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难道你喜欢我吗？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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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比不上季家，我……我可能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放过我和我姐姐。”
女孩的尾音有些颤抖。
她的话音落下，偌大的休息室再次陷入安静。
季森曜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仰头看着面带紧张的姜清水，脸上没什么情绪。
“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伤害你，以及你在乎的人。”
他似是不解。
“如果是我的一些行为让你产生误解，你可以告诉我吗？”
男生困惑地看着自己，可姜清水哪里能说得出什么。
季森曜与她相处时很绅士，除了刚才的靠近。
难不成还要她把自己做到的梦拿出来举证？
告诉他，她梦到他倾覆姜家，牵连无辜的自己和姐姐？
因此她害怕他？
还是要说，自己凭感觉，认为他很危险？
她沉默不语。
季森曜站起，缓步走到姜清水身前，垂眸看着她，女孩无措的模样倒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
“清水。”
清冷的声音带着暗哑轻轻说出自己的名字，姜清水眼皮微跳。
“联姻从来和姜家无关，是我认真做出的决定。”
“如果你感到不适，作为联姻的另一方，你可以毫无顾忌的提出来。”
姜清水抬头直视季森曜，盯着他的黑眸，“我不想联姻。”
男生神色和缓，噙着笑，“你抵触我？”
姜清水心中一窒，移开目光，“不是。”
男生突然移开话题，声调平淡，意味不明，“你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武一州那种的？还是卫言那样的？”
姜清水满脸问号——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季森曜不作理会，依然盯着姜清水。
“联姻已经开始了，没有作废的可能，但你对我的误解，我们可以一起解开。”
姜清水心里破骂他胡说八道，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屈的反问他，“你一定要联姻吗？找别人不可以吗？”
男生没回答，姜清水最后破罐子破摔。
“难道你喜欢我吗？”
“是的。”
季森曜的声音依旧冷淡。
不可能。
姜清水瞪大双眼看着他，露出完整的琥珀色眼瞳。
他们在转学前连面都没见过，他怎么喜欢上她的？喜欢她什么？喜欢她的名字？喜欢她爱答不理？
“……为什么？”姜清水愕然。
季森曜避而不谈，接上刚刚自己说的话。
“以及，我是你的未婚夫，你遇到的任何困难，我都有权从你那里知晓，希望下次你可以主动告诉我。”
他平淡地说完，移步错开女孩，走向房门。
季森曜打开门，看到来人后神色不变，他侧了侧脸让房中的姜清水等他回来，随即轻声关上房门。
背对着门站在原地的姜清水神情复杂。
季森曜不可能喜欢她。
在她看来，他可能会喜欢的人，或是像白染那样洁白纯粹的女孩，或是和他一样强大且强势的同类。
而她面对他时，只有疏离、回避和恐惧。
强者会甘愿低下头，对畏惧自己的弱者心悦诚服吗？
可能他是一时起兴，想要捉弄她？
就像猎豹有时也会无聊地逗弄爪下瑟瑟发抖的野兔。
或是被白染的情况刺激到了，所以想用她来做戏？
姜清水低头沉思，拿出手机。
……
走廊一隐秘的角落里。
看着出色的男生缓步走来，姜清月带着温和的微笑。
“昨日约在这个时候碰面，属实有些不合时宜。”
季森曜看着窗外，神色淡淡，“您客气了，您是清水重视的姐姐，也是我要尊重礼待的人。”
姜清月和他一起凝视楼下静谧的花园。
鹅黄渐白的朵朵月季无声却热烈地在夜晚盛放，似是不知晓这是今年最后一季花期。
“清水闲暇时也喜爱摆弄这些矜贵的花。”
“可是它们都不太听话，从园丁手里接过后，没到一周就凋谢了。”
“明明双手被它们扎得满是伤口，她却仍然忍不住地想要照顾它们。”
季森曜未语，他晦暗的目光落在这些花朵上。
它们安静地沐浴在皎洁月光下，看似无害，实则会将那些轻视的、窥伺的人，那些想要将其摘下的偷盗者和无知者，出其不意地狠狠刺出血来。
“后来，她又将奄奄一息的花还给园丁，很快它们又恢复精神来。”
“清水也就不在执着于自己能否亲自照顾它们，只是远远旁观，偶尔会在询问园丁的建议后，给它们浇点水。”
姜清月偏头看向男生，“森曜，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对待这些脆弱的花？”
是知晓它的不堪一击后，感到无趣而放手？
是在它彻底枯萎前扔掉，寻找下一朵新鲜的合适的花？
是交给真正能呵护它的园丁，此后远远的观赏？
还是是拔下它的刺，牢牢攥在手里，直到碾出花汁？
“花朵并不因她的易碎而减损美丽，反而使她弥加珍贵。”季森曜眼神深邃，远处的路灯在他如墨的瞳孔里映出一粒亮光。
