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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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下一周周末来训练时，王源知道自己应该去楼上。但想象到见到王俊凯的景象，还是觉得很尴尬。太过突然而且莫名其妙，原本他们就属于只是认识但谈不上多熟稔的范畴，前段时间共情上头问出的问题和意味不明的承诺更是把他们的关系推向了更尴尬的境地，王源单方面觉得。本来触及别人的内心情感就已经突破了正常“陌生朋友”应有的社交界限，突然再次强硬地把他塞进王俊凯的生活，王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更别提对方能不能接受。他站在楼道纠结了半天，最后选择回到原来的教室。
没有到上课的时间，王源没呆多久，毫无疑问被老师叫了出来。
“王源，你不是应该去楼上吗？是忘记了吗？”老师问。
王源挠挠头，不想撒谎也不好意思说尴尬，只能露出招牌笑容企图萌混过关。
好在老师温柔又善解人意：“是害羞吧。其实王俊凯这个孩子也挺好相处的，你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她伸手揉了揉王源的头，“走吧，我带你上去。”
到底是不是害羞没有人深究，人类的情感太过复杂，并不是几种名词就能分辨得请的。上楼时王源的内心还在擂鼓，但走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又没那么害怕了，王俊凯又不会吃人，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你练你的我练我的没有丝毫交流，除了气氛凝固一点，也没什么其他的了。他躲在老师身后，深吸一口气，等待着那一瞬间来临。
然而心中所想总是夸大的结果，现实实际上温和得多，甚至完全偏离。老师在王俊凯愣怔的眼神中宣布新来了一位小朋友和你一起上声乐课，话音刚落就让开了身子。王源被挡住的视线突然敞开，没有缓过来，被惊得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王源！？”语气带着疑惑与惊喜，还有一点不可置信，“老师，你是说以后每周都是王源和我一起上课吗？”王俊凯又问了一遍，他从后面的落地镜一下子蹿到教室前，再次确认。
声乐老师一只手揽着王源的背，推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有些诧异：“你们认识啊。小源以后的课都和你一起上，他基础好，在楼下太浪费了。小凯，你可千万不要欺负他啊。”
王源的神经绷着，觉得此时此刻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王俊凯撇了撇嘴：“才不会呢。”他绕到王源旁边，笑得虎牙直露，甚至伸出手捏了捏王源肉嘟嘟的脸，“原来你上周加我是这个意思啊，不过怎么加了我就不说话了？”
为什么不说话，尴尬啊。但他外表不显，还是茫然无措的样子，问出了另一个不知所云的问题：“你笑什么啊？”
王俊凯的声音都被笑分割得断断续续：“哈哈哈哈哈你的招风耳…………好可爱。”
嗯，王俊凯还是不笑时好看。
有时候王源也会忍不住地怀疑王俊凯之前的状态是否真的不对劲过。印象里，自从一起上课接触变多，王俊凯就一直很活泼，准确来说很虎，除了一个不注意就翘上天的嘴角，他上手上得也异常自然，肢体打闹手到擒来。但之前无论道听途说还是亲眼见到，黯淡时期的低落和难过也不像假的。
偶尔听到老师在和公司工作人员感叹当初把王源拉上来上课真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王俊凯已经不像前一段时间那么消沉了，开开心心的才是小朋友嘛。
只要有一个朋友就活泼起来，全然忘记了以前伙伴一个一个走掉的悲伤，没心没肺。王源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他对朋友的需求还真是低啊，这么不值钱的吗。
两个人适合说悄悄话，一群人才叫做热闹。
