得一些同学对江南地区的刻板印象加重了:嗯,江南人性格内敛,温柔,个个都是学霸。没错,徐琦也是一个学霸,不过进入大学的万俟瑾过于专注自身,现在的她并不了解徐琦。
周五早上六点五十分,万俟瑾拉着自己28寸的大行李箱到达了大食堂。她远远的便看见徐琦已经在那儿候着了,七点零五分,徐琦提前预定的出租车也到了,徐琦和司机核对了手机尾号,刚想绅士的帮万俟瑾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就看到女孩已经一个人扛起28寸的大箱子放了进去。他难掩惊讶,他不是第一个被万俟瑾“表里不一”的样子吓到的人,他刚刚有帮她推箱子,自然知道,她的箱子不是空有其表,是实打实的满满当当,她虽然不算瘦弱,但看起来也就是一个普通女生的正常体型,再加上她长得很乖,一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样子,尤其是一双手,纤细白皙,看起来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说做体力活了。这突如其来的反差属实超过了他接受的范围。万俟瑾看着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我家养了一只金毛,很重,平时上下楼梯都是我抱着它的,也习惯了。”她微笑着解释。“哦哦,我说呢。”徐琦这才回神,两人坐上车,一路无言。学校距离高铁站非常远,坐公交车便是从首站做到终点站,将近三小时。出租车也需靠近一小时的时间才能到达。
万俟瑾坐在后排闭眼假寐,不是她没有意识到空气中的沉默与尴尬,也不是她不想打破,主要是她再一次晕车了。由于特殊的地形,山城的急转弯和上坡下坡特别多,公交车中间有许多停靠站,刹车起步就够呛了;而出租车,她不知山城的出租车司机都有如此神技,还是只有这位师傅车技高超,她们清早出发,许是还没到早高峰,路况很好,车很少,遇到急转弯司机师傅连刹车都不踩,直接猛打方向盘,遇到红灯也是,从不慢慢减速,临到线了才猛踩刹车……总之,在这位秋名山车神的炫技之下,她成功的晕车了。等到了目的地,她下车腿都是软的,仿佛从学校到高铁站,她的出行工具不是出租车,而是过山车,整个人头晕眼花,脚步虚浮……
看着从副驾下来精神依旧的徐琦,她有些质疑自己的身体素质,想着以后要加强锻炼了。好在司机师傅打开后备箱帮他们把行李拿出来了,不然她还真不能确保她现在可以和一开始一样,轻轻松松的搬出她的大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