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向阳处》幸运咒语

2、二、零度是温暖的温度 2022-

　　他……好吧，也许应该是，“它”，但是他很执念于自己原本人类的身份，不管如今看上去是什么。虽然这也是，他如今不得不接受的一点。

　　他是一只穿山王！

　　在静养的这几天里，他已经被迫接受了这个现实。按照那名护士的说法，自己是所谓的，“阿罗拉样子”的穿山王。因为与“一般的穿山王”不同的外貌，一度被捡到自己的人误以为被冻成了一坨冰块，真是让人笑不出来。不过话说到这里，就算捡到自己的那个少年是个“新人”，怎么会连地区形态都不认识？虽然自己几乎什么事都不记得了，但只要看到宝可梦，他就一定能报出名字来，不知道为什么，如今身为阿罗拉穿山王的他有这种自信。
　　如果自己是个人类，搞不好还有机会捞个宝可梦研究员之类的职位当当。开玩笑的。

　　“不过成真你不知道也没办法啦，毕竟这是最先在遥远的阿罗拉发现的形态，知英地区从来没有发现过野生分布……这样一看，也许这只穿山王，是被人从外地带过来的吧。”

　　哦，是这样吗？但是“知英”，又是哪里？

　　这是陌生的名字。如果说“阿罗拉”这三个音节很快就自动在他的脑海中弹出阳光灿烂讨人喜欢的印象的话，“知英”他绝对从未听过。这是什么没有被……提过的地方？还是怎么回事？

　　关于地点的情报，除了这个不知道是哪里的“知英”之外，他如今也知道，此处是名为“青星镇”的小镇，再详细一点的话，这间宝可梦中心就位于青星镇的东南角。那个捡到他的、叫做成真的少年闲着没事就会跑来隔着防护罩和他说话，虽然很吵，但也让他知道了很多琐事。
　　比如。

　　“对的对的，是‘青星镇’哦，虽然很多人第一次听会觉得是‘星星镇’，听上去很像嘛！不过其实不是的！因为在北边有一座青星湖，就在你……倒下不远的地方，很美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冻结的样子！被称作点缀在大陆最北端的青色星星什么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去看过啊，等你养好伤，我们可以去那里玩！虽然附近的野生宝可梦有点危险，不过只要走游客路线就不会被攻击啦，大家都是……嗯，大家都是好孩子。”
　　话真多。不过，“成真，你为什么要和宝可梦说‘青星’和‘星星’的区别呢？拜托你打扫的地方已经扫好了吗？”这一点，被完全当做宝可梦的他也想吐槽！正常人会和穿山王说这些话题吗！！

　　至于为什么这个听起来是本地住民的少年一直留在宝可梦中心，最近还接过了一堆杂事做，他也从二人的对话中得知了前因。

　　“哎呀，我本来想着这次一定要赶快出发才行！所以就直接把总闸都关上了……诶，应该没问题吧？不是说在逐步升温了嘛！不过这样我也没办法回家住，所以宝可梦中心的姐姐，让我暂时在这里住一阵子好不好？我蛮担心这只穿山……阿罗拉穿山王的。啊，这样说起来好长啊！”
　　确实蛮长的，如今被这样的长名字称呼的他默默地想，但你不觉得“宝可梦中心的姐姐”要更长一些吗？

　　虽然本地人住宝可梦中心听上去很滑稽，但大概是因为青星镇的地理位置有点偏僻，现在又只是初春，多数旅行者才刚刚踏出家门，更不会将这里作为第一站，因此，这里的宝可梦中心并不会接待很多训练家客人。既然这样，空房间有的是，要住就住吧，那位把麻花辫在脑后绕成三只甜甜圈的护士小姐干脆地同意了。不过，大概还是会为给人添了多余麻烦这点感到抱歉，少年也会主动提出帮护士打理杂务，而对方也毫不客气地借用这份年轻的劳动力。

