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拒绝加班》Phieint

3、爱丽丝 但它不是我

　　诗人纠正了菲尔的错误。他拉开一道帘子，一道小巧的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第九扇门？菲尔看向诗人：“钥匙试过了吗？”

　　诗人点点头。但很显然，所有门都是紧闭的，钥匙没有起到作用。

　　这可跟?爱丽丝?里说的不一样。菲尔沿着房间走了一圈，又抬头看向天花板。他来时的那个洞已经消失了，天花板上空荡荡的只有那顶吊灯。好吧，也许这不是原著，而是哪个三流作者的糟糕同人；说不好这本书只是个借鉴了名著的小众读物……可能性多着呢。菲尔在心里暗暗地想。

　　“发现什么了吗？”诗人期待地看着他。

　　“你把我当成什么动漫里的名侦探了吗，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菲尔没好气地说。

　　诗人两手拜了拜讨饶：“因为菲尔先生看起来很可靠嘛。”

　　“净会耍嘴皮子。”菲尔瞥他一眼，话里像夹着些细小的刺。

　　诗人终于明白现在不是搭话的好时机。他耸耸肩，到另一边去检查房间了。

　　这种陌生的地界里破坏物品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不到万不得已菲尔不想鲁莽，因此他们只能选择最朴素的检查方法。

　　首先受到关注的是那些紧闭的门。他一扇扇看过，八扇正常大小的门毫无破绽，和墙壁浑然一体，只有那扇小门后漏出丝丝的光线。原著里爱丽丝就是通过这扇门到达了红心王后的花园。

　　“瞧我发现了什么。”一道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响起，听起来就像在他的背后。菲尔猛地向后打出一记魔力。

　　“别那么暴躁嘛。”

　　菲尔扭头，看见一张碎裂的猫脸在空气里重构。猫脸后方，诗人站在破损的墙壁旁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

　　“看起来你们遇到了麻烦？”猫脸咧着嘴，尖尖的牙齿在它嘴里闪着光。

　　“是的，”菲尔很干脆地承认，“不知道你能否帮助我们？”

　　他们是从一棵树里钻出来的，此时外面同样是夜晚。柴郡猫正逐渐让自己的身体出现，现在已经进行到脚趾尖了。它听见后面的诗人在跟菲尔咬耳朵：“……为什么它的动作这样慢？简直像是毛发一根一根出现的一样。”

　　它转移到诗人的面前，这次它的速度快多了：“爱丽丝才刚嘱咐过我速度要慢一点①，”它埋怨道，“为什么人类这样多变？”

　　“爱丽丝？”诗人咕哝。

　　这次轮到菲尔惊讶了。他看了诗人好几眼，把这个疑点记下。接着他开口问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这要看你往哪个方向走。森林里的路可说不好终点。”

　　“那么周围有什么居民吗？”

　　“这边，”猫挥舞着右边的爪子，“住着一个帽匠。”它又挥动另一个爪子，“这边，住的是三月兔。”

　　说完它在空气里游动了一番，把爪子抵在下巴上：“我觉得这是我这三个月里说的第二遍。也许是四个月？”

　　菲尔记得爱丽丝选的是三月兔，她在那参与了疯狂的茶会。但他看到选择题就犯怵，实在是对自己的运气没有信心，他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人。

　　“诶，交给我吗？”诗人看起来很惊讶。他犹豫两秒：“帽匠？”

　　“哦，帽匠。他是个疯子。”柴郡猫一边点头一边念着。

　　很显然诗人听了这话后有些动摇，他问道：“那三月兔呢？”

　　柴郡猫这回摇头：“它也是个疯子。”它的身体快速地从空气里消失了。

　　“嘿，我觉得这只猫才是疯子。”诗人收回视线，语气里有点抱怨。

　　菲尔耸耸肩：“你没说错，它也是。”

　　诗人的确对?爱丽丝?一点也不熟。菲尔越来越肯定这一点。但这很奇怪，这样一本童话名著会有人完全不知道吗？

　　穿过层层叠叠的枝丫，踏过青黄相接的落叶。绕过最后一颗乔木，两人终于看见了房屋。他们十分确定没有找错地方，因为这屋子看起来就像一顶巨大的帽子。

　　“请问有人吗？”诗人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很有礼貌地敲着门。

　　屋里没有人应答，诗人有点失望地转头看向菲尔。他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门突然被推开了，门板差点撞上他的鼻子。

　　“喂！”诗人不满地抗议着，可开门的人没有理会他，而是直直地盯着菲尔。

　　“你找我？”他说。

　　“是的，”菲尔很自然地回答说，“我们迷路了，想得到你的帮助。”

