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黑木箱子(一) ...
-
离春节还有一个半月的时候,刘长军就给公司放了假,他也开车回到了幸福小区。
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正忙着催收工程款,一天恨不得有48小时,吃饭都在抢时间,逮着点时间就想眯一会。今年早早的回家,倒是让人心生疑惑。曲凤问过几次,刘长军都以工地提前完工为理由挡了回去。曲凤不懂生意上的事,半信半疑的接受了这个说法,也就不再提起。
苍橘和刘昱旸都还没有放寒假,刘长军想趁两个小子都还在学校,好好陪陪曲凤。刚回家的那几天,刘长军每天都和曲凤一起买菜做饭,晚饭后去散步。有时候也带着她去商场添置新衣服。人靠衣装,此话果然不假,曲凤不到四十岁,虽然前几年生活在乡下,干了不少农活,手变得粗糙,脸也因为风吹日晒而失去光泽。这几年搬到幸福小区,吃住上都有了很大的改善,加上家庭日渐富裕,曲凤也像年轻了好几岁。
她依旧淳朴,一贯的热心肠和善良。就因为几件衣服就要一万块,曲凤如何都舍不得,说宁愿将钱存起来吃利息,也不愿意浪费在穿衣上面。越是这样,刘长军越觉得给老婆花多少钱都值得。
在外打拼这些年,见过太多有钱就变心的男人。他们会在人前贬低勤劳持家的妻子,终日只懂顾照老人小孩,完全不把心思花在打扮上,越发像个黄脸婆。还有搂着年轻的,身材脸蛋样样胜过原配的女人,招摇过市,把这当成一种炫耀的手段。他们互相攀比,谁的女人更漂亮更年轻,谁的女人缘更好,谁更舍得为女人花钱。那些小三中,不乏有在校的女大学生,也有刚踏入社会的懵懂少女,甚至有已为人妻却依旧浪荡的女人。他们称外遇为生活的刺激品,甚至扬言没有不偷腥的猫,区别在于偷得多与少。
要问自己在大染缸里有没有一丝动摇,刘长军不敢否认,曾经是有那么一点心动。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年轻的女人,生活如白水,太淡了,总想着闹点刺激来调味。拼命赚这么多钱,除了养家,也要懂得娱乐自己。
刘长军也仅仅是想过。他不缺人牵线搭桥,甚至有合作商直接在酒局后送他一个年轻女孩,她清纯羞涩,她热情似火,她大胆前卫,无论哪个她,刘长军都坚定的拒绝了。也直接告诉那些合作伙伴,在商言商,别的就没必要了。
刘长军知道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辜负家庭,背叛枕边人。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曲凤娘家的条件比他好一些。结婚的事也是曲凤执意做主,就因为看重他为人稳重有责任心。娘家人也只好勉强同意。结婚当天,曲凤的三个兄弟,在与刘长军喝酒的时候,语带威胁的让他对曲凤好,否则让他好看。刘长军心知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满心坚定的答应下来。
和曲凤结婚快20年,夫妻两的感情依旧很好。曲凤信任他,刘长军定然不会辜负她。看得太多,方知,曲凤是个多么好的老婆,如果不对她好,恐怕会遭天谴的。
买了衣服,还给曲凤买了新的项链和一个大金手镯,虽然嘴里嚷嚷着浪费钱,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时不时看看大金镯子,嘴角的笑容就没淡下去。
被曲凤满足的笑意感染,刘长军幸福得飘飘然,走路时连头都不自觉的昂着。给老婆花钱就是舒坦,来年再给她换个更大的。
幸福小区的邻居见了曲凤,谁不在她面前夸一下她老公不仅能干顾家,对媳妇更好,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当天晚上,刘长军郑重提出想要个二胎。可是刘昱旸都已经18岁了,再生个二胎会不会太晚了,况且还得征求儿子的意见。
刘昱旸不仅没反对,还举双手赞成,老妈也才38岁,想再生一个完全没问题。苍橘已经算亲哥了,再来个弟弟或妹妹,那岂不是更圆满了。
想到苍橘,刘昱旸前几天给他打电话得知,还有一周就放寒假了。再看看爸妈,刘昱旸突然就有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不如趁现在绝佳的气氛提出来。
“老爸老妈,你们觉得苍橘怎么样?”
