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杨飞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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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絮消化了几分钟后调整好心情，换了一个话题继续发问：“能说说你对那个世界了解多少吗？”
白珥有些意外地歪下脑袋：“怎么不继续刚刚的问题？”
杨飞絮一时噎住，上下看了看少年，见他真的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不由问：“想起这些……你不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白珥是真的不太理解，他对记忆里那双父母又没有感情。况且虽然他的记忆还是有不少断层，但从已经想起的碎片里不难看出，自己会和柯奈尔先生有过交集，一定和那场祭祀脱不开关系。
唔，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还得感谢那个男人？
不过看杨飞絮的样子……这样的过去对人类来说很值得同情吗？那他还是不要多说好了。
眼看杨飞絮好像因为他的反问即将陷入一种……几十年后午夜梦回也得猛坐起来给自己一巴掌并感慨“我真该死啊”的奇怪状态，白珥赶紧用下一个反问来打断：“杨小姐觉得我对那边了解多少？”
杨飞絮回过神，把刚刚心底那些不合时宜出现的怜惜压回去，指节在桌上轻扣，“你能接触到那个世界，对吗？”
白珥欣然承认：“对。”然后不等杨飞絮继续问，他继续道，“我接触得到那个世界的异常、玩家，并且遵守它的规则。”
“毫不夸张地说，你们想要了解的有关那个世界的一切，我都知道答案。”能不知道吗，创造了里世界的那位就是他男朋友，好友列表还躺了个对世界设定了如指掌的作者。
“我可以解答你们的问题，但作为交换……”白珥点点桌子上的照片，“告诉我有关这个人的一切，特别是十年前那个时间点。”
话题的主导权不知不觉被他拿走了啊——杨飞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毫无疑问他提出的交换是对异管局有利的。
“需要和你的上级讨论吗？”白珥问。
“不用，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杨飞絮爽快地回答，“一问一答，你先问。”
“他是谁？”
“‘秩序之犬’教会的大祭司兼教皇。那个世界是什么？”
“好笼统的问题。从用途上讲，那个世界是祂用来讨债的。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
一问一答的节奏飞快，很快进入了尾声。
“为什么异管局的人可以记得被拉入里世界的人的存在？”安姝曼能想起夏果，是因为那根线的干涉，那么异管局呢？
杨飞絮听到这个问题却是神色一僵，看上去竟像有些难以启齿。
“我们……”她咬咬牙，“借用了祂的力量。”
白珥了然。异管局这是以毒攻毒啊，通过和邪神交易获得了制衡邪神信徒和造物的力量。
“最后一个问题。”杨飞絮很快调整好状态，“你怎么看待‘祂’？”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待在咖啡厅楼上观察待命的左溪整个人已经口吐魂魄了——灵感值太高就是很苦恼，啥事儿一跟邪神沾上边，他就得遭罪。
问题他以前出任务直面邪神分灵的时候反应也没这么大啊？这少年总不能是邪神本神吧？
“怎么看待祂啊……”这个问题不是很难，但白珥反而花了更多的时间来思考怎么回答。
……实在是邪神先生表现得太……啊，这么说吧，邪神先生围着围裙做饭那一幕太深入人心了。
“祂是很温柔的神明，很好说话，而且很有原则。”白珥笑了笑，如实回答道。
“……”这个回答，嘶，坏了，这孩子该不会也是信徒吧。杨飞絮心底下警铃大作。
白珥拨弄着手链的长尾巴，又是漫不经心地一笑，“请放心，我并不是祂的信徒，也不会站在你们的对立面。”
“我只是接了祂的委托……里世界出了那些问题，祂也很苦恼。所以事实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白珥看了眼手机。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上……还有事。还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谈。”
“啊，对了。”白珥将要跨出咖啡厅门口时停住步子，偏过身去，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楼上某个方位，“杨小姐的队友似乎不太妙。”
……
少年离开了。
杨飞絮在玻璃墙后，目送着走远、拐过街角，然后才起身向楼上走去，一边在心底细细捋着刚刚听到信息。
“左……”结果一上楼就看到墙边上摊着一滩惨白惨白的队友，“……溪？”杨飞絮难得迟疑了。
左溪：……
他躺得无比安详，双手甚至交叠在胸前。
易东茜顺手从一旁的花瓶里抽出枝白百合搁在他胸前，“应激了。”
易南北头疼地按按太阳穴，接话：“现在认为自己是沉睡多年的吸血鬼亲王。”
众所周知能人多少得有点什么大病，或者说有点什么奇怪的属性。
左溪这人平时安安静静的很省心，但一应激就容易认知错乱——以前还正常点，会以为自己是其他职业从业者，比如画家皇帝什么的，顶天了也就以为自己是个蘑菇什么的，都还比较好搞，但后来不知道谁给他安利了小说漫画......好么，这下开新图鉴了。
这次以为自己是个吸血鬼亲王还算好的，上次这家伙应激以为自己是快穿者来着，还有个万人迷养成系统，然后到处瞎撩，都撩到他们局里精英一队队长头上去了。
......关键还真给人家撩的念念不忘，现在都还在追。
杨飞絮叹一口气：“他最近看什么小说了又？”
易南北一推眼眼镜：“是漫画，叫《蔷薇与99次心动》。”
易东茜不忍直视地转过头，补充：“男主是吸血鬼亲王......是被女主吻醒的。”
杨飞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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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珥溜溜达达往学校方向走去，一边打开和邪神先生的聊天框，刚刚祂突然给他发了几十张照片，是不同风格的室内装修效果图。
白珥回过去一个“？”。
先生：【萨卡班_鱼向下游】
先生：看看喜欢哪种风格。
白珥回复图片：这个？好大的猫爬架。
这张图片里的风格和校医室很像，很明亮很温馨，还有同款懒人沙发和猫爪抱枕。
先生：还有其他喜欢的吗？没有我就都弄成这样的风格了。
先生：【萨卡班_摇】
白珥：啊，没有了。
先生：好我知道了。
先生【萨卡班比心】
白珥：......
