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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伤 录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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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之担着猎物在集市上走着,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为何,他总想着小洲,他晃了晃头,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刚卖出两只野鸡,录之忽而感觉心脏一紧,他有些担心家中的那只狐。前几日还未有这种感觉,但今日不知怎的,他一整个上午都在想着狐。
录之有些烦躁,想收拾好担子回家,还未有所动作,他听见了两声急促的猫叫。
一只灰猫向着录之叫了两声,用爪子扒了扒他的裤腿,摇了摇尾巴示意录之跟它走,见录之没跟上,它又回头喵了几声,好像很着急。
录之放下担子,跟上小猫,他虽不认识那猫,但心中觉得对方要找他定有要事,而且……他隐约地在小猫身上感觉到狐的气息。
灰猫带着他到了一座山脚下,而后看向他开口:“狐……易大哥上山了!山上新来一只狼……它,它应该去了山洞。”猫越说越急。
录之一把将它抱起就往山上走,“你指路。”
灰猫点了点头,带着录之往狐的山洞去。
灰猫带着录之绕了一条近路,他们到了山洞外。洞外一片狼藉,还未干的血沿着一条路往洞后方蔓延,旁边的草丛被压倒一片,还沾着一些黑色和白色的毛发。
录之走近,微颤着手将一缕沾着些血的白色毛发捡起,他将毛发攥在手心,咬唇,沿着沾着血的路走去。
手中的狐毛被录之抓的很紧,像是要把它嵌进血肉里。越往前走,草更稀疏,也更杂乱,忽然,录之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一只白毛团。
“小洲?”
毛团动了动,露出一狐耳和一双狐眼,看见录之,它有些闪躲,却因动作擦到伤处,趴在了地上。
录之连忙跑过去,轻轻地抱起狐,才发现狐的腿上有一条鲜红的血痕。还在往外冒着血珠,腿上白色的毛发被染得鲜红,成团地搭在一边。
录之看着那伤口,心里一揪一揪的,他小心地抱着狐,凭着记忆走到山上的一条小溪边,一只手环着狐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从身上撕下一块布,蹲下湿了点水,轻柔地将狐腿上凝固在毛发上的血融开。
狐偷偷地瞄了眼专心给它清洗的录之,动了动爪子,扒住录之的衣襟,讨好地用软乎乎的掌心按了按录之的胸肌。
录之报着唇,没有理会它,只是又撕下一块布来温柔地帮它包扎伤口。
“…叽。”狐抖了一下。
“疼?”录之低下头,凑近伤处轻轻吹气,将狐的伤包扎好了。“乖,吹一吹就不疼了。”
狐趁机抱住录之的脖子,将脸贴到他胸口,蹭了蹭。
毛茸茸的狐耳划过锁骨,录之勾唇,轻轻捏着狐耳,“下次要去哪告知我一声,有危险就不要去了,知道吗?”
“……叽。”狐点了点头。
将狐搂在怀里,感受着毛茸茸的触感,录之才将心落回实处。他揉了揉狐的脑袋,站起身,往山下去。
刚走没多远,狐一拍脑袋,道:“叽叽……”它把那头狼忘陷阱里了。
“怎么了?”录之看着在他怀里扭着屁股的狐,以为他弄到了狐的伤处,便将狐翻过来,手托着它的屁股,让它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把伤着的腿搭在手边。
录之的手心刚好捂住了狐的**,狐一下子就呆住了。温热从录之的手心传来,狐羞红了脸,却不得不化回人形与录之说话。
狐望着录之,“叽叽”地叫了两声,化成人形。
录之稳稳地将狐抱在怀中,还照顾到他伤腿。“怎么了?”录之看着怀中的少年。
“那、那只狼落陷阱里了。”连洲红着耳道。
“又如何?”录之一点也不想将那只弄伤狐的狼从陷册里拔出来。
看着录之的脸,狐道:“他,他那里一个金色的东西,我看着挺像人类的东西,我就是想问问。”
录之有些讨厌那只狼,但他的狐想要问,他便抱着少年回到了刚刚找到狐的地方。
在离狐刚趴着的地方两米处有一个大坑,坑壁上布满了钢刺,坑底卧着一只狼,见到有人过来,狼抬眼看向连洲和录之,发出“呼呼”的声音。
“再敢发出一声,就让你挨着钢刺上来。”录之冷冷地道。
“……”好帅!连洲看着录之的侧脸,心怦怦直跳,他捂了捂心口。这是怎么了?他怎么感觉好想……想咬一口。
狼怒视录之几秒,又垂下了眼睛。它的一条腿和一只前爪在掉下坑时划伤了,现在还在流血,狼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趴着。
录之环视一周坑边,思考着怎样把狼拉上来。
“录哥,能不能……不伤到它?连洲用手扒了扒录之的衣襟,刚摸上录之的胸膛才发现自己已化回人形。他把手收回自己的肚子旁,不敢看向录之。
录之刚被他那句话气到,却见狐红了的耳朵。录之勾了勾唇,应道:“好。”
录之与狐道了自己需要的工具,狐便带着录之回到自己的洞穴,将录之要的小刀,绳索拿给了他。
录之拿过工具,带着孤回到坑边,将狐放在不远的一棵树自己去砍了几块根粗树枝回来,便用小刀雕刻着。
“录哥,你这是在做什么?”连洲看着录之的动作,问。
录之一笑,道:“刻一样工具,拉那狼出来。”
“哦……”连洲好奇地看着录之手中的木块,略有些期待。
不一会,录之刻出了两个圆圆扁扁的物件,他递给狐,而后拿起绳子,爬上树,在树枝上打了个结。
狐拿着那两个物件,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仍不知有何用处,便听见录之喊他:“小洲,抛上来。”
连洲将物件抛给录之,看着他将那两个物件装在绳子上,然后将绳子垂下,便从树上爬下来。
“好了。”录之朝着狐一笑,扯过一根绳子扔下洞里,“绑上。”
录之不理洞里绑着绳子的狼,径自走到狐身旁蹲下问道:“小洲……有没有木板?”
“木板?”狐歪了歪头.“没……”
“有!”洞里的狼大吼一声,喘着气道,“在他洞右侧有几块,我前几日刨的,打算做张床。”狼声音有些抖,刚绑绳子时划到了它的伤口,它急需出去疗伤。
录之瞥了眼狼,而后抱起狐,往洞去。
连洲有些疑惑。一只狼作怎会要睡床?
录之对狼的话也有几分怀疑,
他将连洲放在洞穴口,自己走到洞穴口右侧去,见到那几块木板放在那,周围也没有机关或陷阱,他才揽起木板,抱起……变回狐身的连洲,回到狼那边。
录之将狐放到离狼较远的地方,轻声道:“若见到不对那便跑。”
连洲用软软的爪子按了按录之手,“叽。”小心些。
录之微微一笑,揉了揉狐的脑袋,扛着那几块木板走至洞旁,将木板贴着钢刺放下去,然后拉着另一端的绳子,将狼拉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