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茧》Simon Yang

13、第十章（下） 你真邪恶

　　大蛇他笔直的从空中坠落，鼬将鲜血淋漓的刀直接插入刀鞘，刀鞘与刀体的摩擦泛出肮脏的血沫，鼬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瞬间毙命的佐助，仿佛这个弟弟的生死早已与他无关一样。
　　鼬稳稳当当的向我走来，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似乎是想看我会怎么办一样，可我让他们失望了，我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赢了。”鼬在我面前停下，伸出手掌。“他活不了许久，大蛇和茧都不存在了，跟我走吧，我不怕，即使你现在杀了我。”
　　“...”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我还是呆呆的没什么反应，脑中一片空白，面前的这个人，他到底是什么？邪魔？恶鬼？
　　“蝎你在看什么！大蛇他...你应该去看看他啊而不是和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大眼瞪小眼！”迪达拉焦急万分的让我去看大蛇，仿佛之前吃醋嫉妒嚷着要杀掉大蛇的不是他一样。他已没有手臂，只能一边用脚踢我，一遍恶狠狠的盯着鼬。迪达拉很艰难的站起来，步履蹒跚的挡在鼬的面前，说道：“你若是现在妨碍蝎要做的事情，我就是拼了命也一定会阻止你的！”我要做的事情？似乎佩恩也说过类似的话吧，我好像的确应该对大蛇说些什么，在他临死之前。
　　“阻止我？凭你做得到么...”鼬的表情可以用不屑来形容，明明鼬以前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天真善良...“更何况，大蛇他毙命是早晚的事，无需我阻拦什么。”
　　我盯着不远处地上了无生气的躯体，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近，那脸庞，那躯体，那鲜血淋漓的伤口越来越清晰，他已经气若游丝，闭合的眼睑掩盖了金眸的光芒，纤长浓密的睫毛真可爱啊，好想用手去摸摸它。这样恬静的容颜和他熟睡时是一个样子，让我...让我想流泪。这是大蛇的风姿样貌，可是，已经没有他的生气，那让我迷恋的笑容到哪里去了？
　　我蹲下，近距离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轻捻他鬓角的发丝。
　　“我也想休息一下...疲惫的不只是你啊，蝎...”大蛇睁开双眼，嘴角挑起。若不是他说话声音的虚弱和胸前仍在流血的巨大伤口，我会认为他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在吓我，可是...
　　“啪！”我用那只抚摸他头发的手重重抽了他一个嘴巴，大蛇剧烈的咳嗽起来，吐了好多血，脸色像纸一样惨白，可那抹倨傲阴邪的微笑还是没有褪去。
　　“你还没歇够吗？你玩我还没玩够吗！我都没有厌烦你居然烦了！”我抓紧他的衣领，尖利地叫道。“你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等等我！只图自己高兴不管我怎么想！你这家伙太可恶了，非要逼我翻旧账么！我孤单一个人，凭什么就跟你走了！我爱你想和你一起永生，你明知道你会离开我为什么不阻止我去做那染毒的傻事！我身上到处是毒，和别人无法交往，想忘了你又忘不掉重新陷入孤单，你连问都不问！你不知道我过得多辛苦吗？没错，到后来我的确是重新爱上了茧，只有他才能让我有安全感，可是...你那个低劣的恶趣味...”我咬着牙，眼泪和他的血氤氲在一起层层叠叠印在皮肤上，佩恩，迪达拉，鼬还有木叶的人都在无声的看着我们。“你一直都是这样，把我的心一次次的揉碎然后扬长而去。你想一死了之？你想逃避良心的谴责？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死掉后茧也死了！你们两个一个都不在我该怎么办呢！我又无法靠近别人...这都是你害的啊！”
　　大蛇的眼神空洞又凄然的望着我，缓缓说道：“你觉着我一直在害你的...”
