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飘飞的雪

45、小心翼翼地耍赖

　　八月有中秋节，送节礼的中八月初一就开始。陈之浩的管家收着节礼想找大人如何回礼都找不到人，现在不是在沅州，府城这么多官他不敢擅自做主。这事最后他都求到了陈健跟前，大家都知道陈健是大人读书求学时就侍候的。陈健也不懂回礼这些事，说你要不去找夫人。
　　管家也是个懂门道的，虽然他从未见过夫人，但夫人的名号却总是贯穿着他在陈家的管家生涯中。他刚当管家时，大人就说现在有事你自己惦量决定，以后都找夫人。后来夫人未如期到来，大人就没有开过颜。现在听说夫人有消息，堂堂知府大人天天就随夫人住岳父家，他们都见不到人。
　　于是管家就抬着帐本来到泉水街二巷，十分恭敬地给燕回行礼，然后呈上一堆帐本与礼单。
　　燕回不解的看着管家，管家讪笑了一下：“夫人，小人可算是把您找着了，从小人管家起，每次有什么事或交帐给大人，他就要小人交给夫人，这么多年小人总算能交个帐，不然小人真的心里没底。”
　　燕回笑了笑，从上到下都挺有能耐的，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仆从。
　　管家摸不清燕回的意思，脑门上汗都流了出来，就听夫人说：“行了，放这吧！你明天再来一趟。”管家赶紧退了出去。
　　燕回先看的是各方送来的节礼单子，然后又让王婆子去问赵家夫人下午能否过来一趟。
　　管家回去后还与陈健说，“能不能行，我心里没底。”
　　陈健白了他一眼：“你就放心吧，那可是夫人，夫人不会不管大人的，而且即使夫人不管这事，大人也不会说夫人的，与你也没有关系了。”
　　陈之浩下午下值就知道管家找了燕回，他到家之后装不知道在书房忙。
　　燕回一向是到了自己手上事就认真解决。她知道陈之浩是在小心翼翼地耍赖，就坦诚地去找陈之浩，“阿兄，今天你的管家送来了节礼单子，让我帮着操持一回，那我就帮他一回，就想问问你，府城里的这些官员孰轻孰重，需不需要避讳什么？”燕回把这件说说成了帮管家的忙，回避着当家主母的说法。
　　陈之浩心里想着：管家的面子可真大。
　　“燕娘，你看着办就是，没有孰轻孰重？都是官场的老油条？相处时间不长，暂时看不出哪家值得信任。”陈之浩也不想替管家谢她。
　　燕回想了想，看来他在府城里威望还没完全建立起来，局面没有完全打开，属官们可能还在观望，看他还有什么杀手锏没使出来？昨天她找来赵家夫人也打听到一些。想着这些燕回心里有了决定，“知道了”。
　　次日，管家来的时候，燕回只问了端午节节礼当时是如何安排的，管家吱吱唔唔说，“当时端午节并没有收到多少节礼，收到的也无非是粽子点心，回礼也是这两样，没想到这次才进八月几天就收到如此多礼，礼品又多又复杂。”管家是从沅州来的，对沅州熟悉，对府城的确不大熟悉。
　　燕回见他也没什么主意，让他回去随时等咐吩。现在收到一些，可能后面还会有人送。
　　下午，燕回就在厨房捣鼓了一下午，没觉得满意，第二日又倒捣鼓了大半天。晚上陈之浩回来后，才叫陈健去找胡东家，并给了一份清単，让陈健转告胡东家，她明天上午就过去，让他准备好清単上的东西。胡东家现在生意做大了，主要生意都转到了府城，也住到了府城。
　　当燕回带着胡家面点师做出蛋黄酥的时候，胡东家只笑着问燕回这笔生意怎样谈，燕回只笑了笑说，我只需要胡管在中秋节前做出一千颗给我就行，节后这就可以成为你们胡家的新式点心。
　　胡东家开怀大笑，说夫人爽快。虽然这款新式点心在中秋节前不能自卖，但中秋节后不就行了吗？他看好的这款用面粉，盐蛋黄，豆沙做出来叫蛋黄酥的点心，关键是所用面粉是经过处理的，这可是他一直掌握的秘密，这秘密虽说早过了三年之期，只是夫人根本就没拿这个当回事儿。
　　知道燕回是用来送节礼的，胡东家很是懂事的为其配备了好看包装，八颗装成一盒。蛋黄酥的事搞定，燕回又开始折腾泡凤爪。那泡凤爪可是费了她好长时间，她现在生活的时代不像她前世随时可买到大量凤爪。为了存储凤爪，她前一年就在后院挖了地窖，藏了冰。年后就叫市场的帮酒楼杀鸡的帮她留下来，到现在大半年的时间，存下来的也就一千多只凤爪。为了这次节礼可要砸不少钱。
　　燕回买回几十只大小不一样的瓷罐，准备用来装泡凤爪。
