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恶毒小少爷 10 ...
-
参观农场的第一天,活动内容是到大棚里体验亲手采摘草莓的乐趣,然后写一份体验报告。
带队老师刚宣布让学生们自行分成五人小组,祝炀立刻扑到陶应宁身边,抱着他不放:“我要和小宁一组!”
天气太热,陶应宁懒得活动,就任他抱了,还随手摸了摸这傻狗的脑袋。
想要亲近陶应宁的同学太多,苏怅再次以需要照顾的理由从外班挤进了他的小组,剩下两个名额也很快被抢光。一个是昨天给陶应宁推荐糖醋里脊的小姑娘裴欣,一个是和祝炀同在校队的体育生周自文。
祝炀和章自文更有共同话题,讨论着篮球落在后面,陶应宁、裴欣和苏怅则凑在一起,听农场的向导讲解如何挑选草莓。
陶应宁怕热,人就有点蔫,耷拉着眼睛没什么精神。苏怅将系在腰间的外套铺在地上,让他能坐着休息,陶应宁给裴欣也分了一半位置。
采摘活动的娱乐意义大过劳作,学生们都是摘一会儿歇一会儿,吃着草莓嘻嘻哈哈地闲聊。
陶应宁本就是草莓爱好者,今天大饱口福。苏怅挑出最大最红的,摘下来用湿巾擦干净再递给他,看他一口咬下大半,唇边残留着几滴鲜艳的果汁,衬着粉白的皮肤,像个青涩又漂亮的吸血鬼。
“应宁,你闻起来好香啊。”裴欣凑近陶应宁的肩膀嗅了嗅,笑道:“我本来以为是草莓,但你比草莓还要好闻哎。”
她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时不时用手背去蹭,脸颊也晒得通红。陶应宁见状向苏怅要了湿巾帮她擦汗,又摘下自己的遮阳草帽,轻轻戴在她头上。
他温柔而细致的举动让裴欣很不好意思,扶了扶帽檐,小声说:“谢谢。但我戴这个,看起来会不会很傻?”
“不会啊。”陶应宁用指尖将她鬓边滑落的碎发勾回耳后,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很漂亮。”
“嗯!”裴欣从自己篮子里挑出一颗大草莓,托在掌心递到陶应宁眼前:“这个送给你。”
看着他们亲密而自然的互动,苏怅有些失神,心里煮起一锅酸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而不远处,讨论着篮球的两位好友,话题不知从何时开始也渐渐走偏。
“……你真的进过陶应宁的卧室?”周自文偷瞟了眼前面并肩坐着的少年少女,极力隐藏自己的窥探欲:“炀哥,你告诉我呗,他睡觉的地方是不是和他本人一样,特别那个。”
“特别哪个?”祝炀拈起颗草莓看了看,觉得形状不够完美,遂放下,又去挑另一颗。
周自文清了清嗓子:“就很甜啊。他身上老是飘着甜味儿,我不信你没闻到。”
“可能是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吧,真没觉得有多甜。”祝炀漫不经心地炫耀:“小时候他午睡都要我抱着,再甜也早闻惯了。”
“靠!”周自文用力拍了下他的后背:“少在我这里显摆行不行,又没人乐意听。”
但是没安静两分钟,他又把话题扯回陶应宁身上:“对于咱未来嫂子,我其实一直想说句心里话,炀哥你可别生气。”
“说呗。”祝炀揪下一颗形状和香气都完美的草莓,小心翼翼放进篮子里。
想到陶应宁吃到完美草莓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祝炀便心尖发软,甜蜜得无以复加。
周自文眼睛盯着阳光下陶应宁瓷白的脖颈,舔了舔嘴唇,幽幽地说:
“有时候在班里看到陶应宁,我老是感觉他眼神很——就是很黏人,带着点暗示的劲儿,跟在等着别人主动扑过去似的。上周四的中午,咱俩打完球一起回班里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啧,炀哥真不是我想挖你墙角,但他看我那眼我就知道,他对我多少有点意思。”
他犹自沉浸在被陶应宁引诱的画面中无法自拔,却不见祝炀脸色越来越黑,握紧拳头猛然朝他肩上狠砸了一记。周自文没有防备,晃了两晃险些歪进草莓丛,看到好友愤怒的神色,方知失言。
“周自文!我把你当朋友,所以这次就先算了。”祝炀咬牙切齿:“再有下次,你会知道我揍人有多疼。”
“别生气啊炀哥,你们俩感情那么好,我一个连句话都没跟他说上的外人,哪能插得进去。”周自文倒是不恼,憨笑着揉揉肩膀:“我也就说说而已。”
他话是这么说,祝炀可不会傻傻地相信,再度严肃警告:“你不准再说也不准再想。而且小宁绝不可能像你意.淫的那样随便,我了解他。”
见他是真的动怒了,周自文忙讪讪地点头答应。
—
到了正午,日光更加炽烈。吃完中饭,学生们回房间午休,下午就是写体验报告和自由活动的时间了。
陶应宁午休醒来,正写着报告,出门丢垃圾的苏怅回来了,并带着一大串葡萄。
清洗干净后他把葡萄装进盘子,摆在陶应宁手边:“小宁,这是裴欣要我送给你的。”
“替我谢谢她了吗?”
