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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恶毒小少爷 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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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怅饿着肚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脑中反复彩排着,等陶应宁回来后,该如何寻找机会让他注意自己受到的委屈。
“二哥,你怎么没去吃饭?是因为我丢下你,太伤心了对吗。二哥对不起……不,不是这样!他不会这样。”他蹩脚地模仿着陶应宁说话的口吻,想象那张脸朝自己流露出懊悔和疼惜,但脑中的画面始终模糊不清,蒙着一层马赛克。
因为他太清楚了,陶应宁不可能做出这种行为,对谁都不可能。
真该死,他为什么偏偏要迷恋上这样一个人?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苏怅抬脸时没按捺住脸上的亢奋,因此在和魏南定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双方都有些尴尬。
但紧接着,苏怅就没空再管什么尴尬什么体面了。他的视线落在魏南定怀里,酸苦的妒火如毒蛇般撕咬着他本就脆弱的心。
陶应宁唇瓣微抿,脸颊肉挤在魏南定颈侧,双手松垮地勾着他肩膀,闭眼恬静地安睡着,那两弯长而翘的睫羽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肆意撩拨观者的神魂。
他体型本就纤弱,在高大英挺的男生怀里窝成一团,对比之下愈发显得娇小可爱。魏南定肌肉线条清晰的左臂从陶应宁膝弯下伸出,被两弧线条柔软的腿肉紧紧夹着,手掌又向上扣住陶应宁雪白的腿根,五指几乎要探进短裤的裤管里去。
“你们……”苏怅一口老血闷在心头,刚出声就被魏南定皱着眉以眼神打断,无声地做了个“安静”的口型。
魏南定抱着陶应宁,漠然从他身边走过。
一个房间,三张单人床,陶应宁的床位在中间。苏怅扭着头,看他要把人直接抱去自己那边,气得眼睛都冒火,怕吵醒陶应宁,用两只手胡乱比划:他不能和你睡一起!
魏南定停在中间的床铺旁,俯身缓慢地把陶应宁放下,这才看向苏怅,冷冷地讽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思想龌龊。”
闻言,24小时待机的111号差点又崩了。
“你,你胡说什么?”苏怅面红耳赤地辩解:“小宁是我弟弟……我要保护他,这是我的责任。”
魏南定没空理他,单膝跪坐在床沿,手伸到陶应宁腰间解着皮带。他这流畅的动作把苏怅给看愣了,用力咬了下舌头确认真实性。
他是还站在这个房间里吧?这个姓魏的没突然变成瞎子吧?
……不然,为什么敢当着他的面脱陶应宁的衣服?!
他愤怒地推开魏南定:“你当我不存在吗?不怕我打给我大哥,让整个苏家来收拾你!”
魏南定烦躁道:“他大腿被虫子咬了,还没涂药,我要检查伤口。能不能别一惊一乍地在这里碍眼。”
“小宁是我弟弟,这种事要做也该是我来做。”苏怅彻底暴露出真实的阴暗面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像你这种凤凰男,我们家一根指头就能碾死。”
两人梗着脖子跟驴似的站在床铺两边,用敌视的目光瞪着对方。
“吵死了……”陶应宁闭着眼睛坐了起来,捂住耳朵,惺忪道:“你们都滚出去好不好?我要睡觉。”
魏南定放轻声音:“可以,但要先给你检查伤口。”
“谁要你检查了。”陶应宁扯扯松垮的衣领,迷糊着抬脚踢了下苏怅:“把我的睡衣拿出来。”
苏怅也忙收敛好身上的戾气,给他拿出换洗衣物。陶应宁打着呵欠去洗澡了。
磨砂玻璃门后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不知怎么让外面的两个人都有些躁动。魏南定坐在桌边翻杂志,盯着第一页许久不动,苏怅则准备着陶应宁等会儿要喝的热牛奶,时不时心烦意乱地朝浴室看去。
半小时后,陶应宁换好睡衣,吹干头发,飘着香喷喷的草莓蛋糕味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脸颊被热气蒸得酡红,眸光潋滟,眼尾处沾着几点水珠,粉艳若桃花含露;皮肤更是白嫩得像奶羹一般,肉感的唇瓣恰如点缀其上的樱桃,可口到让人垂涎。
苏怅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小宁,牛奶现在有点烫,等会儿再喝。”