关于苍橘,曲凤最有发言权。她搬到幸福小区的时候,苍橘才初中一年级,长相乖巧,性子沉稳,很有礼貌,说话不紧不慢,在班上经常名列前茅。老师夸他,邻居也喜欢他。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令人心喜的孩子,却没什么玩伴。好不容易找到玩伴,也很快就被单方面的抛下。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曲凤才知道,苍橘的爷爷是隐退的天师,据说很厉害。不是那种算算八字,看看风水的水平,他甚至能捉鬼降妖。最开始曲凤觉得夸大事实,但是每个月都能看到高级轿车将苍爷爷接走,那些人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对苍爷爷的态度十足恭敬。听多了苍爷爷的传闻,久而久之,曲凤也相信了苍爷爷的能力。而苍橘为什么没有玩伴,似乎也能找到答案了。
邻居想替儿子儿媳算个结婚吉日,老家土葬看个风水,找到苍爷爷,他都没有拒绝过,甚至收费都非常公道。或许因为这些,苍爷爷每次出门办事的时候,邻居们也会乐意帮忙照顾苍橘。
自从苍爷爷去世,那孩子便无依无靠,看着着实可怜。
“苍橘是我见过最乖,最听话,最让人心疼的孩子了。”曲凤满眼都是对苍橘的疼惜。
“你妈妈说的等同于我的意见。”刘长军虽没见苍橘几面,但是在外打拼多年,看人还是不会走眼的,他当真是个好孩子。
“我有个提议。”刘昱旸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咳了一声,故意卖了个关子。
“有屁快放。”刘长军催促道,一脚扫过去,刘昱旸巧妙的躲过了。
“说就说,别动手呀。不如你们收苍哥当干儿子吧。”刘昱旸两眼放光,希望他们立刻就答应。
“我觉得可以。”曲凤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刘长军一向以老婆的意见为主,此时却沉默了一会,惹得刘昱旸连连催促。
“老爸,给句痛快话呀。”
“老刘,这事你有什么顾虑,说出来。”
“就是呀,老妈都发话了,你赶紧的。”
“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刘长军笑骂道,“我是做生意的,风水八字什么的,不信都不行。认干儿子也是件大事,不知道我和苍橘的八字合不合得来。说实话,我怕八字不合,强行认了干儿子,反而冲撞了生意,不划算。如果八字合得来,我肯定是乐意的。”
这么一说,此事倒值得考虑。曲凤也能理解刘长军的顾虑。若是能认下这个干儿子,她是一百个愿意,苍橘一个人靠着苍爷爷的存款生活,她心下疼惜。若是认下这个干儿子,就可以大方给他花钱。若认不了,实在有些可惜。
刘昱旸撇了嘴角明显的不高兴,商人果然市侩。嘴里嘟嘟囔囔的全是对刘长军的不满。
“有意见说大点声。”刘长军笑骂道。
“你还怕八字不合,照我说,你能认下苍哥,那绝对是你最大的福气。”苍橘背后可是整个冥府呀,更是冥王大人心尖上的人。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话都不懂吗。尽管心里嚎叫着,但不敢说出来。
“你小子,为了一个外人和我唱反调,出息了呀。”刘长军站起来想揪刘昱旸的耳朵,却被他轻巧的躲过了,还遭了一个白眼。
“我可没有。不如我和苍哥提提这个事?问问他的意见,现在还只是我们单方面的意愿。”
“就是,还没问苍橘的意见,我们就开始瞎起劲了。”曲凤说道。
“你问吧。”
“得嘞,老爸,你真好。”
正享受着儿子的吹捧时,刘昱旸加了一句:“我手机坏了,得换个新的了。”
“行行行,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晚饭,夫妻俩照例在小区内散步闲聊,不到9点便回到家,洗漱后早早的歇下了。刘昱旸倒是挺有眼色,戴了耳机边听音乐边和苍橘发信息。
刘昱旸:哥,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苍橘:什么事?
刘昱旸:我爸妈想认你当干儿子,但是又怕八字不合,你介意把八字告诉我吗?