　　“说起来。”最近已经完全和少年熟悉起来的护士这样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已经拿到过青星道馆的徽章了吧，之后要先去哪里？初霞市？铃花市？或者要绕路吗？”
　　啊……这个问题，倒是还没想过。少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嗯……初霞市的道馆好像很难的样子？我还蛮想挑战看看的，高难度道馆！不过去年刚刚换过了道馆馆主，不知道是不是还是擅长火属性……铃花市的话，我是比较想等到过阵子的时花节再去啦。”

　　对了，时花节！在聊天中抓出自己“觉得阿罗拉穿山王会感兴趣”的关键词，少年又转头趴在了防护罩上。“虽然知英的大家都很喜欢种花，但铃花市的时花节真的特别厉害哦！春夏秋三个季节都会举办的园艺盛会！啊，冬天是实在没办法啦，温室也要……等到你的伤养好之后也可以去看看哦！”
　　是吗，但是我对花没什么兴趣，他有些漠然地想着。再说，你和一只宝可梦说这些有什么用？野生宝可梦要做的是生存，不是观光吧？

　　虽然一开始，他也想过要不要通过什么办法传达自己其实是人类这件事，但将第一个选项“写字”摆在脑海中的时候，他很快就意识到，最大的难关不是他用这双爪子怎样才能写字，而是——他根本不会写字！不但曾经到底使用过怎样的文字这件事他完全不记得，虽然能听懂这些人讲话，但这里使用的文字他也根本认不出来，难道自己要画简笔画吗？总觉得没有掌握过这份技能。
　　再说，自己这种情况会不会被拉去研究、解剖……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的担忧也吓了他一跳。虽然目前自己遇到的这二位看上去都是好人，但自己，阿罗拉穿山王，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有一天他终于在他们的小声交流中得到了答案。

　　——先说好，你不要一激动就太大声哦？昨天我拜托登记系统的人查了一下，确实在知英有一条阿罗拉穿山王的放生记录。那个人是外地来参加联盟大会的旅行者，在去年的初选就被淘汰了，根据录像来看，偏大的体型和脸部的细节也对得上……也许是因为输掉了比赛所以迁怒，毕竟赛事录像里那个人的表情……啊，我不是要你小声点？！你生气也没用，那个人已经离开知英……成真，你干嘛哭啊？
　　——我没哭！我只是觉得生气！！放生就放生，如果真的合不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啊！如果是因为迁怒这种逊毙了的理由……！！而且就算是冰属性，这里的冬天……那个人有没有常识啊！！！

　　最后一句带着鼻音的声音，就算他不刻意去仔细听也听得清。真是个感情丰富的家伙，自己变成这个样子都只能在头顶上竖起欲哭无泪的旗子，他哭什么？而且听上去那个前任训练家也不怎么样啊，搞不好被他放生还是件好事。
　　听着护士靠近的脚步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哦”，他闭上了眼睛假装沉睡，不过稍后传来的、好像松了一口气的叹息声又让他觉得有些不爽。都被放弃过了，难道还怕勾起什么心理阴影吗？宝可梦也会这样？反正自己又不是这只穿山王，不但没有这种心理阴影，连自己真正的心理阴影都不记得。搞不好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只不过，他想，这确实也多少让人有一点不甘心的感觉。有机会的话，自己能代替这只被遗弃的阿罗拉穿山王，能像……动画片里一样，狠狠地反击就好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忆着之前得知的信息，他听到护士岔开了话题。“说起来你啊，一直都很期待踏上旅途不是吗？穿山王留在我这里绝对没问题的，大概再过一周就能恢复健康，之后它想去野外也好，或者我这边联系保护机构也好，你都不用担心的啊。”
　　虽然是这样啦……少年低声嘟囔着。但是，我还是更想看它恢复健康的样子。不只是我，稻花、我的宝可梦们也一定想在它彻底康复的时候庆祝一下！

　　“因为这次，我们真的救下来了嘛。”

　　这次？
　　虽然有点好奇少年的用词，但是护士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着“又在说这种事”之后，干脆地转移了话题。

