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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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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凉秋被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整得愣了一下，呼噜了一下他的毛：“说什么呢。”
“梅凉秋……你说你行走江湖多年了……你说萧凌云他是不是被诬陷的？”韩景珩大抵是喝醉了，一头靠在梅凉秋肩上抱住他胳膊，“我找了他……我找了他好久了……”
梅凉秋身体一僵，似是愣了一会儿，半晌才叹了口气：“萧凌云不是十二年前就死了吗？也被人查出他私通北蛮害全军覆没，最终报应轮回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韩景珩却忽然清醒似的一把推开他胳膊：“你胡说！凌云将军才不是这样的人！谁都可能叛国，谁都可能败仗，唯独他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当年虽然秦岭之战胜利了，但我们也损失惨重，在他私人军帐可是搜出了与北蛮的通信，铁证如山，全江湖通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所谓自负凌云笔的萧凌云不过就是个害死万千将士的叛徒。”梅凉秋说得风轻云淡，端起桂花酿喝了一口。
“你胡说，你知道什么！”韩景珩喊道，“13年前我们赤霄剑宗造人诬陷造谣，说私藏兵器蓄意谋反，若不是萧凌云将军以死担保，我们赤霄剑宗早就被满门抄家了！”
“我们与朝廷合作多年，不染朝廷政务，只负责兵器的铸造提供于朝廷。因铸造的兵器江湖一绝而一骑绝尘，引来许多同行嫉妒和陷害，当时我们孤立无援，只有萧凌云将军护着我们！”
“那不过是因为你父亲于他有恩，他的揽月剑是你父亲赠与，他自然不能看着你们被诛九族，灭满门。”
大概真的是喝大了，韩景珩并未细究梅凉秋是如何知道的这些，只是着急于反驳：“那14年前，北蛮第一次蓄意称霸江湖，岐山之战，16岁的萧凌云将军同叶鹤一，萧屹君将军率军出征。”
“他们三个配合无间，打得凶蛮残忍的北蛮节节败退，萧屹君将军排兵布阵出神入化，有以一当百之气势，大大节省了我方军队的人员消耗。”
“枪神叶鹤一，举世无双的枪法，更是激励士气，势不可挡，打得敌人节节败退。”
“萧凌云将军，一年多中率军出征18次，全部凯旋归来毫无败绩，才让大战结束一年中得以安宁。”
“萧凌云将军因为担心士兵安危，一直杀敌于前线，最后负伤最重，休息了大半年才得以调息好。”
“那为什么北蛮受了如此之大的打击却能在一年之中卷土重来？又能恰好破了萧君屹将军的所有兵法？又能暗算到叶鹤一将军带队支援的路线？”
“又为什么当时萧凌云的军队只剩下区区五百人马，为了支撑到援军来在水粮紧缺的情况下带君足足杀了敌方两千余人，却无法支撑到最后才被尽数歼灭？”
“他最是在意这些将士生命的人，他最是和叶鹤一和萧君屹要好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害他们！”
“哐嘡。”韩景珩说得激动，撞上了后面的椅子差点摔倒，被梅凉秋一把拉住。
梅凉秋看他红红的眼眶，蓄着两包泪，看上去可怜又委屈，偏偏又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看起来脆弱的样子。
梅凉秋叹了口气，把他扶到床上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是我的错，不该说萧凌云大将军的坏话。”
“就是你的错，萧凌云天下第一好！”
“好好好，天下第一。”梅凉秋无奈地安慰，“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萧凌云叛国是朝廷宣布的，现在这个人可谓是江湖禁词，你若是调查这件事情，无异于是和江湖与朝廷作对。”
“那又如何……”韩景珩哼哼几声，语气确实前所未有的视死如归。
“这江湖是他守的，这朝廷是他护的，如今这江山却弃他于不顾，那我毁了又如何。”
“我赤霄剑宗当年有幸幸存下来，我父亲便立誓此后赤霄剑宗只追随于萧凌云将军，我们存在于世间的目的，就是为他洗刷冤屈。”
“……他不值得的。”
“他值得！”韩景珩已经醉的厉害，整个人倒在了他怀里，却还是摸到放在床边的剑，递到他眼前给他看。
“你看这把剑！可是萧凌云将军为我设计的！”
梅凉秋看着这剑愣了一下。
此剑确实不同寻常，剑柄不似寻常的圆柱，反而变成了像是指虎一样的，需要四个指头穿过握住，整体也偏沉重一些。
而这个剑柄，他再熟悉不过。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跑出玩却摔伤，手指被石头压住骨折，此后便握不紧剑，而且我经脉运转生涩，武功奇差，七岁了连剑都拿不住，大家都说……赤霄剑宗大名鼎鼎的韩扶苏剑神怎么偏偏有了个废物儿子。”
“可是……可是我遇到了萧凌云将军……”
“他为我打通了经脉，还做了适合我的剑，告诉我我不是什么废物，我是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会比他还要厉害！”
“他还答应我，待我学成之时，夺魁于忘川大会，那我及弱冠了就请我喝桂花酿。”
“他亲手酿的哟。”韩景珩欠欠都举着手指在梅凉秋眼前晃，得意地嘿嘿一笑，“羡慕吧？”
梅凉秋嘴角抽搐，最后还是认命一样地叹了口气，哄孩子似的：“哇，我好羡慕呀。”
韩景珩得意地扬扬下巴：“所以我一定要夺魁……查清当年真相，我要他回来……”
梅凉秋沉默良久，最后点了他的睡穴。
韩景珩枕在他膝上睡熟，手还不安地揪着他的衣角。
梅凉秋陪他到了夜深，只是定定地看着韩景珩，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长这么大了……”梅凉秋有些小心翼翼似的抚了抚他的发际。
“萧凌云已经死了，他也不值得你这么做，好好过好你的余生就好了。”
客栈们轻轻地开了又关，韩景珩谁在床上，屋里再无第二人的痕迹。
所以梅凉秋最后也没听到那句话。
“梅凉秋……我不是对谁都好的……你很像他……也不许说他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