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橘而修》百里浅语

13、铜钱仙（四）

　　累了一天了，苍橘洗漱好就躺在床上放空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试图找到关联的东西，最后一无所获只得放弃思考。
　　“术修。”苍橘翻过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还残留着术修清冽的味道，真好闻。
　　“啊橘想我了。”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回应。
　　苍橘的疲惫感立刻消失不见了，利落的从床上爬起来，朝声源望去，果然看到了术修。上前紧紧的抱着术修，带着点撒娇讨好的语气，“术修，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不是说要明天才来吗？”
　　“我不来怎么知道啊橘这么想我。”
　　术修搂住苍橘的腰，爱怜的在他额头上亲了几下。自从有了夫夫之实后，对他的思念汹涌澎湃，只是几个小时不见，就想念得紧，匆忙将公务都解决了，立刻现身来见小爱人。
　　情到浓时，只言片语都是在浪费时间。
　　两个小时候后，术修带着苍橘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将累得快睡着的他抱到床上躺着，苍橘迷迷糊糊的搂着术修的腰依偎进他的怀里。
　　“睡吧。”
　　明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苍橘仍旧放不下赵雅的事，而且曲豆豆还提到了那个恶鬼穿着白大褂。“术修，你知道我们学校是建立在一个废弃的医院上吗？”
　　“啊橘，快睡觉，你已经很累了。”术修心疼的摸着小爱人的脸，小小年纪操心的事还挺多的。
　　“好，我先睡一会，你陪着我。”苍橘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术修给苍橘盖好被子，搂着他也准备小憩。
　　半夜3点多，苍橘突然醒来，确切的说，他刚开始睡得挺香的，可是后来就梦到了赵雅，还有曲豆豆，甚至还有一群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手术室。他们围着手术台，两个医生拿着钳子和刀，那不是手术刀，更像一把水果刀。另外四个医生正合力按住床上的病人。
　　那个人嘶吼着，挣扎着，眼看上半身都已经离开了床，但是又被四人合伙按住了，还用带子把他紧紧的绑在床上，让他再也没办法动弹。
　　其中一个医生立刻给病人注射了什么，病人很快就安静下来了。
　　听得手拿钳子的医生兴奋的对拿刀的说道：“终于安静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那把刀突然就变成了砍刀，刀口锋利反射着手术灯的光，竟晃得苍橘眼睛疼。
　　刀被高高的举起，又重重的落下，血立刻喷涌而出，那根本不是在动手术，完全就是一场虐杀。床上的病人痛得大声嘶吼。血染红了整张床，床沿边的血滴答滴啊的砸在地上，传入耳朵里，冰冷而刺痛。
　　几个医生兴奋至极，他们用各种工具在病人身体的各个部分取下他们需要的东西，装进手术盘里，装进锥形瓶里，装进试管里。
　　苍橘就定定的站在那里，亲眼目睹了整个虐杀和肢解。医生们拿着东西陆续的出了手术室，最后一个医生捧着头颅笑得十分诡异，朝苍橘走过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似的在扭动，“你看这个头颅的切口多完美，多完美呀。”
　　苍橘大叫着从梦里惊醒，术修见他大汗淋漓，一副被吓坏了的表情，心疼的抱着他柔声安慰道：“没事，只是做梦而已。”
　　“术修，好恐怖。”苍橘真的被吓坏了。上一次被迫看过高德仁肢解他家人的场面，这次又是虐杀加肢解，他的心里哪里承受得起。而且，他在梦里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头颅竟然是谭聪。
　　苍橘紧紧搂着术修，平复着心情，那种不安感顿时又涌上来了。“术修，我总觉得还有事情发生。”