　　“那，这样怎么样？”她提出一个建议，“就算你在这里为它介绍知英的旅行路线也没有意义啊，反正你都要等，干脆就成为它的训练家，一起旅行吧？”

　　嗯？？

　　情理之中，但自己从未想过的提案。因为这份惊讶，他下意识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不错，身上不太痛了，一直趴着也有点无聊，之后是不是可以试着走一走？不对不对，他摇了摇头，首先是那个提议……

　　“对哦！！！”超级吵的声音从防护罩的另一端传来，好像真的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选项，少年飞奔过来趴在防护罩上，“阿罗拉穿山王，等你好了之后要不要和我一起旅行？”

　　不要。

　　没有经过考虑，他下意识冷漠地摇了摇头。但少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絮絮叨叨地开始说着对于未来的构想。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在出于本能的拒绝之后，他也坐在那里思考这个可能性。说真的，自己在伤好了之后难道要做野生宝可梦吗？
　　他已经知道，最初少年是使用了精灵球捕获了自己，因为那样才能传送到宝可梦中心，自己也因此在第一时间获救了。但是那个精灵球并没有登记功能，在那之后也被立刻设置成了放生状态，也就是说，自己还是野生宝可梦。
　　然而，毕竟自己是，“人类”。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在野外生存的章程。吃什么？住哪里？被攻击怎么办？虽然自己是宝可梦，但对于如何使用“技能”，他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会什么技能更是一个说出来可能会被笑但他真的没有答案的疑问。
　　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他应该也不是什么武斗派！

　　但是，被这个少年……被成真收服吗？

　　在这段时间，他已经大概知道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太聪明，咋咋呼呼，想起一出是一出。虽然好像去年？前年？就应该出发旅行，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成行（去年大概是因为摔断了腿，有一次他听到送货的人调侃着那么说）。总之，虽然他身上带着三只宝可梦和一枚徽章，也仍是个不折不扣的不靠谱新人。
　　是他救了自己没错啦，但跟着这种训练家真的有前途吗？

　　他平静地看着少年在护士的同意之下冲了进来，在自己的眼前码出一排精灵球。是的，精灵球，最普通的红白相间的精灵球，尽管看上去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少年却从左到右地分别叙述着它们的优点。“这个更亮一些哦！”“有点哑光的感觉也不错？很低调！”“这个弧度很优美吧！”屁话！完全都是量产的模样好吧！！

　　所以，自己真的要跟着这种训练家？
　　……不过，也许正因为是这样的训练家，才不用去经历什么不得了的对战，对于自己也是件好事。至少别的不提，这家伙的宝可梦自己也见过，看上去他提供的伙食不会让人……让宝可梦营养不良。

　　看到青冰色的宝可梦不为所动，成真又掏出了超级球。“如果你都不喜欢，还有这些！这是超级球哦！这个蓝色和你的冰有点……嗯，还是你的颜色更好看！不过这个搭配也不错吧，我觉得也蛮酷的！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一直舍不得……没有用的场合，如果你喜欢当然也可以！”

　　话题是怎么到这个奇怪的方向的？虽然现在确实有在考虑这件事，但自己刚刚不是摇头了吗？

　　啊！对了！还有这个！当然不会知道穿山王的腹诽，少年的连续技并没有停止。在一阵翻找之后，少年郑重其事地掏出了几个黑黄相间的精灵球。
　　“这是目前我这里最好的球哦，是高级球！Ultra ball……什么的！嗯？这么看，两种叫法差得蛮多……总之，这个球很酷哦！你比较喜欢这个吗？”

