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不卷了》鲸落声声

10、金主“爸爸” 万俟瑾被阿

　　万俟瑾被阿肥闹得瞌睡全没了，只能无奈起身去洗漱，结果一出房间，好家伙，难怪阿肥一直粘着她呢，原来是楼梯口的玻璃推拉门被关上了，阿肥就是有这心也没法下去。不用想，一定是她爸爸把阿肥带上来的。她有点起床气，只有闹钟叫醒她她才不会生气，阿肥嘛，它可爱，原谅的也快些。

　　她下楼看见坐在客厅看电视的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先去吃早饭了。她坐在餐桌前，耳边父母争论着要看什么电视，父亲要看军事频道，母亲要看偶像肥皂泡沫剧。“你那电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谁和谁在一起了，我做编剧导演都比这拍的好。”父亲不服气的叫嚷着。因为电视终究还是调到了母亲想看的频道。万俟瑾已经习惯了，只要这俩人同时在家并打算看电视，就一定会有类似的争论，不过，家里有三台电视，一个投影，但也是怪事，这俩人就只争着一个。母亲就算了，这种争抢从没输过，父亲从未赢过，却依旧乐此不疲的进行着，也不愿意自觉去别的地方看。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爱情吧。万俟瑾虽不理解这种相处模式，觉得浪费时间，但倒是十分羡慕父母之间的感情。

　　她吃着早饭，阿肥乖乖的坐在一边，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也不叫唤，就安安静静的等着，眼神真挚可怜，鼻子在闻着食物的气息，鼻头翕动着，真是惹人怜爱。不过，万俟瑾并非常人，她严于律己，严以待狗，她义正严词的拒绝它：“阿肥，你已经超重了，绝育本就容易肥胖，你饮食要注意点了，你眼前的食物不是美食，是要你狗命的催命符啊。”言辞恳恳，好不真诚。阿肥似乎听懂了但不愿接受残酷的现实，趴下，用两只前爪扒拉自己的耳朵，扒拉自己的鼻子。万俟瑾看着它好笑，又升起了逗弄它的心思。刚弯下腰，还未行动，阿肥就突然起身，哼哼唧唧的朝客厅跑去，好家伙，恶狗先告状啊！

　　她吃完早饭，去客厅陪着父母看了会儿电视，便起身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两层楼的户型完全一致，不过当时装修的时候她在读中学，她父亲把楼上的客厅餐厅打通了，给她布置了一个特别大的开放式书房，户型图里的厨房和餐厅间的墙也敲掉了，南北十分通透，光线很好。楼上也有三个房间，一个是万俟瑾的卧室，一个是阿肥的房间，放着给它买的各种玩具零食药物等等，还有一个便是收纳间。她把行李箱推进收纳间，打开，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收纳好。当人全身心的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便很难察觉到时间的流逝，等万俟瑾把行李收拾好，从收纳间出来，已经是两小时后了。看了看手机，上午十点了，她便打开社交软件，把昨天的信息回复了，又看到了宋霁晴给她发了新的消息，询问她下午是否在家，她晚些时候过来找她玩。

　　宋霁晴经常来万俟瑾家里，她们两家直线距离不足20米，从一家到另一家时间最久也就是五分钟，宋霁晴的父母工作很忙一个是500强企业的财务总监，被派遣到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去视察；一个是事务所的审计，每年出差六个月以上，她在家里一个人无聊就会来找万俟瑾，俩人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几乎是形影不离，高考成绩出来万俟瑾心情低落的时候宋霁晴还搬到她家住了一段时间，哪怕她的话并没有对万俟瑾起到实质性的帮助，但两人的友情是毋庸置疑的。

　　万俟瑾把所有的信息回复完，坐在地上，靠着书架放空大脑。她暂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一股空寂无助的情绪涌上心头，从新生注册到现在寒假，她似乎一直在忙碌着，维持着高强度的学习，现在突然闲下来，反倒有些不适应了。不知道年前期末考试的成绩能不能出来，她对自己的付出很自信，但对自己努力的方向有些不确定。尽管昨晚和父母谈话的时候信誓旦旦，但其实她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坚定。毕竟，大学和中学有本质的区别，中学老师用绳子拉着你走，哪怕你方向走错了，老师察觉到了，一拉绳子，便也知道自己走错了，还能顺着绳子尽快跟上；而大学，老师走在前面，你走在后头，老师不会等你，也不会回头望你，你走错了那便是错了，甚至，哪怕后知后觉的发现走错了方向，正确的方向也没人会告诉你，还得自己去寻找……也因此，万俟瑾心里很烦躁很矛盾，她既希望成绩早点出来让她看看自己这一学期的努力方向到底对不对，另一方面又有些逃避现实，她怕结果不尽人意，不想早早知道这糟糕的结果。