“她需要的不只是园丁周到的照顾，而是肥沃的土壤、适宜的阳光、恰当的水肥，有了它们，她自会野蛮生长。”
季森曜转头看向姜清月，“而这些，只有我才能提供。”
·
夜幕降临，参宴的来宾纷纷离开。
苏步月微笑着和客人一一送行。
姜清水与季夫人并肩站着，她频频望向不远处的季森曜，他正在和姜慈生交谈。
苏步月察觉到姜清水的心不在焉，亲切地搂过她的肩膀。
“森曜和你说合住的事了吗？我们之所以会同意，也是知道你在姜家过得并不开心。那天他要把你接出去住，我们都吓一跳，直到他说了你父亲最近的事，我们才同意。姜家的情况，我们……”
之后的话，姜清水没有听清，百般滋味涌上她的心头。
没想到季森曜之所以提出同居，是因为她被打，他……真的喜欢自己？
姜清水出神地望向男生。
季森曜和姜慈生正谈笑风生地走来。
姜慈生和蔼可亲，“森曜，这个合同交给姜家，你大可放心。我只有两个女儿，等清水成年了，咱们就是岳父和女婿的关系，到时候姜家就是季家。正巧我最近拿下了城南那块地，两个项目相得益彰，可真是锦上添花哈哈哈。”
季森曜眸中带笑，“姜叔说得对，您愿意接下这个合同，正好也让我沾沾您的福气。明天我和匡天集团说一声，之后您和那边详细再聊，我等姜叔您的好消息。”
季森曜说话间微微偏头，发现女孩一顺不顺地看着自己，他嘴角微扬。
两人来到门口站定，季如风也在结束和老友的寒暄后走了过来，两家打算就此作别。
姜慈生照例又和季家夫妇交谈了一会。
季森曜为姜清水打开车门，一手扶着车门上檐，一手帮她将裙摆收进车里。
姜清水端正坐好，目视前方，神情严肃，“谢谢。”
“不客气。”男生淡淡回谢。
话音刚落，他倏地俯身靠近，逼仄的空间突然让人感到燥热。
姜清水攥牢手中的纱裙，双眸紧盯车前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白猫，试图忽视耳边的温热。
“如果可以，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可以给我一个，允许我靠近你的机会。”
男生轻声说，他借着明亮的月光，垂眸看着视野里女孩柔软白嫩的脸颊一寸寸染上霞红，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季森曜微微低头倾身。
姜清水全身僵硬，蓦地感受到左脸一抹湿热柔软，她就像那只因发现路人而惊跳走的白猫，炸起不存在的毛，脸上发烧。
男生蜻蜓点水，很快离开，一向清冷的声音中带着暗哑。
“这是回礼。”
黑暗里，女孩仍坐得笔直。
她严肃着脸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很是安静。
季森曜看了一会，几秒后离开。
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姜清水顿时泄气瘫身。
她将脸埋进手里，露出通红的耳尖。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在干什么？！
这个流氓，我就知道他平时是装的！
可恶啊#%#&*@##@%!
姜清水在心里骂了好一会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抬起头。
？
回礼是什么？
·
第二天一早，姜清水快步走进班级，将男生扔在身后。
白染奇怪地回头，看着她明显的黑眼圈，“咦？昨晚的宴会持续到很晚吗？”
武家也受邀参加了宴会，武一曲昨晚“咔咔”对着姜清水和季森曜一顿狂拍，在群里给白染来一场“直播”，边感叹季家的豪气。
姜清水：“哈哈哈哈快考试了，我多看了一会书。”
因为今天要搬离姜家，昨晚回家后，姜清水收拾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余的都交给了女佣。她又复习一会笔记，做完小木老师之前留给她的作业，过了凌晨才关灯。
只不过入睡前突然反应过来季森曜的“回礼”，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脸又开始烧了起来，挨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一天，姜清水都处在别扭之中。
她像往常一样无视男生望过来的目光，却又比过去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道目光的含义。
她起身回答问题时，他光明正大的视线。
跑步时，她无意撇眼后，发现了他的注视。
和他每每进班后，首先看向自己。
……
傍晚放学，女卫生间里。
姜清水将脸上的凉水抹去，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姜清水，
他就那么随便一说，你就慌乱了？
你真相信狩猎者的谎言了？
忘记梦里的下场了？
似是感受到那股海水的冰凉，姜清水微红的脸慢慢褪去。
想到教室里等她的男生，她深呼吸后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难道你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