　　“你就是在害我！”
　　“嗯，我也这么想的...”大蛇很虚弱的说道。“最开始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有什么特殊能力，有潜质可以被开发出来，所以才想办法要你跟我走，那是我的习惯。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我发现你的特殊能力是极强的学习能力，那时候我就想扔掉你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个念头的实施被我一拖再拖，我深知把我会的东西交给只是给自己增添麻烦，于是就没有教你任何解毒的方法...”
　　“那你为什么要走，一声不响的离开晓！”
　　“我说过了我是通缉犯，那时候木叶的人已经发现了我的踪迹，我不得不走...”大蛇的目光转向鼬。
　　“没错，我那时是木叶的卧底...”鼬直白的说明真相，“为了追查大蛇的情况假意背叛木叶的...”
　　“队长，原来你...我还以为...”卡卡西惊喜的看着鼬，眼中闪着灼灼光芒。
　　“但后来我是真的背叛了木叶，为了你，蝎。”鼬的话让卡卡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我倒是无动于衷。
　　“然后呢，说下去，你这濒死的讨厌鬼...”我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你性格真差。”大蛇笑起来，但是胸口的起伏又让他留了很多血，我急忙用手堵住他的伤口，心中一阵绞痛，闭上眼不忍再去看那笑容。
　　“我离开晓，一是不想引来木叶对晓的攻击，儿来我独自到自己的基地可以更方便的筹划对木叶的反击，三嘛...你真的不适合在晓...我希望你能在我离开之后也离开晓...”大蛇顿了顿，“可我想的有点天真，我没想过你会选择加入晓，等我回来...”
　　“我没有等你，我才没有等你...”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玩小时候嘴硬的毛病...”大蛇叹了口气，“可我是硬不下去了...”大蛇的声音更加虚弱了，“我虽然给木叶造成重创，可是自己受的伤也不轻，在寻找躲避处的时候，我就想到晓，我想来看看，你还在不在，那时候我以为你肯定早已经走了，但还是乔装打扮来到这里...想不到竟然看到你，还有你抱着的傀儡娃娃...留下来之后的第三天，我就见到了开着万花筒的鼬，我生怕他会戳穿我，但是鼬没有声张，我更不会挑起事端。我在晓中一边继续假扮茧，一边控制我的部下们。你开始怀疑我的身份，用尽各种手段验证茧残废的真假，也是我为了利用在晓中躲避的优势才肯接受的，不过最后那个你特意研制的毒药，真的让我难以承受，好几次我都要痛苦的叫出声音来，可是...每次昏迷中苏醒过来，都看到你对着人偶流眼泪，这让我怎么忍心叫出声音，破坏你对茧的信任呢...我想在你身边多待一些时间，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在那之后，你对我何止是信任而已，你对我说了那么多心事，你不停的在做我的傀儡娃娃，我还要在你面前装成一无所知的样子你不知有多辛苦。”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就是茧。”
　　“真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一直想让你把我忘了，毕竟，我不是一个安分的人，无法保证以后也不会离开你，我一直痴迷于写轮眼，势必有一天会与鼬大动干戈，所以长痛不如短痛，我只希望你把我忘了。”
　　“可是我后来不仅没忘，反而，反而...所以你想让兜来骗我！”
　　“是啊，但是你的杀伤力太强了，他们两个人都做不到...”大蛇说着说着，突然又猛烈的咳起血来，从指缝间流下来的不仅仅是他的血，更是他的生命，我的灵魂，我这才意识到，大蛇的时间真的不剩多少了，他能对我微笑的次数不多了...
　　“别！别说话了！我求你了你别再说话了...”