　　“别想那么多了，肚子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现在几点了？”
　　“五点半。”
　　“我想吃碗红糖小汤圆。”
　　“我这就去做。”
　　术修起身穿上外衣就去厨房了，苍橘被梦魇所吓，不愿独自一人呆在卧室，也跟着术修进了厨房，站在旁边看着术修做饭。
　　看着看着就入迷了，心情也大好。尽管眼前的人看了无数次，仍旧看不够。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会让自己着迷，哪怕是一个微小的表情，都觉得为什么能那么赏心悦目。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苍橘倒认为，术修的风姿可不是自己的偏爱才这么认为的。
　　就连杨争都说过，冥王大人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关于杨争，他从未提及过生前的事，只知道他死于明朝，一直没有投胎。
　　汤圆很快就煮好了，汤圆只有拇指大小，是苍橘最喜欢的，再撒些红糖，当真美味。
　　苍橘舀了一勺递到术修的嘴边，示意他尝尝。术修不爱吃甜食，更不需要吃人间的食物，面对苍橘期待的目光，还是吃下了。
　　“是不是很好吃？”苍橘笑问道。
　　术修点点头，其实他觉得汤圆的味道也就那样，幸亏红糖放得不多。
　　吃了汤圆，苍橘没了睡意，就拉着术修在沙发上坐着聊天。
　　“我之前上网查过那个废弃的医院，只是很简短的介绍了一下医院叫惠仁医院，最初是个规模不大的战地医院。战争结束后，就被一个外国人买下，并不断完善医院设施，还扩大了规模。最后因为做人体实验被揭发，受到当地百姓的憎恶，上级官员下令将医院的相关人员抓捕判刑，还将实验室给炸毁了。其余的就再也查不到了。”
　　“基本符合事实。惠仁医院的实验室被炸毁的时候，有30多个人被关在实验室的密室里，他们都是院长通过不法手段弄来的人，就是为了给那群疯子做实验。医生和护士到死都没有说出地下室还有人，导致那些人一起被炸死了。”
　　苍橘无法想象当时那些人有多绝望。“那他们死后被发现了吗？
　　“没有。炸毁的地方直接塌了，他们也被永远的埋在地下了。”
　　那些人就这么死了，若是亲人寻不到，也许会认为他们背井离乡永不相见，也有人会觉得他们死了，好歹立下衣冠冢，在家里供奉牌位，至少不会成为游魂野鬼。“他们之中有没有人在阳间有牌位的？”
　　“一个也没有。不久后医院被夷为平地，战争再起，死伤无数。之后两年干旱，饿殍无数。”
　　苍橘听后，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术修的胳膊，把脸埋入他的胸膛，许久才闷闷的说道：“如果我为那些游魂野鬼立下牌位，他们能入冥府吗？”
　　“可以。但是他们得清楚的记得名字，生辰，住址，以及死亡的时间。你若给他们立牌位，只需每日三柱清香，一年后，他们即可入冥府。”
　　“嗯，我知道了。”
　　术修将苍橘抱进怀里，他的小爱人见不得野鬼的漂泊，听不得他们悲惨的身世，如此善良，若真的走上苍硕的道路，又该如何。
　　来不及过多的感伤，7点刚过，班级群里又炸开了锅，董禾在宿舍跳楼自杀了。
　　董禾的死并没有让苍橘觉得意外，反而是他的死法。董禾的宿舍在二楼，外面是很大一块松软的草坪，还种了不少灌木。他就算从二楼跳下去，最多就是骨折，但是都不可能是死亡。
　　只有一个可能，他被鬼所杀。
　　“董禾死了。”
　　“你说的那个玩铜钱仙的同学？”
　　“术修，我觉得这个事可能没完，也许还会有受害者，我得赶紧去看看。要尽早抓住这个恶鬼，免得他再害人性命。”
　　“小心行事。”
　　苍橘发了信息给刘昱旸，就先跑到现场去看情况。等到了地方，已经有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之前在现场发火的许警官又在现场，依旧是一副很烦躁的样子，火冒三丈来形容他此时的情况都不为过，他对着面前低垂着头的警察怒斥道：“周科你就是这么看的人？人都死了，你在干什么？你穿的这身警服对得起你自己吗？”
　　“许警官，对不起！的确是我没看好他。”周科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说想上个厕所，我就站在门口守着他。当时他同学也在宿舍，就在阳台那里抽烟。不知怎么的，我脑子突然就一片空白，眼睛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也听不见周边的声音。等我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跳下去摔死了。”