　　喜欢不喜欢的……他一阵无语。虽然很多事情记不得，但要说起讨人喜欢的球，绝对还有其他选项吧？是说这是应该拿出来给宝可梦选择的东西吗！？
　　不过这样的感觉，倒也不坏。很难说到底是什么原因起了决定性作用，也许是因为明明还是个新手，却就这样拿出一打有点小贵的精灵球让他觉得这个人大概零用钱的储备不会很薄，以后的伙食也会不错吧——这样，自己也觉得其实是在开玩笑的、没有任何说服力的理由。总之，自己的直觉是，高级球就不错。
　　于是他草率地点了点头。嗯，大不了之后自己再抛弃他就好了，被宝可梦抛弃的训练家应该也不少见吧？

　　而一直旁观、观察着检测数值的护士小姐一边摸着身旁吉利蛋的脑袋，一边看着兴高采烈大呼小叫的少年和别过头去的宝可梦，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与其说自己是随口一提，其实在这些天里，她早已考虑过这种选项。这只阿罗拉穿山王是被抛弃的宝可梦，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一般这样的宝可梦，都会在心里留下芥蒂。不管是外放型的性格，还是擅长自我克制的性格，都有可能会对人类产生敌意。
　　即使身体痊愈了，心中的伤口可能也不会痊愈。
　　就这样让它回到野外吗？或者被直接送到保护区吗？或者说，让它与新的、可靠的训练家结缘呢？

　　尽管在这之前，她与这位叫做成真的少年并不熟悉，甚至也隐约听过一些让人很难放心的传闻，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之后，她很容易就能明白，不管这个孩子曾经做过什么麻烦的事，至少他一定是一个很喜欢宝可梦的人。
　　明明一直都期待着踏上旅途，却还是因为担心而选择滞留。

　　如果穿山王也能接受，那这样也不错啊，她想。至少成真是个好孩子，穿山王看上去也不讨厌他——在最初，这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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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想立刻进行登记，不过考虑到穿山王现在的状况——即使收服这件事大概也不会造成额外的负担，最终成真还是决定等穿山王完全恢复再说。

　　之后的复健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少年的宝可梦们也经常在他的身边跑来跑去地为他打气。虽然那只被叫做闪电的蛇纹熊时不时地……发癫。这个用词可能不太礼貌，但应该是个一目了然的事实。因为它的跑法太危险，所以一开始被禁止靠近自己，至于有着稻花这个名字的哈约克和被称呼为阿泉的冷水猴，看上去倒是都更加可靠一些。

　　多接触日后的伙伴也是很重要的，大概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它们甚至会在晚上和自己睡在一起。

　　“那么，今天就要登记了是吧？”一边确认着，护士小姐一边熟悉地打开登记系统，“成真你是喜欢起名字的类型？有想过要让它叫什么吗？”
　　“这个啊，”少年一脸凝重地点点头，“实不相瞒啊姐姐，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绝对会起出一个好名字！”

　　啊，是吗？对于少年的命名品味，护士不太敢苟同。阿泉这个名字中规中矩，稻花虽然听上去很可爱，但她已经得知，这是少年的奶奶为当年的小约克取的名字。而闪电……
　　确认那只蛇纹熊正在远处的障碍设施跑来跑去，她忍不住说出憋了好几天的吐槽：“为什么蛇纹熊会叫做闪电？最初我还以为会是落雷兽之类的宝可梦……至少也应该是电属性的吧？？”
　　听到这种质问，少年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理直气壮地回答：“但你看它跑动的路线！完全就是闪电吧！”

　　因为这种原因？一旁默默听着的阿罗拉穿山王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虽然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感觉不得要领。如果他等下说出什么怪名字，自己一定要全力否决掉。

　　那么，阿罗拉穿山王的新名字是什么？

　　“——零度！”少年得意地说，“想来想去还是一开始就冒出来的这个名字最好，很酷吧！！正好它！”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身边的阿罗拉穿山王，少年露出大大的笑脸，“它也是超级酷超级帅气的男生！！我觉得超合适的！”

　　嗯……不觉得听上去有点冷吗？虽然确实是冰属性的穿山王……护士一边观察着阿罗拉穿山王的表情，一边这样说。有吗？成真晃了晃脑袋。

　　“虽然绝对零度是一击必杀！但是明明也经常有零下好——几十度的时候，这样看来，零度明明也是很温暖的温度嘛。”