　　总之，在胡思乱想下，她吃完了午饭，等来了宋霁晴。而随着宋霁晴的到来，她的繁杂心绪也消失殆尽。因为宋霁晴过于开朗和话多，她每次激动起来，语速很快，万俟瑾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来听她说话。

　　“阿瑾，你周一有空吗，小齐说他想周一中午请我们吃饭，他们男生有四个人，女生这边你、我还有岚岚，你帮我想想还有谁，咱们人多点热闹一下。”岚岚也是她们高中同学，名叫莫岚，她和宋霁晴大一就在一个班上，两人很熟。万俟瑾和宋霁晴两人知道彼此住同一个小区还是小学同学后，就一直玩在一起，慢慢的万俟瑾和莫岚倒也能说上几句话，但她的性格使然，倒也说不上很熟。

　　不过，她记得上周末宋霁晴还和她说，只是几个都很熟悉的同学一起小聚一下，怎么又突然改了主意，找了这么多人？她把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害，原来是说我们四五个住的近一些的彼此都有交情的小聚一下，后来小齐说，他爸知道了他要请同学吃饭，让他把关系好的都叫上，别厚此薄彼，他爸回头给他报销，他就把他高中的球友也都一起叫上了。就让我们也加几个女生，干脆去酒店凑一桌了。”宋霁晴不以为意的解释着。

　　“我周一没什么事情，就算有，你家小齐请客我也得去给你撑场子啊。”万俟瑾打趣她。若是一开始知道有陌生人在场，她大概率会拒绝，但之前都已经答应宋霁晴了，也不好因为临时多了几个人就爽约。宋霁晴被她说的有些害羞，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我记得你和方一很熟的呀，我没和小齐在一起之前，我们四个经常一起吃饭来着。”

　　方一，便是万俟瑾心目中认定的两个好朋友中的另一位。如果说，万俟瑾和宋霁晴的性格完全互补，那么，万俟瑾和方一的性子是完全一模一样，俩人看着对方就和照镜子一样，所以好起来特别好，吵起来也特别凶，好在她们都是有问题立马解决的性子，所以吵吵闹闹倒也没有影响情谊。正因为万俟瑾和方一的性子完全相同，万俟瑾并不是一个热衷社交软件的人，方一也是，两人似乎高中毕业典礼结束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听到宋霁晴这话，换万俟瑾不好意思了。“那个……实不相瞒，我和方一好像高中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了。”万俟瑾说的有些吞吞吐吐，她刚刚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忽视这段友情了。“不是吧！”宋霁晴咋咋呼呼的开口，“你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夸张了，半年都不联系，是真朋友吗？”不怪她这么震惊，她是一个很喜欢社交的人，平日里的闲暇时间大多都用来和各种老同学老朋友聊天维持关系了，尽管她了解万俟瑾，知道她和自己不一样，性子有些冷淡，但她也知道，方一是万俟瑾非常要好的朋友，和自己不相上下。她属实不能理解万俟瑾的做法。

　　“你不懂我们。”万俟瑾垂死挣扎，声势很弱，“我们都一致认为，真正的好朋友就是哪怕很久不见，哪怕很久断了联系，但只要一见面，依然有说不完的话，没有隔阂。”宋霁晴看着万俟瑾，摇了摇头，她不理解，但她大受震惊。“你现在，赶紧发消息问她！”万俟瑾拿出手机，，打开社交软件，在好友列表中找到了方一的账号——一生万物。她有了些许底气，为自己争辩，“你看，我没给她备注我也能一下子找到她。”宋霁晴有些无语，摆手示意她赶紧发消息。万俟瑾点进了聊天框，果然，上一条消息还是“对方已添加你为好友”，万俟瑾又开始心虚了，抬头瞄了眼宋霁晴，而宋霁晴早就无力吐槽，只是示意着她赶紧发消息问方一周一有没有时间。

　　万俟瑾被宋霁晴盯得没办法，只能在对话框中输入：“方一，你周一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咱们聚一下。”

