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海贼」》无尽幻想

3、向前

　　你一度以为你会死在那个时刻，可你硬生生的挺了过来，那之后，你就一个人去了次香波地群岛。

　　在密集的人群里，你看着一对对情侣从你身旁略过，恍惚间你好像看见你挽着艾斯的模样，你崩溃的站在人群里哭泣。

　　从香波地回来后，你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状态，正常的睡觉，正常的交际，正常的出任务，偶尔有人提一句艾斯的时候，你也能毫不在意的一笑置之。

　　马尔科问你的时候，你大笑着让他别担心；老爹问你的时候，你嘲笑老爹想太多。你自豪的宣称着你是海贼，活的自由。

　　后来艾斯回到莫比迪克号，你喝的酩酊大醉，你又死死的黏上去，哭着求艾斯原谅你，哭着说你做错了事，哭着求他回到你身边。尽管你喝醉了，
　　你还是当着白胡子海贼团所有人的面，把自己卑微到泥土里，祈求着你的爱。

　　艾斯为难的抱起你，把你抱进房间里。他想要说什么，你却死死堵住他的嘴，你害怕他说出什么话，你害怕他要决绝的离开你，你只是苦苦的恳求他，求他和你在一起，你固执的拒绝他任何话，只愿意接受他的点头。

　　后来你还是和他在一起。

　　你的副船长知道你的举动后，指着你的鼻子痛骂你，老爹、马尔科、乔兹船上每一个和我关系相亲的人也都难得严肃的想阻止你，但他们没办法真正改变你的决定。你没有办法，你冷静自持，可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你面无表情的看着贝塔捶着自己的心口，你和她说：“如果可以，我想用刀把这颗心剜出来。”

　　“我知道我已经卑微到尘土里了，可是贝塔，他答应我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开心，我是真的很开心。”

　　直到贝塔伸手要拂去你的泪水，你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谁不想要甜蜜满满的恋爱，谁不想要相互珍视的爱情，谁愿意将自己卑微到尘泥里去乞求对方爱自己？你也不想，可是没有办法。

　　你是真的没有办法。

　　只要有一线能留在艾斯身边的机会，其他的你可以通通不去计较。

　　只要心脏还在跳动，你就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你是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你对艾斯的爱意会比你的心跳更先停止。

　　你有些懵了。

　　你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炽热的能够灼痛心脏的爱意竟然丧失了。

　　一开始你以为你只是任务量太大，频繁的战斗让身体有些麻木，只是情绪的问题，过段时间就好。
　　可你一看见艾斯就心烦意乱，这种状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心软下来是在一次你战斗受伤重到卧床难起，半醒时艰难的忍着晕眩往外走，却见艾斯从冒着黑烟的厨房蹿出来，他看见你，瘪了瘪嘴，有些故意的抬起被掀飞的锅割伤的胳膊，委屈的冲你撒娇“本来想给你煮饭的，结果煮坏了。”

　　你当然知道艾斯在装可怜，他能元素化，一个锅怎么能弄伤他。可你诡异的心软了一下，意识先于行动，你把他的胳膊拉过来，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想拉着他去上药。

　　艾斯却突然在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抱住你，他将头埋进你的颈窝里，胳膊紧紧环住你的腰，你静静的让他抱着，你们俩什么话也没说。

　　许久，你才听到艾斯闷闷的声音响起

　　“多洛，就这样，一直爱着我。”

　　你沉默着，没有回答他。

　　你现在根本分不清你和艾斯，究竟是爱意逐渐沉淀还是习惯使然。你是一个感情生物，爱时你疯狂的爱，爱情耗尽，你便回归理性，像一个刻薄的尺子，审量着你自己。

　　在莫比迪克号上生活很轻松，除了令你厌烦的任务，没一个人让你讨厌，每个人都对你很好，但除去艾斯，这不是你想要的。

　　可能你天生你属于革命军的人，一次偶然的任务，让你和龙相识，你和革命军果然投缘，你俩对对方的理念简直赞不绝口，也正是这次的相识，让你萌生了离开的想法。

　　你和龙的联系越来越频繁，频繁到艾斯都没法忽视。而你其实也早早的跟老爹透了底，只是还没和别人说，而老爹也尊重你的想法。

　　你不知道怀着什么样的心理，并没有跟艾斯透露你的想法，直到你和龙商量会和时间的信件被艾斯发现了。

　　艾斯一句话都没说，阴沉着脸，低着头，有些颓唐的坐在椅子上。你平静的走过去拾起散落的信，他用压抑的有些呜咽的声音说：“老爹知道么？”

　　你点点头说：“当然，老爹是支持我去追求我的梦想的。”

　　“那我呢？”艾斯扬起头看着你，曾经只带着阳光笑意的小雀斑只洒满了阴霾，眼角猩红，他看着你一字一句的说，“你要走，我怎么办？”

　　你顿了顿，似乎没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歉，但我们可以保持联系，可以通过留言……”

　　“你还爱我么？”艾斯突兀的打断了你，直接的问

　　“你还爱我么？”

　　“你已经很久不会钻进我的怀里，很久不会早起吻我，不会再亲昵的贴贴我的额头，很久不再唠叨我……”艾斯嘶哑着声音说出你的一系列“罪状”。

　　你一时词穷，他说的这些你没有办法反驳，你甚至都不知道这些征兆的起因，你没有喜欢上旁人，他也一直没有变，可你就是突然变了。

　　突然不爱他了。

　　艾斯看着你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焦躁，他急切的抓住你的肩膀，眼角红殷殷的盯着你问：“多洛！你想离开我么？”

　　“明明是你兀自闯进我的世界，一直说爱我，也说会一直爱我！”

　　“现在凭什么你想走就走。”

　　他声音嘶哑，俨然带了哭意。

　　你沉默了，缓缓接了他的话，“艾斯，我们分开吧。”

　　你曾经以为炙热的爱意能燃尽整个灵魂，所以一直试图打开那扇门。

　　现在才发现哪里有什么门呢，只是一堵墙罢了。

　　薪柴燃尽时，再热烈的火焰也要熄灭了。

　　这是你第一次说分手。

　　艾斯无力的松开了抓着你的手，一拳打向了船舱的墙壁，又有些自暴自弃的喃喃道“果然，像我这样罪恶的血脉，不配有人爱我。”

　　艾斯走出了船舱，巨大的响动也没人敢来你们这里看热闹，你在原地站了许久，然后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其他什么也没带走，你决定提前离开莫比迪克号。

　　你礼貌的向其他人告别，没看到艾斯。你叫上了贝塔，在她对艾斯的痛骂响起来之前，你承认了分开是你提的。

　　你没看贝塔因为震惊而大张的嘴巴，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你好像有些释怀，就像抱住了曾经人群中绝望哭泣的你自己，你终于能张口坦诚的说：

　　“我不爱他了，贝塔，我不爱艾斯了。”

　　她好像从新认识了我，我也从新接纳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