　　“陈述事实，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说这些为你自己开脱，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是不是接下来又说是你撞鬼了才这样？扯什么蛋。”
　　许廉越说越狂躁了，死的那个到现在还没查出一点有用的线索。不管如何盘问最后与死者见面的那几人，他们都说和他们无关，他们也的确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更扯淡的是他们竟一口咬定是铜钱仙干的，当真是骗鬼。这些大学生是读书读魔障了吗。许廉压根就不相信他们那套说辞，除非真的有鬼站在他面前，他才可能相信。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给我闪一边去。”
　　苍橘无法穿过人群走到前面去，只能听前面那几排的同学在讨论。
　　“二楼怎么会摔死，运气也太霉了吧。”
　　“就是，下面还是草坪，怎么也不该摔死，不会真的撞鬼了吧。”
　　“别说，怪吓人的。”
　　“听说死的那个同学摔下来的时候手臂都掉在旁边了，简直不可思议。”
　　“难怪现场那么多血，我还以为是谁把他的手臂砍了再推下楼的。”
　　“谁敢那么大胆呀，我可是死者对面宿舍的。警察一天24小时贴身保护，连上厕所都一起，怎么可能有人提刀去砍他。”
　　“你真的是对面宿舍的？能不能再讲详细点。”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苍橘好不容易才挤进第一圈，董禾已经盖上了白布，仍旧看得到尸体旁边大片的血迹。和赵雅的情况一致，现场根本没有董禾生鬼的气息，也没有其他鬼怪的气息。真的太奇怪了，如果是恶鬼杀人，都做得如此明目张胆了，根本没有必要隐藏气息了。究竟是为什么？
　　正看得入神，苍橘就被人拉了一把，心头一惊往后看去，正是赵岱。
　　“苍橘，你出来一下。”
　　苍橘本想再观察一下的，见赵岱心事重重的模样，只得暂时作罢。
　　刚出人群，就遇到跑得气喘吁吁的刘昱旸，手里提着粥和油条的。
　　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了会气，刘昱旸直起身把早饭递到苍橘眼前道：“哥，吃早饭。”
　　苍橘接过早饭，还是温热的，心头一暖。“谢谢。”虽然吃了一碗红糖汤圆，现在还真的饿了。
　　“你这弟弟对你可真好。”赵岱打趣道。
　　“那必须的，他可是我哥，我当亲哥的。”
　　“苍橘，你先吃早饭，我们去一教学楼的小会议室说。”
　　苍橘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吃早饭。好久没有吃过油条了，术修觉得炸的东西太油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鲜少让自己吃。吃过油条，又喝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肚子已经很饱了。
　　一教学楼的小会议室是对外开放的。而且现在正是放假期间，也不会有人来这里。
　　赵岱将所有窗帘都拉开，并用带子束好，手撑住窗户的边缘，仰着脸让阳光铺满，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心里的恐惧。从事发到现在，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就是心里总像缺了什么，那里非常黑暗，仿佛有什么东西蛰伏于此，伺机而动，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正因为是未知的恐惧，他才会非常慌张，怎么都平复不了心情，直到拉住苍橘的那一刻，心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明朗。