八字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来说,不算重要。但是对苍橘这样的天师来说尤为重要,不可随意透漏。
殊不知,他们聊天的内容全部被术修看到了。苍橘询问术修的意见,术修思考片刻,点点头同意了。苍橘自苍硕去世后,几乎是形单影只,现在有人想认他当干儿子,如果成了,他又多了几个家人,也不至于那么孤独。可谓好事一桩,何不成全。
“他们认你当干儿子,可是占了大便宜。”术修摸着苍橘的头笑说道。
“你这是偏爱我,才说出这种话。”
“并非,你的八字的确很好。”
“那我回复同意了。”
术修点点头。
苍橘:我把八字给你。
刘昱旸:哥,你放心,我会叮嘱爸妈千万不要泄露给其他人。
苍橘:知道了。
聊完正事,两人又开始天南地北的闲聊。聊得太开心了,竟一时忘记看时间了。
刘昱旸突然感觉到心猛烈的抖了一下,竟然11点多了,不知道冥王大人在不在,万一他责怪自己打扰苍橘休息,那罪过可大了。
刘昱旸:哥,冥王大人最近可忙?
苍橘:他就在我身边,有事找他?
刘昱旸飞速的打完一行字,立刻关掉手机钻进被窝里胡思乱想,全部围绕冥王大人是否生气的话题展开。想了一大堆,垮着脸自嘲道:这发散思维要是能灵活运用在学习上,成绩还不得突飞猛进呀。
苍橘盯着刘昱旸的信息:哥晚安,冥王大人万岁。
“这孩子魔怔了。”
术修不语,刘昱旸心里想些什么,跟明镜似的。唯独有眼色,知进退这一点,值得赞赏。
苍橘摇摇头,放下手机,双脚并用的缠着术修,“术修,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呀。”
术修搂着他,轻笑着吻了他的额头。“他这是怕打扰我们。”
“打扰什么?”
术修以吻封唇,手拂上苍橘的腰,贴着他的唇极致诱惑的说道:“你说呢。”
第二天去学校前,刘昱旸把苍橘的八字给了曲凤,并叮嘱他们苍橘的八字千万不能泄露出去。曲凤虽然不懂这些,见儿子面色郑重,也就答应下来,绝对不会外传。
刘长军和曲凤根据熟人介绍,找到一个年龄约70岁的老先生,据说合八字,看风水很准的。两人找到老先生的家里时,前面还有好几个人等着。
等了约有两个小时,才轮到二人。
说明来意后,刘长军将四个人的八字都给老先生合一合。老先生戴着深褐色的老花眼镜,时不时翻翻书,又在纸上写写画画。两人看不懂,却盯着老先生的动作,生怕漏看一点,还偷偷打量老先生的表情,希望他不会露出凝重的表情。
老先生停了笔,望着两人笑说道:“你看的这个人若是成了你们的干儿子,对你们家可是喜事呀。他的八字非常好,还是个能力出众的奇才,你们真是幸运。”
两人一听,乐不可支,连连道谢。老先生也没说收费的标准,刘长军豪气的给了老先生8888元。老先生不惊不喜点点头收下了。又多说了一句:“他可不单单是贵人那么简单,好好对人家。”
“我们会的,一定拿他当亲儿子看待。”两人真心实意的应承道。
曲凤别提多高兴了,愿望达成,必定要好好庆祝一番。刘长军毕竟是商人,对于苍橘是贵人这事,第一反应就是他会为自己带来财运。仅凭这一点,都得好好对待他。
合完八字后,苍橘的生辰八字就在三人的脑海里彻底抹去了。
一向节俭的曲凤去县城最好的饭店定了一桌丰富的酒菜,晚上一家三口边吃边商量认亲酒的事。
三人最后一致决定必须大办一场,让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苍橘是他们刘家的干儿子。
最高兴的莫过于刘昱旸,一回到家,就用新手机给苍橘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个喜讯。苍橘表面上没太大的波动,心里满是欢喜,道了声谢谢。
这个道谢让刘昱旸有些不自在了,说这话可就太见外了。
苍橘已经结束了考试,买了后天的车票回家。刘昱旸把这事告诉了爸妈,让他们定好认亲的日期和酒席。
临到回家前一天下午,苍橘在家里收拾行李,这几天心情真的超级好。从记事起就和爷爷相依为命,父母在自己出生不久后,因为车祸双双殒命。他的童年必定是缺失了父母的爱,而爷爷的精心养育,耐心呵护,让残缺的成长显得没那么灰暗。
况且还有术修的陪伴。现在又能拥有新的家人了,何其有幸。
