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安详疗养院6 ...
-
午休后就是一天中最后一个半小时自由活动的时间。
腿脚利索的老人就在草坪上三五成群的听歌跳舞,有的则是在飒飒秋风中围在一桌棋盘前。
苏旌将姚军推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时,几个玩家都已经在了。
见到姚军,倪佳妹忍不住上前,但看到他的状态,又停滞了脚步,“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一旁的祁荧上前,她半蹲在姚军面前,右手举起,一块钟表式样的物件掉落下来,她神情认真,在姚军面前摇晃着,“请告诉我,您的妻子在哪?”
姚军坐在轮椅上,表情依然呆呆的,也不知是不是午睡没睡醒,对于祁荧的提问,他只是眨了眨迷瞪的眼,露出快脱落光的牙齿憨厚的笑了起来。
“看来不行。”祁荧收起钟表,摇头遗憾道。
苏旌心下了然,是类似于她读心的技能么。
“那怎么办?”陶大仁挠了挠脑门,“医院里应该会有他的个人资料什么的吧,你们两能不能去找找。”
被点到的苏旌和倪佳妹皆摇头,“我们没有查看的权限,只能看到他最基本的信息。”
江辉叉着腰,老成在在的说:“要我说,还是得出去找,我们一天能自由活动的时间有限,早上外边有狗,所以现在这一个半小时是我们能完成任务的唯一时间,好在保安也是我们的人,否则我们还要担心怎么溜出去呢。”
郤诚一接受到大家的目光,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膛保证,“想出门不是问题。”
陶大仁面色为难,“可我还要提前去做晚饭呢,我拜托了杂工先帮我整理食材,但最迟3点半肯定要走的。”
苏旌拍了拍他,“师傅,你安心去做饭,剩下的交给我们。”
江辉看了看,提议道:“祁荧你和诚一去外面打探消息,我和两个护工在院里打探消息,大仁你在3点半前守着保安室,3点半后我来守,两个护工继续打探消息,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艺术老师和保安并没有受到太多限制,去院外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护工和病患的身份则更容易和这里的老人们搞好关系,这样的安排无一是最稳妥的。
一时间没人反对。
正在江辉打算这样分配时,祁荧率先开口,“我听说疗养院外面有会咬人的疯狗,我们两个出去如何能保证安全?”
“是啊。”郤诚一也面露苦色,“早上我光看到就吓一跳。”
眼看气氛有些僵,倪佳妹忙道:“我来的时候外面没有狗啊,会不会是你们看错了?”
陶大仁利索道:“要不我跟你们谁换,就是要早点回来,我怕来不及。”
苏旌适时举手,“我也可以换。”
祁荧看了眼苏旌,她垂眼抿了抿唇,“那好,我在院里打探消息。”
苏旌往大门走去,陶大仁见状也要跟上,却被郤诚一拦住,“我想了下,你的时间太少,还是我去吧。”
陶大仁摸摸脑瓜,一会儿不去,一会儿要去的,奇奇怪怪,但他的时间确实有限,所以只能乖乖的去保安室给他们开门。
今天天气阴,但已没有了早上的大雾,视野所见还算清晰。
见是郤诚一跟她出来,她面色不显,往院外的唯一一条路走去。
狭长的石子土路直通远处的小镇,依稀可见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走近些,就能清楚看到小镇上的光景,笨重的公交车缓慢的穿梭在街道上,街边的摊贩聚精会神的看着报纸,连东西被人拿了也不知晓,水产店里的鱼蹦跶着跳出来,被蓄势待发的野猫一个疾冲叼走。
人声鼎沸,人群吵嚷,这里是一个热闹的小镇。
苏旌下意识的回过头,道路的尽头,三面山环绕下,疗养院安静的矗立在那。
“你们,是安详疗养院里的人吧。”一个卷着发提着菜篮子的妇人走过,热情的询问道:“你们来这做什么?”
苏旌微微笑着,“是这样的阿姨,您知道姚军这个人吗?”
“姚军?他怎么了?”
苏旌眨了眨眼,看来她似乎知道,她又说道:“姚老先生的状况很不好,我们应该通知他的家人。
但由于我们院的失误,丢失了他的信息,所以院里派我来问问。
我又是外地来的,这不是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这样啊。”妇人好像相信了她的话,并且指着一个方向道:“他哪还有什么家人啊,他从前就住那。”
苏旌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座小桥,桥下河水湍湍,而桥洞中,隐约还能见着两个人,他们衣衫褴褛,在这样的阴冷天,只靠一些破纸箱和破布取暖。
妇人将菜篮子拖了拖,一脸八卦唠嗑道:“要不是疗养院好心收留他,恐怕他早就冻死了,诶,但是我还听说好像是有人给他交了钱疗养院才收留他的,谁啊?”
