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牵手 “我只想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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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时，姜清水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卫言。
当时，白染收拾完东西，和姜清水告别。
她走出教室，和等候在门口的高挑男生碰面。
男生戴着帆布帽，穿着白净的T恤，低眉浅笑，两腮凹处酒窝。
他一手接过白染手中的书包，一手拉过她的手，两个人手牵手悠哉悠哉地离开。
姜清水坐在位子上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却突然被人挡住。
“收拾好了吗？”男生低沉又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姜清水默默抬头，发现季森曜站在自己的桌前，垂眸看着自己。
男生明明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但姜清水莫名地感到一股凉意。
她赶忙站起，安静地跟在季森曜身后。
这天，车上的气氛有些凝固。
季森曜神色越发淡漠，姜清水和同样懵逼的司机不约而同的默不作声，不断降低自己存在感。
突然，季森曜开口，语速平缓道，“白染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已经在一起两年了。”
姜清水侧了侧脸瞅他。
季森曜转头，发现姜清水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他神色缓和。
“破坏他人感情是不道德且低劣的事。”
姜清水小鸡啄米似地赞同点头，疑惑的目光对上男生深不可测的黑眸。
季森曜一定很伤心白染已经心有所属了吧？所以现在他是在找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寻求安慰吗？
反正他俩的事可不是自己的锅。
季森曜的视线落在女孩如水般琥珀色的眼眸中。
她抬着白嫩的脸，无辜且专注地看着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很可爱。
季森曜喉咙上下滚动，无法被满足痒意在嗓子里蔓延开。
他突然伸手，想遮住姜清水的双眼，却被她倏地躲开。
姜清水被季森曜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打自己。
经过那晚姜慈生的事后，她对所有异性都有暴力倾向的恐惧。
她下意识抱头，身子仰得远远的。
车内刚刚缓和的气氛降到零点。
季森曜神色晦暗不明，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缓缓放下手。
“别怕。”男生冷冽的声音里带着安抚。
姜清水慢慢缓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尴尬地坐好，低着头支支吾吾道歉。
“没关系。”
身旁的人似乎没怎么放在心上，反而说起了明天宴会的事。
“衣服和鞋子都合适吗？”
姜清水点头。
明晚，姜季两家将在万海酒店举办晚宴，邀请各方人士出席，正式宣布两家联姻。
虽然这场宴会的主要人物是季家夫妇和姜慈生，但姜清水和季森曜作为两家联姻的对象，也当然要露面。
而两人明天需要穿戴的衣饰昨天便送过来了。
“明天和我站在一起，其他的交给我。”从上次两家吃饭时，季森曜就看出来姜清水不喜欢这些交际场合。
姜清水低声道谢。
女孩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安静且疏离。
季森曜深邃的眼眸望着她被发丝遮住的侧脸，分明的下颌线渐渐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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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结束上午的课程，姜清水和季森曜便离开英顿。
整个下午，姜清水都在设计团队的手中，像娃娃一样被乖乖摆弄、装扮。
姜清水一头柔顺的乌发被编制盘起在脑后。
头上戴着一顶百合花钻石冠冕，柔软圆润的耳垂上装饰着一粒饱满珍珠。
身上是一字领粉蓝渐变蓬松纱裙，裙身镶嵌多颗水钻，唯美不失典雅，在灯光下轻盈的就像一场醉酒的梦。
最后，珠宝师将姜清水雪白的颈肩空留出来。
姜清水在女佣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踩着高跟鞋朝着门外走出。
在房门打开后，看到了似是等候多时的季森曜。
男生挺拔冷峻的身姿，在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下犹如雪中松柏，矜贵冷淡，英气逼人。
但白色内衬上的蓝粉色领带，将他俊朗的面庞氤氲出柔和、清隽。
季森曜敛眸看着熠熠生辉的姜清水，一向锋利逼人的眉眼融化为轻柔，朝她伸出手臂。
姜清水微微偏头，避开对方一瞬不瞬的目光。
在女佣似有似无的视线中，将手轻轻搭在男生的手臂上，跟着他离开。
晚上18:30，宴会正式开始。
季家夫妇和姜慈生正在和重要来宾寒暄问好。
布满香槟、甜点的长桌间，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三两成对，小声交谈。
侍者缓步穿行，为客人们盛满酒水。
季如风和姜慈生依次上台，欢迎贵宾参加两家联姻发布现场，回顾两家以往的交集和商业合作。
姜清水站在季森曜左侧，和他一起在台下。
她在黑暗中望着聚光灯照亮的台上，冷眼看着姜慈生眉笑颜开的模样。