“啊橘,先把饭吃了再收拾行李。”术修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来。冲地上蹲着的苍橘招招手。
“好香呀,术修,你的厨艺真棒。”苍橘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凉拌牛肉,递到术修嘴边。
术修张口咬住,慢慢咀嚼,动作优雅至极。
食不言寝不语,是术修教于苍橘的。饭后,苍橘才把认亲的事给术修说。
“刘昱旸说,他爸妈要大办认亲宴,有点破费了。”
“你值得的。”
苍橘笑笑,吧唧一下亲在术修脸上,眉目明朗,“我要有新的家人了。”
术修把苍橘拉入怀里,宠溺的望着他,轻吻住他的唇,少年人独有的清爽,让术修不可自拔的沉溺。想到苍橘小时候撅着屁股玩沙子的画面,再到现在这般帅气的模样,怎么会知道,当初父母与苍硕的一纸婚约,能让自己收获这么大的幸福。
幸好当时对婚约秉着无所谓的态度,幸好他遇到的是苍橘。
又是一夜不能扰的美梦。
临近春节,术修的公务也变得繁忙起来,便和苍橘约定回幸福小区再聚。苍橘表示理解,仍是不舍分别,抱着术修好一阵才撒手。
苍橘刚出车站,刘昱旸就看到他了,挥着手,向他奔过去。
刘昱旸一把接过苍橘的行李箱,再把他肩上的电脑包也脱下来背上,递给他一个蓝色的保温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哥,这可是我妈提起准备好的养生茶,再三叮嘱要好好保管,稳妥的交到你手上。有一点洒了,就得吃斑竹炒肉丝。”
“谢谢曲姨,让她费心了。”金属外壳的保温杯是冰的,心却是暖的。
两人聊着天,走向停车场。苍橘正疑惑,就看到刘长军从车上下来,“走,回家了。你曲姨在家做大餐,为你接风洗尘。”
“刘叔好。”回家一词,多么暖人心肺。
“快上车,外面多冷呀。你曲姨说了,你身子单薄,可不能让你冻感冒了,否者要下我面子。”刘长军笑声爽朗,指挥刘昱旸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刘昱旸利索的把行李放好,打开门一溜烟的就坐到后排,直呼太冷了。
苍橘一时局促,这两父子说话的口吻太像了。但是他们一家人的气氛很温馨,让人羡慕。
一路上,苍橘话不多,显得拘谨。刘昱旸怕苍橘尴尬,一直找各种话题逗他聊天说笑。
刘长军听着两个孩子的谈天说笑,心里快意不少。再添个小的,那就更完美了。
说笑的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幸福小区。
刘昱旸先送苍橘回家里放行李,“哥,下午我来帮你收拾屋子,这么久没住了,都有霉味了。”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跟我客气啥,就这么说定了。”
拗不过刘昱旸,苍橘点头同意,到时候两人一起打扫,也挺快的。
两人放了行李后慢悠悠的朝刘昱旸的家里走去。因为要过春节了,小区到处都挂着大红灯笼,还有彩灯。装饰了一番,显得更加富有生机。
老远就听到门卫赵叔大着嗓门和住户打招呼。沙池里小孩子穿着冬衣互相追逐打闹,一切都是这么和平美好,仿佛高爷爷的事不曾发生过。
自从胡奶奶也去世后,高家的房子就一直搁置,既没人住,也没有出租。
刘昱旸每次想到楼上闹过鬼,心里就不踏实。他不敢给曲凤说,又不想和苍橘说,那件事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谁也不愿意主动去回忆。
走到楼下,两人不约而同的望向三楼,刘昱旸只是一眼,就把头低下了。苍橘却是看了好一会,语气没有波澜,“不知道高爷爷是否顺利进入冥府了。”
刘昱旸拉着苍橘疾步走入楼道,正准备说后续,就遇到邻居了。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奈何对方是个中年大妈,和曲凤又是朋友,不免更热情了些,尤其见到苍橘也回来了,自然免不了一顿嘘寒问暖。
两个大男生有点招架不住这种热情,幸好曲凤打来电话催他们回去吃饭,这才匆匆结束话题,朝邻居阿姨歉意的告别了。
看着邻居阿姨又和另外的人拉家常,刘昱旸吐了吐舌头道:“太热情了,我快招架不住了。”
“你刚刚是不是想说什么?”