　　苍橘并没有催促他，等了许久，赵岱才转过身坐在苍橘的对面。
　　“我没能拉住董禾，我总觉得是自己把他害死了。”赵岱沮丧的垂着头，紧紧拽着拳头。
　　苍橘没有插话，刘昱旸望了一眼苍橘，也没有说话。
　　赵岱缓了一会继续说道：“董禾回到宿舍后，状态越来越差，他的父母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有接。还是我替他接了，对他父母撒谎说他情绪不好睡着了。当时董禾听到他父母的声音突然就落泪了，很小声的重复说着对不起，是我不孝之类的。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他一直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我点了外卖，劝了他很久，他才吃了几口，又喝了一杯水。其余时间除了上厕所，就是一直坐着发呆。半夜3点多，他突然就从床上起来，见没有开灯，就发疯似的把宿舍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周警官也一直注意他的言行，几乎是脚跟脚的跟着他，我也不敢多睡，毕竟他的状态太差劲了。快7点的时候，董禾去上厕所，周警官要求他不关门，他没理会，非常大力的将门给关上。他在里面大约10分钟，我察觉到不对劲，就去阳台抽根烟提提神，顺便注意动向。我隐约听到他在哭，嘴里念着什么，太小声了，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一根烟还没抽完，董禾就从厕所冲出来，手脚并用的爬上阳台。我一把抱住他，大声喊周警官帮忙，可是他就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神呆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无论我怎么喊都没反应。董禾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根本抱不住他，我试图通过大喊让旁边宿舍的人帮忙，可是完全没有用。最后董禾挣脱我的桎梏，翻过阳台跳下去了。”
　　说到这里，赵岱的脸色瞬间变白，一句话像被打碎了似的，“我看到他在空中像被某种力量向上抛起来，就是瞬间，他的手臂齐齐被切断。”
　　“苍橘。”赵岱慌乱的拉住苍橘的手，试图通过这种方法来支撑濒临崩溃的情绪，“董禾肯定不是摔死的。会不会是鬼把他杀了的。苍橘，你不是能见鬼吗？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苍橘一点也不惊讶赵岱知道他能见鬼的事。他住校的时候，就是因为室友把他见鬼事传出去，导致一些人添油加醋的乱说，他才会听从术修的建议搬出来租房子。但是，赵岱是真的相信他能见鬼？
　　“我的确能见鬼，并不单单是你们口中的阴阳眼，我祖上一直都是天师。”
　　刘昱旸一脸自豪的挑眉望着赵岱，心里暗爽，我哥可是正儿八经的天师后人，和我这种见鬼的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已经具备了成为天师的第一步了。
　　“那你能招来董禾的鬼魂问问清楚吗？”
　　“不能。董禾的魂已经被吞噬了。根据你的描述，我也在现场看了，他的确不是摔死的。”
　　“他是被鬼害死的对吗？为什么要害他？”
　　“在赵雅出事的那个晚上，我看见她、董禾、谭聪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围在一起玩铜钱仙。没想到第二天清晨赵雅就死了。接着是董禾。正常情况下，人死了会变成生鬼，他们的意识混沌，会在原地停留一日左右，自然也会留下生鬼的气息。但是赵雅和董禾都没有留下气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死的前一刻，被恶鬼吸走了他们的魂。那时的魂意识清醒，他们有面对死亡的恐惧，也可能带着对某人的怨憎爱怜。并且也是情绪最浓厚的时候，此时被恶鬼吞噬，他们的灵力会快速上升。”
　　“恶鬼的目的就是为了短时间内提升灵力？”刘昱旸问道。
　　苍橘点点头，“我们去找谭聪，最好能问清楚当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谭聪从警察局回来后，状态也非常差。他现在肯定也知道董禾死了的消息，只怕会更糟糕。况且还有警察跟着，我们也没办法近距离找他谈话。”
