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海贼」》无尽幻想

2、挥别

　　隔天早上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你很难得这么晚醒，大概是前天晚上实在太累了，醒过来的时候你规矩的仰面躺着，即使盖着被子，你还是很冷。

　　艾斯是火焰，晚上睡觉永远窗户大开，刚刚一起住时，你很不习惯，经常半夜被冻醒，然后朝艾斯的方向移动，手脚贴在艾斯身上，暖意腾腾。

　　艾斯很敏锐，你一靠近就会醒，也很不喜欢你的热缠，总是不经意的隔开你一点，但你总会无意识的依偎过去，艾斯也不好意思把你推醒，慢慢就习惯了。

　　但最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很久没再贴向艾斯了。

　　某一天早上，你突然发现，你已经很久没在艾斯的怀里醒来了，哪怕是晚上迷迷糊糊冷的时候，你也是尽量将自己蜷缩，裹紧被子，即使艾斯就在你身边，像个小太阳不断散发着暖意，你也确实，很久很久没再靠向他了。

　　这真不是个好征兆。

　　你起床看见艾斯已经端着一份食物进来了，他有些殷切的拉开椅子，你沉默的坐下了，没有惯常那些甜腻的早安问候，没有拉着艾斯互换早安吻，也没有从窗户朝着海面大喊“今天又是最爱艾斯的一天。”你就这样平静的坐下，就像昨天没有在艾斯摘下帽子时贴贴他的额头、抚揉他的卷发，你好像这趟任务出了很久，久到你遗忘了这些。

　　艾斯坐在你对面，你感受到了他的视线，抬眸看向艾斯，你们两个人，不远的距离无声的对峙，你注意到艾斯的餐具都握的有些扭曲，你简单的说了一句“吃饭吧。”

　　艾斯看着你，长久的注视着你，你想以前艾斯这样专注的望着你的话，你应该已经将胳膊缠上去，然后吻在他的唇上。艾斯神情微微一动，抬起手来，大概是想摸你的头，或者是你的脸颊，身体的反应先于意识，你仓促的站起来，避开了艾斯的手。

　　艾斯的手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你看见他极快的侧过头深呼吸一下，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已经神情平静，说:“我去换副餐具。”

　　你们大家都维持着相安无事的平静和错觉，老实说，在他忍下脾气的时候，你竟然有些失望。
　　你们在一起许久，你十分了解他的脾气，艾斯一定发觉了你的反常和冷漠，你其实很希望他发起火来，然后指着你问:“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行不行？”

　　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说:“我不爱你了，我们分开吧。”

　　可惜他没问，你也就没说。

　　下午一起去了采买，你一直对于逛街情有独钟，因为这样和艾斯一起，你亲密的挽着他的臂膀走在喧哗的街道上的样子，真的很像寻常的夫妻。
　　以前你恨不得每一次都是派你和艾斯一起去采买。

　　你在他身边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你想把你认为最好的和他一起分享，像个幼稚的孩子，那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就像在艾斯身边，不管是做什么，即使只是呼吸你也会觉的开心。

　　明明在别人眼里，你也是个成熟高冷的人。

　　可是今天逛了半个小时你就有些索然无味，才发现今天和他没说几句话，也只添置了一点必需品，你就已经和他说:“都买好了，回去吧。”

　　路上艾斯沉默不语，快到家的时候，他才开口，说:“你是不是太累了，这个任务做完我带你去香波地玩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泡泡乐园？”

　　老实说你有些压抑，艾斯其实是个不会爱人的性格，他最怕你明晃晃的爱，也自暴自弃的怀疑你怎么会爱上他，以前是怕负担你的感情，后来害怕无法负担你的人生。

　　能让他说出这句话来，放在以前，你大概已经感激涕零痛哭流涕了，可是现在没有。你脸上露出含蓄疏离的微笑，说：“我去过了，艾斯，两年前，我一个人去过了。”

　　其实一直以来，由于你的迁就，你们一直没什么大的矛盾，只有两年前那一场，你们真正的分开过。

　　那时，你自认为你和艾斯已经到了结婚的地步，暗自策划了一场求婚，你也没想到，就是这场都没真正开场的求婚，让你们分开了。

　　那时，你满心满意的将自己全部的心血投入到策划里，你发誓那场求婚策划耗尽了你所有的浪漫细胞，毕竟艾斯这方面很腼腆，而你也乐于展示你的爱意。

　　而你的投入，也意味着你没有精力去迁就和照顾他，这就意味着完全没发现艾斯的反常。比如他会发呆的看着你许久，他的脾气在那段时间更加暴躁，他经常找理由和你分开睡觉。

　　直到你求婚计划的前一天，他走了，他就给你留了一张纸条，写到“抱歉，多洛，我们分开吧。”
　　那段时间你真的很不堪，你几乎耗尽了所有对生活的的期待和热情，你疯狂的陷入自我怀疑，你怀疑是自己做的哪里不对。

　　你已经不想回忆起那段时间的失重，你其实是个独立自信的人，以前听闻人为情所困的时候，你都嗤之以鼻，你觉得感情是相互的，只有双向的爱情才有意义。

　　简而言之，就是爱情可以没有，但是尊严和体面一定要维持。

　　可是艾斯提出的分开让你变成了你嗤之以鼻的那种人，那是心脏被硬生生剜出来的感觉，你一个接一个的询问老爹、马尔科、乔兹……船上的每一个人你问了个遍，没人知道艾斯去了哪，他没出任务，只是告诉老爹出去旅行一段时间。

　　你没办法，只能不断地通过留言电话虫给他无数条卑微求和的留言，自己驶着船各地寻找，了无音信。后来你才知道，你的留言电话虫，艾斯根本没带走。

　　后来你的副船长看不下去，狠狠的一掌打在你身上，恨铁不成钢：“卡帕·D·多洛瑞拉！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把艾斯忘了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你这样要死要活的，他现在却不知道多潇洒开心，你也努力让自己快乐起来不好吗？”

　　你忍了许久的眼泪倾泄而出，一字一句绝望的对她说：“他快不快乐我不知道，可是贝塔，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快乐了。”

　　“能让我快乐起来的唯一一种办法，就是回到过去，回到艾斯在我身边的那段时间，一定是我哪里做错了，他才会离开我，只要我改掉，艾斯还会回到我身边的。”

　　“只有他在我身边，我才能快乐起来。”

　　这样的没出息。

　　贝塔看了你很久，然后偏过头擦了擦眼睛。

　　后来真正伤害你的，是报纸上艾斯紧紧相拥着另一个女孩，虽然摩尔冈斯向来喜欢捕风捉影，已经有五六个女孩和艾斯传过恋爱绯闻，可你觉得这次不一样。你看着艾斯张扬的笑，想起从前你想要和他合照时他紧绷起的脸，这是你没有的待遇

　　那一刻，你的世界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