他关掉和邪神的聊天，狂戳阿线：“柯奈尔先生不会是要......”
阿线被他戳的头痛：“同居同居同居，就是在做同居准备。”
白珥：......心情复杂。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步子一拐，上了一栋写字楼的天台。
期间触发了这里的规则，白珥没管，任凭写字楼的异常鬼鬼祟祟跟在身后。
半空探出一个线头：“干嘛呢？怎么上这儿了？”
“跳个楼玩儿。聊聊？”
“？”
“你有干涉过我的选择吗？我是说，小时候的我。”
“……”阿线扭成火柴人作无奈状，“再问类似问题我真的要生气了哦，我不会干涉主角的选择，你和索亚里斯阁下的交易完全是你自己的决定。”
“非要说的话……我不过是加快了你们达成交易的进程而已。”
“这样啊……我其实仍然是祂的祭品，对吧？”
“嗯哼。所以你上这个地方是要干嘛？”
“邪神和祭品的设定还挺带感，虽然好像是小说常见设定吧。”白珥一步步走到天台边上去，“跳楼玩儿，顺便让男朋友接我回去。”他回答。
站在大楼边缘，身子向前倾倒，然后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中是不停放大的街道和行人。
3、2——他被接住了。
但接住他的并非是预料中软乎乎的灰雾，而是一个冰冷的怀抱。
“？”白珥挂在柯奈尔怀里呆住了。
“跳楼玩儿？”邪神先生的声音平静没有波澜。
“……”白珥两眼无神地盯着邪神先生的下巴，神游着想：好像玩脱了……话说柯奈尔先生的人形好高啊自己这么环着祂脖子脚居然有点挨不着地……
“不说点什么？”柯奈尔把人搁到地上，不满地捏了把少年的脸颊。
“知道您会接住我。”所以下次还敢。
真实想法明明白白写脸上了。
柯奈尔只能无奈叹气：“……不要动不动就在作死边缘试探，我会担心。”虽然邪神不懂爱，但这不妨碍祂关心自家祭品……毕竟祭品的健康状态和祂的口粮味道息息相关。
但以祂对祭品的了解……喜欢作死这毛病大概率是改不了了。
那就只能盯更紧些了。
所以果然还是把祭品带回神殿养比较安全……是不是得先给神殿通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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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白珥回到宿舍，和宋宇说起自己打算和对象同居的时候，宋宇整个人如遭雷劈：“你说啥？”
“你家里不是一直想让你走读？”
“不是我是说上一句，你要干啥？”
“明天搬去和对象一起住。”
“......不是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宋宇痛心，好兄弟都和对象发展到同居阶段了才告诉他，友谊的小船呢？！
“......没有瞒着你，我们上周末才认识的。”
宋宇那点痛心立马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好兄弟误入歧途的担忧：“啥玩意儿？”
“但我们应该以前见过。”白珥想了想，补充道，“这个说来话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宇满脸狐疑：“？”
白珥清楚他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自己被骗什么的，但……“祂是那个世界的。”
“？”那个世界还有正常人？
“是校医，很温柔。”
啊，是那个会帮好兄弟补好校服的校医，那应该……不对，问题还是很大吧？？
“虽然上周末刚刚见面，但我们应该以前就认识。”
宋宇的表情逐渐迷茫。
“……很难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但祂肯定不会坑我所以你可以放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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