　　“我们去找许警官谈谈。”
　　“哥，你这个想法非常大胆。”
　　“你怎么让他相信你这件事和鬼有关系？”赵岱也觉得这个想法实属荒谬。
　　“总得试一试吧。”
　　虽然刘昱旸和赵岱对苍橘的这个决定很赞成，但是真的很难让一个人民警察相信这个案件和鬼有关，更何况让他相信这是鬼干的。
　　三人又回到现场，仍旧有警察在取证，围观的学生已经散去了。许廉一脸不爽的在一旁站着。
　　“哥，你确定现在去谈？”
　　“确定。”苍橘眼神坚定的望着许廉，这个事情不能再拖了。
　　“苍橘，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考虑就能解决问题？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两人劝不住苍橘，就干脆跟着他一起去找许廉，也当给他壮个胆。
　　还未等三人靠近，许廉非常不耐烦的冲他们吼道：“你们三个赶紧离开现场，有什么好看的。”
　　无视他的怒火，苍橘径直走到许廉的面前，平静而礼貌的说道：“警官你好，我叫苍橘，是死者的同班同学，我有重要线索要提供。”
　　刘昱旸顿时默默的为苍橘竖起了大拇指，牛呀，一点都不怯场的。
　　赵岱当即决定要重新认识一下苍橘了。
　　“你有线索怎么不早来报。”许廉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了，忙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到，净听那几个学生胡扯，都快烦死了。上头给的压力也挺大的，要求一周内必须破案。原本以为就是学生之间起了争执，心思狭隘了想不过，就报复杀人泄愤。没想到这么棘手。眼下终于有线索了，能不兴奋吗。“小曹，你跟我来，给他做个笔录。”
　　唤作小曹的是一个短发年轻的女生，身材偏小，被叫到的时候，明显紧张起来，看来这个警官的威望的确不容小觑。
　　“知道了，许警官。”
　　“许警官，我想单独和你谈。”没有商量的语气，眼神也干净坚定。许廉想了一下，点头答应。
　　“我们去会议室。”
　　许廉将三人带到了警察临时办公的会议室，位于宿舍楼底下的一个大的休息室。
　　原本那个休息室要比一楼宿舍楼低一些，最早用于宿管老师的集体宿舍。虽然休息室设备齐全，还有两扇大窗，但是常年觉得阴冷。装好的空调几乎没用过。曾经有宿管老师反应自从住进去以后总是半夜听到奇怪的声音，比如男男女女的哭声，比如痛苦的呻吟声，甚至诡异的笑声。
　　刚开始还以为是学生的恶作剧，毕竟A大的宿舍老师管理非常严格，学生们经常抱怨。宿管老师多次警告学生们要安分守己，不要再搞事情，否者就要上报学校领导了。
　　但是依旧没用，还联合保安一同巡逻，根本没发现任何学生装神弄鬼。渐渐的大家都觉得有问题了，纷纷搬离了那个集体宿舍。
　　这件事还是学校的游魂野鬼告诉苍橘的。
　　当年那些宿管老师可是被学校要求封口的。
　　如今这里被学校改成了警察的临时办公点。
　　房间的确很大，窗户开着，阳光也很充足，但是阴冷的气息充满了整个房间，根本不是阳光可以驱散的。
　　“哥，我觉得这个房间好冷。”
　　“我也感觉到了。”赵岱附和道。
　　“的确很冷。这个房间阴气很重，但是没有怨气。应该是那些游魂野鬼时常聚集的地方。”
　　“啊？”赵岱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是来到了鬼的大本营吗。是立刻走还是留下来呀。
　　“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看见鬼的时候，也不像你这么没出息。”刘昱旸瞥了他一眼，坚决将事实颠倒黑白，反正苍橘是不会出卖自己的。
　　“你也能见鬼？你也是天师？”
　　“No，我只是能见鬼。”
　　“你们两个也别嘀嘀咕咕了，坐下。”许廉朝刘昱旸和赵岱招招手，又喊了一个警察倒了4杯咖啡过来。推了一杯咖啡在苍橘面前，说道：“同学，你可以说了。”
　　“许警官，我要说的可能会颠覆你的寻常认知，但是务必请你相信我说的。”苍橘望着许廉的眼睛，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