　　想了想，万俟瑾又补充了一句：“是宋霁晴的男朋友齐彦请客，他俩在一起一年，请我们高中几个一起玩的吃个饭庆祝一下，大概十个人。你周一中午有空就一起过来嘛，吃完午饭他们就散了，咱俩可以再一起逛逛。”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大抵是在忙，万俟瑾倒没有等的不耐，毕竟她自己忙起来也不怎么回消息。她也放下手机，继续和宋霁晴插科打诨。

　　尽管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但到底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话题很多，怎么也说不完似的。两人聊了很久，方一那边倒是一直没有回应。宋霁晴又给她男朋友打了电话，把暂定的人数报给他，询问具体聚餐的地点。万俟瑾趁这个时间去楼下洗了水果，她知道宋霁晴和男朋友一打起电话就难舍难分，她也不着急，在楼下和父母说了会儿话，又撸了一会儿狗才慢悠悠的上楼。

　　果然，她上去的时候，宋霁晴还在和男朋友隔着电话卿卿我我，万俟瑾有点没眼看，坐到阳台的吊椅上，一边摇着，一边看着楼下在户外嬉戏打闹的孩子们，他们小区人车分流，倒是减少了很多安全隐患，就是对于她这种路痴不太友好罢了。耳畔还传来了宋霁晴和男友依依不舍的挂电话的声音，她回头看过去，宋霁晴给了她一个眼神，又和电话那头极限拉扯了几番“再见”、“爱你”、“最爱你”、“你先挂”等等，终于挂断电话朝她走来。

　　“小齐说，他那边算上他一共五个人，他，郁瑞，还有两个一起打球的朋友，再加上其中一个的女朋友。他让我们这边也凑凑，最好能凑满10个人，刚好一桌。”宋霁晴有些苦恼，她能想到的几个也就阿瑾和岚岚是确定能去的，其他人都没给准确回复，“方一回你了吗？”“没呢，她哪有这么快。”万俟瑾回的漫不经心，以她对方一的了解，大概要到晚上才能有回复了。

　　而另外一头，街边某个装修复古的咖啡店里，齐彦挂断电话后就和此次活动的背后出资人汇报情况：“瑞哥，她们女生那边人还没凑满，要不咱再叫几个？”齐彦有些心不在焉，“你女朋友不是很多朋友吗？五个人都凑不满？”“你要提前约时间肯定能找到大家都有空的时候，定的这么急人家不一定有空啊。”他忍不住为自己女朋友开脱。“那她那边有几个人？”“现在是她还有万俟瑾和莫岚是确定可以来的，还有一个女生还在等她的消息。她叫的都是班里的熟人，万俟瑾就是她同桌，以前自习我俩换座位，经常坐你旁边那个，莫岚就是那个……”齐彦喋喋不休，给金主爸爸介绍周一赴宴的几个女生的信息。“知道了，到时候去御景，我已经定好位置了。”再次确定了万俟瑾会参与聚会，郁瑞便不愿浪费时间听齐彦唠叨，打断了他，直接安排道，“你也问问宋霁晴，她们女生有没有想吃的菜或者忌口什么的，到时候告诉我。”话毕，他便合上了桌上的电脑，收进包里，摘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打算起身离开。

　　事实上，哪里是齐彦的爸爸知道儿子要请客，大方的让他多请些朋友，事后给他报销？不过是郁瑞希望可以确保万俟瑾出场，想着宋霁晴朋友那么多，别到时候叫的人少，临时换了其他的人过来，那他可就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为什么齐彦完全没有怀疑郁瑞如此大方的举动？自然是因为郁瑞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酒店的老板，他只当是自己和郁瑞关系好，可以直接去郁叔叔的酒店里面蹭吃蹭喝，这样，他不花一分一毫，面子里子都有了，自然唯郁瑞是从，听他的安排。

　　眼见着郁瑞打算走了，齐彦也不多留，一边说着让郁瑞稍微等他一下，一边起身匆忙收拾东西。别的不说，单看这两人周身的气派，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挺括的灰色大衣，一手拿着咖啡，一手夹着电脑包；一个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穿着白色短款夹克，脸上笑容明媚。一个是英伦绅士，一个是阳光男孩，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这不，咖啡馆里有两个正在低头窃窃私语的小女孩，互相推搡着，但还是赶在这俩人离开咖啡店前拦住了他们，“小哥哥你们好帅啊，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可以。”郁瑞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喏，扫吧。”他对这种场面驾轻就熟，在两个小女孩还在为这么容易就加到帅哥激动的不行的时候，他已经拉开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