　　“我多残喘几分钟又能怎样呢...我想说的还没有说完...”大蛇的目光射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鼬、佩恩、迪达拉身上，仔细的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然后说道：“归根结底，蝎，不能让你解脱的根本原因还是在我，是我让你的身体浸满毒素，如果没有这毒素，你也不会被束缚起来。这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很自责，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教你解毒的知识，为什么当初自私的没有阻止你。”
　　“所以你才更应该让自己活得长一些能陪我啊，怎么反而这样！”我怒吼道。
　　“我这个人...早就不配和你在一起了，喜欢你的人那么多，哈哈...”他苍白的笑刺伤了我的眼睛，可我仍然睁大双目盯着他。“我想我应该为你做出一种解药，不再让你孤单...”说着，大蛇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两颗被鲜血浸透的药丸，然后，颤抖着递给我。“我考虑了一段时间，觉得有一种方法可行，于是就做了十年把这解药完成...”我接过他手里的药丸，却忽然发现他手臂上密密的伤疤，怎么之前没有注意到？
　　“那时候我想...为你能对抗你的毒的东西就是我的血，于是我就每天抽取100mL，然后把有效成分提取出来，一直不间断的进行了八年，把这个研制成功...蝎，吃了它，你身上的毒就可以解除，而且，还不会改变你的容貌，我很厉害吧？吃了它，你就自由了，真的解脱了...”
　　我似乎已经感觉到背后那三人瞬间灼热起来的目光，他们热切的盯着我，希望我可以把这解药吞下，然而，这两粒药丸在我手中千钧重。大蛇的金眸开始渐渐的模糊，瞳孔放大，失去光彩，他伤口上流的血也渐渐变少，恐怕是血快要流尽了吧。将我束缚起来的是大蛇，而为我解开束缚的也是他。也许在我吞下这药之后，我就可以自由的和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在一起，可这是以他的离开为代价的；也许我过了足够长的时间就会淡忘大蛇，重新体会什么是幸福，可这是以我丢失灵魂为代价的。我犹豫了，我真的应该吞下这药么...
　　“蝎，你快吃啊，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迪达拉催促道，鼬与佩恩的目光折射出的期待我也深深的体会到。可是，他们是否知道眼前的大蛇那张沾着鲜血的，英俊的，不曾衰老的脸庞有多么让人迷恋？他们又是否知道我已经习惯了大蛇的束缚，退化了骨骼没有茧的包裹我无法独自站立？他们想让我吞下解药是为什么？而大蛇想让我吞下解药又是为什么？
　　大蛇就那样一点点的沉睡过去，安眠的他嘴角仍带着一抹倨傲阴邪的微笑。大蛇，我明白你的意思...
　　“不！”两颗药丸在我的手心碎成粉末，然后我将它们扔得远远的。
　　“蝎！你在干什么！那不是你最渴望的吗！”佩恩惊叫道，而鼬和迪达拉已是目瞪口呆。
　　“曾经是，可现在不是，以后永远不是！我才不需要他的解药！你们别想让我退去身上的毒素！！！永远别想！！！”我扑在大蛇的尸体上，眼睛充血，歇斯底里的对他们尖叫道。
　　“蝎你疯了吗？！”鼬皱着眉要动手把我从大蛇的身上拽起来，我毫不留情的向他攻击，幸好他躲得及时，只是衣服被我划破，否则他就是第一个殉葬者。
　　“佩恩，”我看着他们三个，决定给他们每人留一句话。“我和大蛇要退出晓，你留不住我们的。”
　　“迪达拉，我从未将你当成我的同伴。”
　　“鼬，从始至终我爱的只有大蛇一个，无论是死是活。”
　　他们的表情我已不屑去看，我伏倒在大蛇的尸体上，双臂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脸上满是血污，眼中染上血的眼色。我笑，笑得灿若春花。
　　大蛇，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真邪恶，真阴险，真聪明，真了解我...你不仅知道我不会吃这解药，而且还知道我毁了解药之后更会对你死心塌地，你八年的血没有白流，虽然你死了，可是你彻底的赢了那三人，所以你才会笑得这么得意，对吧？你这手段用得虽然高明，但是对我来讲好卑劣啊，你再一次的用我的牺牲我的痛苦换来你想要的东西...卑鄙！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