　　……那好像也不错。穿山王眨了眨眼睛，虽然记不起为什么，他更喜欢有热量的、充满阳光的……只不过这样一说，他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尽管少年所谓的“酷”，明明也是“冷”。
　　总之，虽然是零度，但也很温暖，也蛮酷的，就这样吧。

　　于是他伸出手——爪子，按住了一旁高级球上的按钮。只是眼一花的时间，因为并没有设定自动锁定，他很快又本能般地从精灵球里跳了出来。即使只是这样短短的一瞬间，和精灵球绑定的登记系统也已经自动判定，他——零度，现在是成真的宝可梦。

　　“太好了！稻花——闪电——”少年兴高采烈地叫来在户外玩耍的自己的搭档，一直在休息的冷水猴阿泉也自己从球里跳了出来。宝可梦们围做一圈，听着少年那样宣布：“现在阿罗拉穿山王——零度，正式成为我们的伙伴了！之后也要互相关照哦！”
　　此起彼伏的叫声在零度耳边响起。他犹豫了一下，用自己的方法说了一句“日后请多关照”。虽然看这些宝可梦的反应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零度总是觉得有点无法安心。

　　原因很单纯。早在刚刚接触到这里的宝可梦的时候，零度就发现他听不懂宝可梦的叫声。虽然原本他就觉得，即使叫声不同，宝可梦之间也能相互沟通是件很奇怪的事，不过现在他反而希望这件事奇怪得再随便一点就好了——让人类也能听懂就好了。

　　说起来，以前好像看过的，描述着这些异世界生物的动画片，里面的宝可梦们叫声一个个都在喊着自己的名字，似乎是因为受众中小孩子比较多，方便他们记住才这样做的。这可真是无聊的误导行为啊，零度想，虽然只听懂名字也没有什么意义就是了。
　　硬要说起来，难道自己一张嘴就要叫出零度零度吗？或者是阿罗拉穿山王阿罗拉穿山王阿阿阿阿罗拉？只听前半部分是不是就像在什么阳光灿烂的地方打招呼？太长了也太蠢了点。

　　不过，无论叫出什么，在拥有人类灵魂的零度听来，宝可梦的叫声就只是叫声而已。就连“自己”也是一样。
　　虽然看上去也许就如同它们对人类的话语能做出反应，大概也确实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单向的交流……让人有点难受。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和人类之间不也是一种单向的交流吗？想起这件事，零度就觉得提不起劲来。
　　算了，无论如何，当下必须适应这样的生活。

　　*

　　“也就是说，成真你终于要出发了，对吧？”提交了登记，护士也在一旁笑着说，“祝你一路顺风，赶路的时候也要小心哦。不过，你要先去一趟青星道馆对吧？”

　　没错！少年点了点头。

　　“这几天我已经和零度很熟悉了——”有吗？“不过要更了解它，也让它更加了解我的话，还是要对战吧！所以我打算去青星道馆活动活动身体，这样也可以直接拿到新版的徽章了！”

　　……你给我等下，我哪里知道怎么对战？？？虽然想这么喊出来，但既然自己是宝可梦，不说自己的话根本没人能听懂，也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倒不想被人误以为自己是有什么心理阴影的家伙。
　　或者说。
　　其实零度心里也隐约地有点期待，如果自己能够进行宝可梦对战的话，那会是什么样子？
　　无论是什么事，总要踏出第一步。

　　……但是，一上来就是所谓的，“道馆战”吗？
　　这是个隐约有些熟悉的词汇，似乎代表着某种试炼。就算成真的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但那是应该用来“活动活动身体”的选项吗？
　　他将犹豫的目光投向护士。而身为医疗者的护士并没有对此作出反对，她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那正好，道馆战确实很适合对战的复建呢，你们就轻松地进行吧。”

　　嗯？？？

　　零度突然觉得，也许这个地方的道馆，和自己以为的那种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