“说过了。”
“好。”陶应宁写了两行,发觉面前的光还被挡着,烦躁地抬头看着苏怅:“还有事?”
和别人说话要不然就又甜又黏,要不然就温言细语……到了他这里却总是摆着不耐烦的脸色。苏怅苦涩地想,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特殊待遇。
“裴欣还说,想邀请你——参加她和朋友的聚会,就在今天晚上,八点钟,东边的小广场那里。”苏怅磕磕巴巴地说着,不情愿都摆在了脸上。
“好啊。”陶应宁转了转手腕:“去给我找套合适的衣服。”
苏怅走开几步,再次停下:“小宁,你是……喜欢她吗?”
“这跟你没关系吧。”陶应宁屡次被他打断思路,食指指尖随意在桌面上敲了敲,旋上笔盖起身和他面对面。
苏怅个子本就没高出多少,陶应宁气场又冷傲,将他对比得整个人畏畏缩缩,显出了些许窘迫。
“是不是太久没教训你,让你忘记自己几斤几两了啊。”陶应宁反手撑着桌面,微微歪头,含笑望着苏怅:“别以为我叫你一声二哥,你就真的有资格管我了。”
不等他命令,苏怅就自己先膝盖一软,低着头跪立在他面前:“小宁,我、我真的只是关心你。”
信仰值的快速增加让陶应宁确定,这个人纯粹就是又欠虐了。
可他今天偏偏不想让苏怅如愿。
“出去。”陶应宁这张脸,染上冷色时另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娇艳。每个眼神、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让人想要将他虔诚地捧起来,仰望着他,耗费自己的全部只为讨他开心。
“小宁……”苏怅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亟需缓解的焦躁顿时泛滥,痴望眼前陶应宁修长的双腿,冲动之下竟膝行着靠近,抱住右腿把脸贴上去,不安地乱蹭:
“二哥知道你生气了,没关系,真的,你可以打我骂我,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的举动终于换来陶应宁一个嫌恶的眼神,抬脚将他踢开:“你是狗吗?为了吃到骨头连最基本的自尊心都没有。”
“我……我是。”苏怅喘着粗气,眼神一刻也不愿从他脸上挪开:“苏怅是陶应宁的狗。小宁,给我戴上项圈吧。”
“做梦。”陶应宁被他发痴的样子恶心得够呛,厌烦地摆了摆手:“滚出去。”
苏怅观察着他的脸色,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他就真的再也不会允许自己靠近了,于是爬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哑着嗓子说:“你知道我不会滚太远的。”
他狼狈地朝外跑,拉开门,正撞上好几个小时没见人的魏南定。
魏南定越过苏怅的肩膀,望向仍靠在书桌边,低头看着小腿的陶应宁,又收回来看了苏怅一眼,主动向旁边让了让。苏怅勾起嘴角,眼神得意,故意在他面前整理了几下衣服,才慢悠悠地走开。
书桌就摆在魏南定的床位旁。他冷着脸打开背包拿出稿纸和笔袋,从陶应宁面前经过时,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后者雪白小腿上的指痕和汗迹。
魏南定叹了口气,放下作业转身走进盥洗室。他用温水打湿一条新毛巾,拧得半干,拿在手里回到陶应宁面前,直直半跪下去,手掌托住小腿肚,将毛巾敷上去细细擦拭着。
“我还以为你在生气。”陶应宁见他摆着臭脸为自己服务,实在搞不懂这人的想法,但又觉得有趣,便没有阻止,任由魏南定认真地一遍遍擦着苏怅留下的汗水,和那些暂时无法消退的指痕。
魏南定说:“我是对我自己生气,和你没关系。”
不等陶应宁再问,他又说:“气我起点太低跟你差距太大,在接近你的队伍里根本排不上号。想要追上你,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陶应宁有点懵:“你说的‘追上’是什么意思?”
魏南定以为他又装傻,无奈道:“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
陶应宁从他手里挣脱,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睁大眼睛努力思考片刻,仍旧难以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