“差点忘了。”刘昱旸一拍脑门,“听我妈说,高镜南一家回到老家后,发现胡爷爷的牌位的确被毁。他们重新修葺了高爷爷的坟,立了牌位,供在老家,请人每日上香。”
“有子孙供奉,他们就可以顺利进入冥府了。”
快到家门的时候,刘昱旸才想起问冥王大人,“哥,怎么不见冥王大人?”
“你想请他到你家吃饭?”苍橘笑问道。他明明就很怕见到术修,还总是会提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果然,刘昱旸用力摇了摇头,摆摆手道:“不是。”意识到不对,又赶紧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冥王大人肯赏脸来我家吃饭,是我家莫大的荣幸。只是,我怕冥王大人看不上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来了反而有辱他身份。”
苍橘不想拆穿他,分明就是不敢请术修。“术修不吃人间的饭菜的。”
“那他吃什么?”刘昱旸话一说出口,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紧张的四处张望后,自言自语道:“瞎问些什么呀,嫌命太长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苍橘竟老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觉间勾起了好奇心,下次见到术修一定要问问。
“哥,你若是问,就说是你的主意,千万别带上我。就算问出来了,也千万别告诉我。我一点也不好奇,真的。”
“行了,术修没那么可怕。”
拜托,那只对你呀,你是他的媳妇儿,我们只是蝼蚁。百年之后,幸运的情况下,还能匍匐在他脚下,求他给个敞亮的路走。反之,就是被扔到油锅里翻来覆去的炸,还得去刀山上溜达一圈。刘昱旸干脆不接他的话了,拉着他进了家门。
苍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席间,大多都是曲凤的心疼与关心。刘长军一直附和曲凤,刘昱旸不是给苍橘夹菜,就是给他倒水。
温馨的氛围让苍橘感到很窝心,好想和术修分享这一切。
饭后,刘长军送了一个新手机给苍橘作为见面礼,苍橘推却不下,才收下。
回到家,洗过澡躺在床上,摸着手链,苍橘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又抱怨术修怎么还不来。
拿出新手机摆弄,没多久,苍橘就用顺手了,刷了会网页就觉得没意思。时间已经是11点了,术修怎么还没来。
苍橘叹了口气,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嘟囔着太慢了。
“啊橘这是想我了?”
温柔的声音传来,苍橘立刻掀了被子起身,扑上去抱着术修。
术修稳稳的接住苍橘,亲了他的额头,鼻尖,最后停留在然唇上,继而加深这个吻。
“术修,术修,我好想你。”苍橘咬着术修的唇呢喃道。
浴火轰的就燃起来了,术修眸色一沉,托抱着苍橘,将他放到床上。
临睡前,苍橘搂着术修的腰给他讲述今天的事,术修听着他的分享,心里柔得不可思议。见他眼皮都在打架了,轻声哄道:“睡吧。”
苍橘哼哼两声,就睡着了。
梦里,他和术修举行了一场奢华至极的中式婚礼,场面壮大,布置华丽,他们携手坐在高处,受万鬼朝拜。
感受太过真实,苍橘醒来后,兴奋的将梦的内容仔细描述了一遍,语气带着点遗憾,“如果不是我任性的要求婚礼从简,恐怕这个梦就成真了。”
“这不是梦,会有成真的那天。”即便两人拜了天地,术修仍决定在冥府补一场盛大的婚礼。抛开身份不说,娶一生钟爱之人,自然得高调奢华。
“真的吗?”苍橘明亮,满含期待。
“自然。”
苍橘搂紧了术修的腰,将头埋在他胸膛偷笑。
你若笑靥如花,开心自在,一切便是值得,术修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