　　“当然，当然，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帽匠回答道，他让开了房门。

　　他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自己的房子，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呢？”

　　“什么？”诗人很茫然地看着他问。

　　“没什么，”帽匠说，“是一个我希望能找到谜底的谜语。 ”

　　他说着拉开客厅里的椅子，扫开上面的各种针布和帽子：“噢，还请见谅，好久没有客人来家里了，我们聚餐都是在三月兔那里。”

　　菲尔有些看不过眼：“Cleanness。”他喊道。桌子和椅子上的杂物都晃晃悠悠地飘走了。

　　帽匠有点高兴地看着他：“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这太好了。”他鼓起了掌。

　　诗人则是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哇哦”，似乎在为这个小小的魔法惊叹。

　　“见谅，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今天没在喝茶？”菲尔坐了下来，“据我所知，你不是被困在只能喝茶的时间里了吗②？”

　　“是谁告诉你的？”帽匠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爱丽丝吗？”

　　“呃，”菲尔否认，“其实不是。我只是听说过爱丽丝的故事。”

　　“这么说，爱丽丝离开这里之后还写下了自己的遭遇？”帽匠喃喃自语，“她还把我写进去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诗人左看右看，开了嗓子：“你知道……”

　　“让我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吧，你一定是忘了，我后来被那些没礼貌的扑克牌们③（诗人很小声地吐槽他居然还说别人没礼貌）拖上了法庭，因此时间的惩罚被破坏了。”帽匠急切地打断道，“你们可以叫我疯帽子。”

　　“好吧，疯帽子，你知道离开的方法吗？”这回没有人打断他，诗人很顺畅地说完了一整句话。

　　“我不知道。”疯帽子很难过地说，“你们为什么总想离开？仙境不好吗？”

　　“但它不是我们的家。”诗人简单地说。

　　“好吧，”疯帽子抹了两下眼睛，他站起身来，“虽然我不知道，但总有人知道的。”

　　“我知道那个人会是谁。”

　　也许疯帽子说的那个能告诉他们离开方法的人就是这只毛毛虫。诗人瞪着那只趴在叶子上的昆虫，开始头疼：“我们要怎么和它交流？”

　　菲尔倒是一幅早知道的样子：“用变形术就可以了。你会的吧？”

　　这可是基础魔法，瞧不起谁。

　　那只毛毛虫祥和地看着他们动作。等他们变小后，只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沙沙哑哑的，语速缓慢，让人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位有智慧的长者。

　　“你们是因为什么事找我？孩子们。”
　　毛毛虫深深地吸了一口被足肢托举的烟斗，又慢慢地吐出来，这使得它周围云雾缭绕。

　　被一只毛毛虫称作“孩子”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诗人有点走神地想。

　　“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离开仙境？”那边菲尔已经仰头提出了问题。

　　毛毛虫放下烟枪。它抵起一对对足肢，小小的眼睛透过那副金丝眼镜看着他们。它沉吟着：“这得看你们自己。”

　　……多么深谙吊胃口技能的一只毛毛虫。

　　①爱丽丝嘱咐柴郡猫：出自?爱丽丝梦游仙境?第六章“小猪和胡椒”

　　“我说的是猪，”爱丽丝回答，“我希望你的出现和消失不要太突然，这样，把人搞得头都晕了。”

　　“好，”猫答应着。这次它消失得非常慢，从尾巴尖开始消失，一直到最后看不见它的笑脸，那个笑脸在身体消失后好久，还停留了好一会儿。

　　②被困在只能喝茶的时间里：出自?爱丽丝梦游仙境?第七章“发疯的茶会”

　　帽匠伤心地继续说，“从那以后，它就再也不肯照我的要求做了，它总是停在六点钟。”

　　爱丽丝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聪明的念头，她问：“这就是这儿有这么多茶具的缘故吗？”

　　“是的，就是这个缘故，”帽匠叹息着说，“只有喝茶的时间，连洗茶具的时间也没有了。”

　　③没礼貌的扑克牌：出自?爱丽丝梦游仙境?第十一章“谁偷走了馅饼”

　　于是，国王说：“传第一个作证人。”白兔在喇叭上吹了三下，喊道：“传第一个证人！”

　　第一个证人就是那位帽匠。他进来时，一手拿着一只茶杯，一手拿着一片奶油面包。他说：“陛下，请原谅我带这些来，因为我还没吃完茶点就被传来了。”
　　其中国王是红心国王，它和它的手下都是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