王源最喜欢的是早上去录音棚的时刻，这个时间段不是上正儿八经的课，而是自由唱歌练习，和唱KTV差不多。大家可以随意挑选自己喜欢的歌，没有任何顾忌，偶尔声乐课吐气技巧忘记了。跑调了，破音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管纵情地唱。王源很喜欢听王俊凯唱歌，他的声音本身就好听得不得了，一加上音律魅力加倍，这个时候王源总会抱着抱枕坐在录音棚角落的地板上，摇头晃脑地打着拍子，听到入迷处不自觉小声跟唱几句。
不过这次比较特殊，一位工作姐姐说今天这回王源得认真唱，挑一首喜欢的歌，公司要录像传到网上。听到这个任务，王源咬了咬嘴唇，又开始犯怵。性格内向使然，他只要暴露在众人眼前就会控制不住地担心害怕。
“要是唱不好可以重录的吧。”他的声音发虚，明晃晃底气不足。
王俊凯小猫似地凑过来：“那是当然了，又不会让你出丑的。”他认真地将王源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最后停在了对方紧抿的唇：“王源儿，你唱歌那么好听，不可能过不了的。怎么老是这么不相信自己啊。”
王源下意识就要反驳没有不相信自己，但即将开口的一刹那又陷入了自我怀疑，王俊凯下一句接得很快，继续将话题延续下去：“那你要唱什么歌啊，《最远的地方》怎么样？”
“我都从来没唱过那首！”王源心里没底，也顾不上分析相不相信自己了，着急地将这个可能使自身形象一败涂地的危险提案废除。
“可是你会唱的。上上个星期我还听你哼过。”王俊凯回忆起王源无意间悄声唱出的断断续续旋律，没由来地格外想听完整版，“你唱出来一定特别好听，就这这首了。”他一锤定音。
王俊凯太霸道，王源苦兮兮地为他贴上标签。却全然忘记了选择权在自己的手上，只需要自己一句话就可以更改事情的结果。其实王源原先来录音棚就有试试《最远的地方》的想法，只是突然的拍摄计划打乱了他的阵脚。
在镜头前唱一首不常唱的歌实在可怕，王源一有这个念头，一次次唱错，拖延了大家的时间被老师责骂，被大家嘲笑的画面就一张张往外跳，最后的结局总会演变成公司说他根本就不能唱歌，将他踢了出去。王俊凯“霸道”的决定也算推了王源一把，让他勇于直面挑战。
事实证明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不过都是内心的恐惧将一切扭曲。伴奏响起来的时候王源彻底忘记了工作人员举着机子在拍，像沉溺在音符交织的大海，柔和地将他包裹，让他除了音乐再感受不到其他，先前的紧张和担心全然一扫而空，唱歌的时候连世界都变得干净。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稚嫩的童声有种别样的气氛，清澈纯真。一曲终了，王源刚放下话筒，就猛地瞧见一个抱枕向他飞来，王俊凯带着隐秘的得意：“我就说你唱得可差不了。”
王源下意识接住飞来的抱枕，懵懵地站了一秒，跟着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流光。他走到王俊凯旁边坐下，轻轻地和对方说谢谢。
“我可没有鼓励你的意思，我说的都是事实。”王俊凯的虎牙在眼前晃啊晃，逐渐失焦成一片模糊的像素点，等下一秒意识清醒过来，对方已经走到了房间中央，举着手和工作人员报备。
“姐姐，可以再放一遍《最远的地方》吗，我和王源唱一样的。”
王源不自觉地回忆起他们第一天一起上课时，声乐老师说的话。原先只是让他们一起练音准，唱完第一句后老师像发现了新大陆，让他们带着歌词再唱一遍。初春的风带着解冻的温和，不轻不养地撩开窗帘，飘起来透出窗外澄蓝的天空和蓬松的云朵。老师含着惊喜，说他们的音调差八个度，声线完美契合，是合唱的天生一对，幸好王源来和王俊凯上课，没让这缘分白白错过。
早知道王俊凯也唱这首，就求求工作的姐姐改成合唱好了。他还从来没有听过他们两个合唱的声音，也不知道传闻中的完美契合到底是什么样，平常训练时只顾着自己唱好，根本无法体会，而寥寥几个有视频存档的一般都是多人合作。
王俊凯最后一句歌词唱完，跳回王源旁边坐下，把对方礼尚往来扔回来的抱枕重新揽在怀里，下巴搭着软乎乎地陷了进去：“我唱得怎么样？”
像一只求夸奖的猫猫。
“我听过最好听的翻唱！”王源搜刮了所有听过的形容词，最后还是选择用了最高级，虽然他也没有听过几版翻唱。嗯，实话实说，多么有诚意。
王俊凯很是受用地眯起了眼睛，得意了没几秒，突然就板起脸，认认真真地纠正说法。
“只能排第二哦，你唱得最好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最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