苏旌弯起嘴角,“正是因为不知道才来询问的。”
“哦,那我不大清楚。”妇人点头,看了眼他们,理了理头发后转身走了。
“要去问桥洞里的人吗?”郤诚一问道。
“当然。”苏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郤诚一点头,抬脚往那走去。
越靠近河边,气温越是骤冷。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朝桥洞里头的人喊道:“叔叔,问你们个事呗,你们知道以前住这的姚军有什么亲人吗?”
一个头发杂乱的脑袋从破纸箱里探出来,没好气道:“滚滚滚。”
郤诚一也有些恼,“诶,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嘛。
你说是吧……”
只是当他转头后,身后哪还有苏旌的身影。
“怎么又这样。”他嘀咕一声,朝着来时的路寻去。
*
苏旌走在街道上,安宁小镇上到处充斥着生活气息,过于浓烈的,有那么一丝不真实感。
也对,这本来就是在游戏世界中。
这么想着,她走到一个街边摊贩前,借着买东西询问店家关于姚军的事。
店家和店里顾客的态度也很热情,而且还真被她问到了点东西。
“是天桥下那个姚老头吧?”
“哦哟他也算是命苦的,从前也是个老实本分做生意的,诶,一家两口子日子也过的不错,谁知道出了一场意外,老婆就没了。”
“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他不一样靠着抚恤金又讨了个老婆,带着一个孩子又怎样,人长得多俊呐!”
“诶,要不是长得俊,会被张老爷看中嘛。”
也许是知道说错了话,那妇人捂住了嘴,小心的看了眼外头。
“后来怎么样了,婶子您再跟我说说呗。”苏旌小声催促道。
妇人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张老爷家的事,我们也不好多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其他人也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瞬间一哄而散,原本三五成群扎堆的小店门口,顿时空空如也。
“嘎—嘎—”
枝头的乌鸦歪了歪脑袋,它眨了眨眼,瞬膜退却,一双乌洞洞的眼珠紧紧盯着她。
“小姑娘,听我一句,张老爷的事咱别打听了。”店主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面色担忧道。
苏旌:“那您知道张老爷家在哪儿吗?院里交代我办的事,我总不好空手而回。”
“镇上最气派那家就是。”说完,店家缩回脑袋,再不发一言。
“谢谢。”苏旌道了谢,视线略过枝头乌鸦聚焦在远处一幢与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巍峨庄园上。
在普遍大平层的小镇上,只有那家有三层楼高,装修是欧式风格,无一处不在彰显着它的气派恢宏。
“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了。”
苏旌转头,看见了气喘吁吁而来的郤诚一。
苏旌:“分开有利于打探消息,怎么样,打听到了什么吗?”
郤诚一神色一滞,“那些人态度太差了,什么也没问到。”
苏旌对这个回答不意外,她点点头说道:“时间不早了,先回去吧。”
“哦。”郤诚一跟上她的脚步,“你打听到什么了吗?”
苏旌微微撇头,“和大家碰面细说。”
郤诚一点头,不再多问,两人一路沉默的走着。
到疗养院时已经3:50了,见到他们回来,江辉忙打开大门。
广场草坪上的老人大部分回了住院楼,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
见到他们,分散的几人立马汇聚过来。
江辉从保安室里蹿出来,焦急问苏旌道:“外面怎么样,你们遇到那些狗了吗?”
“没有遇到早上的野狗。”应该说,连一只狗也没看见。
霓佳妹当即道:“我就说嘛,外面哪有什么狗,一定是你们太紧张看错了。”
祁荧微锁眉头,“别纠结狗了,怎么样,有查到一些吗?”
江辉率先说道:“我们从这里的老人那打听到姚的第一任妻子死于一场意外,第二任妻子带了一个孩子来的,后面又生了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妻子好像失踪了,孩子也不见了。”
苏旌沉吟道:“她应该被镇上的大户人家抢走了。”
“抢走了?”霓佳妹瞳孔震惊,“强抢民女?”
似乎这样的事超出了她的认知。
祁荧推了下眼镜,“所以任务其实是要我们把他妻子从那个大户人家中解救出来吗?”
苏旌扯了扯嘴角,“或许是吧。”
“太好了!”江辉喜形于色得差点跳起来,“有了目标就不怕了,还有六天,我们完全有时间查一查这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时间不早了,先各归各位吧。”说完,苏旌推着呆愣愣的姚军回到了3楼。
等老人们吃完饭时间已经将近4点半了,苏旌本还想去食堂吃晚饭,刚要下楼就碰见了陈燕。
见她要出去,陈燕将发梢别至耳后,将红框眼镜推了推,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清。
“我没跟你说过吗,四点半前必须回到自己的宿舍。”
苏旌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吗?病人有需要按铃怎么办?”
陈燕的嘴角微弯,“我说的是,关闭门窗水电后,所有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走了两步,似想起什么般缓缓回过头来,“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理会,否则……”
“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