身旁高挑的黑影突然低头靠近她的耳畔，姜清水想要避开，可是顾忌到左边的季夫人，她不得不僵在原地。
“今晚宴会以后，你和我离开姜家，住去公寓。”
季森曜低沉着声音说。
男生靠的太近，呼吸之间的热流打在姜清水敏感的耳上，给耳垂处光泽的珍珠罩上朦胧水雾。
从耳根处窜起一股酥麻痒意，顺着脊骨汇聚在她的尾骨。
姜清水根本没听清季森曜在说什么，她僵着身子忙慌点头，只想等他说完后赶快离开。
等反应过来季森曜的话后，她惊慌失措地转过头，一抹柔软温热擦过她的脸庞。
姜清水顾不上这小小的意外，她正欲开口，可头顶一束灯突然照亮了她和季森曜。
宴厅里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两个年轻人身上，台上的姜父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挨得极近的一对人。
姜清月只好吞下话，抿出笑容，搭着季森曜的手臂走上台。
季如风和姜慈生退到两旁，将中心位置让给两人，苏步月捧着一个天鹅绒黑丝盒子上前。
季森曜双手拿起盒中的项链，被白钻围嵌的23克拉蓝色钻石，呈现出心形切割外观，在灯光下折射着神秘迷人的光泽。
“莎菲尔的秘密”——少女最真挚的爱恋。
在上个世纪一场拍卖会上，这颗钻石被季家以20亿的价格收购，也是季森曜的祖母最喜爱的宝石之一，年轻时经常带着它出席各种重要宴会。
姜清水敛眸微垂下头。
季森曜走到她的身后，环过她的脖颈，低眉扣上链扣。
蓝色钻石坠在姜清水的胸口，紧挨着她左侧的心脏。
季森曜移步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微微鞠躬后，在众人的掌声和目光中走下台。
接下来是季如风和姜慈生就两家重要领域当场作协议签约，以表联姻诚意。
姜清月在台下出神的望着妹妹的身影轻轻鼓掌，她和丈夫江忍轻声低语后，离开宴厅。
宴厅外的走廊里，季森曜拉着姜清水走向休息室。
他温暖干燥的大手略微用力，包裹着她的手心。
姜清水一想到刚刚季森曜说的话，便觉得燥意从那只手中传来。
她时不时暗暗用力想要挣开，可男生似乎早已预判到她的想法，总是能及时握紧，又恰到好处地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而一旁跟着的姜家女佣，又让她的动作不能太过明显。
在姜清水的烦闷中，两人走进休息室。
季森曜停在门口，转身看着脸上带着恭敬的女佣，语气淡淡。
“你在门外等候。”
女佣轻声应下，待两人进去后轻轻关上房门。
姜清水立刻抽出手，这次她成功了。
季森曜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今晚回家后，你让女佣收拾你的物品，准备明天搬离姜家，和我一起住在公寓里。”
姜清水有些戒备，“你想做什么？”
“为了培养感情。”季森曜抬手给姜清水倒了杯溫水，递给她，“稍后我会和姜慈生说，他会同意的。”
姜清水沉默未语，没有接过。
她又不是弱智，当然能察觉到自两人第一天见面起，季森曜的奇怪。
但她没有多想。
因为在她看来，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自己都没有兴趣，她只想尽快离开这一切，然后一个人生活，在偶尔的时候联系姐姐。
起初，他同意联姻时，她猜测对方想要对付姜家，而他的关心和刚刚的刻意靠近，也都被她当作是礼貌，或者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季森曜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可能是提前发现姜父想搞鬼？
即使这个理由很牵强，一点儿也立不住脚，但姜清水也没往自己身上想。
不是说了嘛，人最大的错觉就是觉得对方喜欢自己。
而在发现白染那边和梦境里截然不同的变化时，她松了口气。
自己的结局会不会很大可能也和梦境不一样呢？
但毕竟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该跑的还是要跑，毕竟人渣姜父可是一点没变。
她改变原先躲避白染的态度，准备和这位性格纯良、和自己同样是孤儿的女孩好好相处。
两人在劳动课后还加了好友，与武一曲一起建了一个群。
但对于季森曜，姜清水依旧打算保持原有态度。
他不是白染、武一曲和武一州那样没什么心眼的人，姜清水总是庆幸自己来得早，他是在原主和他认识之后穿来的，可能早就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了。
况且他接近自己的原因尚且不明。
当下，他嘴上说着“培养感情”，但在姜清水听来，就是天大的笑话。
季森曜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看似有礼但冷酷无情的上位者。
他们之间也只有来自两家的利益博弈，没有什么其他的。
等季森曜得到自己想要的，他自然而然就会收手。
姜清水内心很清醒——
她警觉陌生人的主动靠近，
在小时候被离婚的父母双双抛弃后，不信任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即使现在她从原主姐姐那里感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但这份感情的由来只是因为这个身体。
她更不相信什么爱情。
她父母之间的冷漠，原主父亲与母亲之间的争吵，都让她越发否定这个比亲情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
没有人会一直陪伴着另一个人，
如果终究会分开，那么又何必开始？
她对季森曜，除了下意识抵触他本人，还因为她千疮百孔的过去。
姜清水淡漠地看着沙发上神情温和的男生。
“季森曜，如果你想对付姜家，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只想要一个东西，那就是别伤害我和我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