陶应宁懒懒地嗯了一声,看都不看他,扑到床上犯困,想起睡前还要给大哥打电话,摸索手机到处都找不到,就抱住膝盖,放空目光坐着发怔。
冷灰色真丝睡衣顺滑地贴附着身体,领口松垮,半露出坠在锁骨下方的钻石天鹅,似乎在招引着人往他衣领更深处注目。
苏怅走近了点,用后背挡住魏南定的视线,俯身给陶应宁系好扣子:“二哥去给你洗衣服。公用洗衣机我怕不够干净,而且还有内裤……喝完奶早点睡。”
“手机。”陶应宁仰脸看他,洗完澡太累了人变得呆呆的,看起来特别好欺负,声音也蔫:“二哥,我找不到手机了。”
“在我这里。”魏南定把他的苹果挎包拿给他,陶应宁翻出手机,搂过兔子抱枕给苏净坤打电话。
苏怅去洗衣服,而魏南定就坐在他对面,继续平静地翻杂志。
“你拿反了。”按下拨通前,陶应宁忽然出声提醒。
魏南定嗯了一声,若无其事将杂志转到正面。
“大哥。”陶应宁对苏净坤讲话时不自觉地带着依赖,语气和平常有着微妙的不同,更甜更黏糊。他自己没察觉,旁人却听得明明白白。
“晚上好好吃饭了,祝炀请客。糖醋里脊和炒山药很好吃。”
“嗯,我也想你了。”
“真的。”陶应宁焦急地补充:“没有骗你呀!我也想快点回家和你见面。”
魏南定稍稍偏转身体,翘起二郎腿斜对着他,又把杂志放在腿上,眼睛不自在地快速眨动。
浴室里,搓洗衣物的声响也突然间变得吵闹了许多。陶应宁疑惑地看过去,继续和苏净坤讲话:“是二哥……他在洗我换下来的衣服。”
衣领缓缓滑向一侧,露出他大半边白皙的肩膀。陶应宁皱着眉抬起手臂让它滑回去,边听苏净坤的叮嘱,目光边不安分地乱转,忽然和魏南定对视,吐出舌头,朝他做了个凶巴巴的鬼脸。
魏南定如坐针毡,起身打算离开房间,分散一下过于敏感的注意力。陶应宁正觉得无聊,抬起垂在床边晃荡着的右腿,脚掌踩在他膝盖附近,用口型命令道:坐下。
他踩得并不用力,也并不专心,只是因为无聊才随便逗弄一下眼前的活物。魏南定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坐回去,竭力忍耐片刻,视线才敢移动到陶应宁仍踩着自己大腿的右脚上。
他一动不敢动,听着陶应宁和另一个男人在电话里说笑,脚心却磨蹭着他的腿,似有若无地撩拨。
“大哥,你又说奇怪的话了。”陶应宁再次拉回滑落的衣领,看着魏南定汗水密布的脸,漫不经心道:“我不喜欢。”
几分钟后终于挂断,陶应宁收回腿,喝完牛奶把杯子洗干净,又漱了漱口,便拉开被角躺进去,靠着床头开始打游戏。
“你没有要对我说的话吗。”魏南定等了又等不见他出声,只得主动,眼底炽热仍未消退。
陶应宁目不斜视:“说什么。”
“刚才不让我走,难道没有原因?”
“无聊,所以逗逗你。”陶应宁放下手机,认真回忆了会儿,又说:“啊,还有回来的路上,其实我没被虫子咬,只是突然不想走路而已。辛苦你给我当马了。”
他看向堵在床边唇线紧绷一言不发的魏南定,无辜地问:“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在魏南定面若寒霜的同时,111号却不断地向陶应宁报告着信仰值增加的消息。
“陶应宁,你觉得戏弄别人很有意思是吧。”他好像很生气。
但111号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比之前还要劲爆的污秽信息再一次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它的处理器。为什么有些人类脑补的能力这么强大?主神大人明明只说了那一个字,他就能由此延伸出千奇百怪的肮脏念头。
陶应宁捧着手机,对他的情绪起伏毫不在意:“当然有意思啊,我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戏弄人的坏蛋。”
他的宣告意外有种虚张声势的可爱,给魏南定的观感,就像是一只总在身边乱蹦乱跳的小兔子,有天突然罩上了白床单,试图装鬼,到大街上吓唬别人。
实际上最大的可能性却是刚走出门,就被尖叫着的路人兜起来绑架回家了。
他怎么能对不懂事的小兔子生气?更何况的确是他操之过急了,太急着确认自己的特殊性。
“你不是坏蛋。”魏南定很快自行消化掉所有负面情绪,恢复冷静:“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抱歉。”
他说完就平静地离开了房间,信仰值没有任何波动,以至于陶应宁也读不出他的心情。
陶应宁退出游戏,望着门口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收到信仰值减少的消息,于是戴好眼罩,放心地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