　　两盒点心，一罐泡凤爪，一箱方便面，也就湊齐了四，用足了心，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却又是相当值得人刮目相看的节礼。每份节礼东西一样，但份量按官位和对方节礼而定。方便面她是有很私心的，这个方便面以前有所顾忌，一直在小范围内流传，她准备借此会扩大范围，让方便面成为近一段时间的盈利点。
　　最后就是要抄写食用方法及保质期的相关说明。这个事情燕回让管家完成。
　　八月十三下午，一车装满蛋黄酥的马车进了泉水街二巷，方便面和泡凤爪也正在装。当夜燕回带着人忙了大半夜，将每份节礼都贴上了标签，只等第二日送出。
　　陈之浩一直陪着帮忙，又一起回后院。燕回挺喜欢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老家，不论燕回做什么，陈之浩总是默默陪在一旁，时不时的搭把手。进了堂屋，陈之浩拉住燕回，低哑的嗓音说：“燕娘，谢谢你”。
　　他的声音低哑得充满熟悉的诱*惑，燕回感觉有点挪不动脚，只轻轻：“阿兄，我说过你永远都是陈家阿兄。”说完，燕回没看陈之浩就慢慢挪着脚步进了屋。陈之浩站了半天才进了另一边的屋子。
　　进屋站在门后的燕回想着：看来脸皮还不够厚，挣掉一次不知道多拉几次就可以成功，没看她进来没关门吗？留着门都不知道进，傻。
　　想着又发现自己为什么丢了原则？准备后退让步呢？赶紧就去把门关上。
　　八月十四，燕回依旧没休息，因为胡家和顾家送来了年礼，都不往知州府送，直接送来了泉水街二巷。燕回只得又准备了回礼，送节礼的仍旧是以前与燕回打交道的掌柜。燕回问：“两位掌柜是已到州城了，是当上了大掌柜了？”
　　两位掌柜含笑点头，“全托夫人的福，几年不见夫人，甚是挂念。”这话不假，两位都是最先与燕回打交道的，东家有意提拔。
　　“谢谢两位大掌柜。”
　　八月十五中秋节官府也休假，陈之浩是不会回府衙的，燕回也让陈健送了些菜过去，还有蛋黄酥和泡凤爪，让那边的人也尝尝鲜，何况那边还住着师爷。罗家的人中秋节也吃到泡凤爪和蛋黄酥，他们现对燕回搞出新鲜吃食这事已经习以为常。棠棠最喜欢蛋黄酥，燕回却不让他多吃。
　　中秋节一过，陈之浩再上值的时候，感觉同僚们对他的笑意都带些讨好，纷纷问陈大人家节礼的东西在哪可买？陈大人也不含糊：“不是买的，都是夫人带人亲手做的。”
　　大人们又悄悄跟师爷和陈健打听，问出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东西确实是夫人亲自做的，尤其是凤爪，夫人从各方收集了半年冰冻着，才一次做出来这么些，蛋黄酥胡家糕点铺已经学会做，应该已经开卖，方便面在泉水街的乡邻人家食铺有卖。众人把打听来的都记在心里，回去告诉家人。
　　到九月初的时候，燕回已经看完了管家交过来的几本帐。陈之浩当知州的几年，把自己的俸禄和家底都丢了进去，真是个败家子，别人当官敛财，他败家。他家底虽然不算丰厚，可也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完的。幸好皇帝赏赐了一笔，还有这半年似乎倒还没有败家之举。
　　九月初二，陈坚夫妻带着一年的收益来到府城，管家热情的接待二人。中午没见到陈之浩，晚上也没见到陈之浩，陈坚想着这怎么跟陈之浩交帐，不管钱多少，一年的帐总是要说给陈之浩听，跟他说说家乡的人和事，老家也只有借这个机会跟陈之浩拉近点关系。
　　陈坚正着急，看到陈海回来，“二弟，你回来了，三弟呢？”
　　“大哥”，陈海看陈坚应该是在等陈之浩，“不是跟你们去信了，弟妹在府城，陈大人现在天天住岳父家。”
　　“不回这里？”
　　“不回，这里就住着我和师爷，管家，还有几个仆人。”
　　“那我怎么跟他交帐，家里的事总不能在他上值的时候说。”
　　“管家没告诉你，现在所有的帐都在弟妹那边。”
　　“没，他可能不知道我来交帐，以前也是我和三弟说的，也就那么点钱而已，其实也就是借故和他提提家乡的事。二弟，你见过弟妹没有，还有棠棠？”
　　“棠棠倒是见过，弟妹她在屋里，我去过几次都没见到，我一个叔子也没什么理由去见她啊！”
　　“我们明天去见燕回吧！带些礼过去，顺便拜访罗大叔一家，我们去见见燕回和棠棠，以前我和燕回说得上几句话，看看现在还能不能说上话，这结总要试着解开。何况，她现在是官夫人，我们老家来人去见她也是应该的。”大嫂分析着目前的情况。
　　“是这个道理，三弟在她面前都矮三分，何况我们。”陈海说着。
　　“那二弟明天有空？我们一起去？”
　　“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