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暄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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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我被生物钟吵醒，睁眼便看见了卿守月放大的容颜。
我吓了一跳，却还是忍不住朝她靠近。
头有点晕，大抵是因昨晚的宿醉而留下的，我伸出手想碰一碰她，却见她的睫毛轻颤。
那一瞬间的慌张促使我急忙的闭上眼。
两个骗子，都在欺骗着对方自己睡着了。
我感觉得到她盯着我看了许久，我忍着颤抖心脏直跳，静静的接受她的凝视。
“哼哼”我听见她轻笑了两声，听上去心情不错。
她翻身下床，屋外的丫鬟听到了动静，进来查看。
“小姐，哦，不对，夫人，需要奴婢的帮忙吗？”
她手底下的人似乎比起叫她夫人更愿意叫她小姐啊。
我已经不止一次听这个姑娘喊她小姐了。
“准备一些醒酒汤吧，谢了，小筠。”
她含笑的声音使人清醒，我终于找到了几分清明。
“昨日不才几杯果酒而已，夫人之前喝烧人的白酒也从未醉过，酒量这般好，又何须醒酒汤。”
连白酒都喝过吗？我怔住，那她昨日，其实并未喝醉。
这般想着，我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
太丢脸了，丢人，太丢人。
我好像摸到了点夫人的坏心眼，但我似乎并不讨厌。
很鲜活，我喜欢这份鲜活。
喜欢昨日的她，珍惜现在的她，期待明天的她。
“我想，我那个装睡的夫君大概是需要的。”
她一语道破，我装也不是，不装也不是。
默默的爬起来穿衣服，那个叫小筠的丫鬟有些惊讶。
目瞪口呆的看了看我，又扭头看了看自家的小姐。
然后她一脸无语的转头，出去准备醒酒汤了。
我就差把脸埋在衣服里面了。
她似乎是知道自己被偏爱，于是，她得寸进尺。
“郎君为何而脸红啊，莫不是因为我。”
她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向下弯，眉眼舒展，看起来像捉弄人的狐狸。
“对，因为我喜欢卿守月。”我一本正经的抬头与她对视。
许是因为我太过于直白，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她撩人不成反被撩，整张脸都熟透了。
可以和屋外的那棵树上的桃子比一比谁红。
她沉默了半晌，忽然道:“若是郎君是因为我喜欢你，才这般，大可不必如此……”
“卿守月，我想我昨天晚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难道还没懂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我直接打断她，一脸坚定。
说到昨天晚上，她不说话了。
出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她气呼呼的踢了门槛一下，像是要宣泄什么情绪。
生气了，好可爱。
于是乎，她整个早上都不理我。
直到我下朝去白山茶楼买了一份桂花糕贿赂她，她才勉为其难的原谅了我。
七月初九，是夫人的生辰。
但她好像没有意识到今日是她的生辰，我偷瞄了她好几眼。
她知道我在偷看她，却装作不知，任由我看。
因为她的耳朵就像烫熟的虾子一样，直接告诉了我一切。
问她，她肯定说，天气太热了。
我觉得自己也要热坏了。
我好不容易从林嫂那里拿到了她的生辰八字，还被林嫂打趣了好一会儿。
气氛好暧昧，我早膳没吃两口，便匆匆的跑了。
我怕我自己会忍不住想亲她。
话说，我们好像就是抱一抱，牵一牵手，最多勾一勾小指，晚上是真的在纯睡觉。
明青松，为什么你这么纯情？
我在心中呐喊，凉风都没把我的理智吹回来。
边境那边战事又要开始了，邻国的一群野蛮人又一次卷土重来。
将军才刚大婚不久，又要领兵出征。
战事吃紧，皇上虽然清智但年纪大了，国库也有些羞涩。
这样的局势让人有些哀愁。
陛下就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出自皇后，一个出自贵妃。
理应嫡长子继承，但偏偏陛下的态度，模棱两可。
朝中隐隐有了站队的形势，我与老师坚持着中立。
我下朝后，悄悄的从小门进去。
我要在夫人没发现之前给她一份惊喜。
要知道，我一连几天都这样鬼鬼祟祟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小偷。
但没办法。
虽然我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但是我是真的不会做面。
揉面，切面，水与面粉要加多少，我一概不知。
幸亏我在后厨请教了那些厨师，请他们来教我做面，而且一连坚持了好几天。
做得色香味俱全不大可能，但味道已经复刻了九成。
连那个厨师都夸我学的很快，我笑着说，也是师傅教的好。
给夫人做一碗长寿面，在偷偷的把之前刻的玉簪给夫人带上。
完美，太完美了。
我准备提前出现给夫人一个惊喜。
于是立马换上一身月白色的袍子，过来找夫人。
正打算敲门，却听见一个陌生的女声。
听声音，十分的气愤与不满。
“狗娘的，崔璟那厮一直在哄骗我，想让我不去边疆，妈的，昨晚还一直在床榻上欺负我，就是不想让我去上镇杀敌，什么刀剑凶险，怕失去我，可我也怕失去他好不好，而且让我留在府中，我也不甘心啊。他明明这么了解我，为什么不想让我去。”
“我岑婉这一生的梦想，就是当一个驰骋沙场的女将军。”
“我不甘心，国家需要我，我也有能力保全自己不是吗？”
我愣住，岑婉？将军夫人？
她和守月很熟吗？
我听见我的夫人慌乱的安抚她。
“别急，崔璟他喜欢你心中有将军梦的想法，或许他只是担心你，如果你坚持下去，我再写一封信给他，他会想通的。”
“凭什么，这个世道好不公平。如果那一次我是因为自己而想去前线，众人肯定会把我当做另类，而如果是为了崔璟，他们便会说我与小将军情比金坚，说我深情。为什么它们总认为，我们离了男子就活不了了，我们就只能依附男人吗？”
我垂眸，沉思。
我是男子，我从未感受到世人的偏见目光。
我认为女子和男子没有什么不同，可到底人与人的观念是不同的，那是规矩给女子带来的枷锁。
可女子难道就只能在深院里互相斗争吗？
制定规矩的人，一定是男子。
一些男人靠着女人为他们争风吃醋而获得虚荣感，从而扩大他们的欲望。
那么规矩被制订，自然也能被打破。
而打破需要的，是权力。
其实我觉得，我的夫人当真是我的骄傲。
从来不是什么“这女娃娃有经商头脑，是个天才，可惜是女娃娃。”
可惜的不是女娃娃，而是这世道。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突然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什么？你与明青松成亲几个月，他竟然没碰你？他是不是不行啊？不行，要去找个大夫治一下，治不了的话，大不了就和离了。”
“我……我，我。”
我听见夫人的声音都结巴了。
我赶忙上前去敲门，打断她们的对话，却不想开门后更尴尬了。
岑婉讪讪的朝我笑了笑，夫人的脸像是被人咬了一口。
她见了我，就赶紧的逃离现场。
我叫住了她，将她拉入怀中。
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先拐走再说。
把她拉到一个角落，偷偷的跟她咬耳朵。
“我不是不行，我很行的，只要你想，我今晚就可以………”
她连忙捂住我的嘴，我没忍住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她吓得一激灵，我感觉得到她的害羞。
“我……我知道。”
她声音讷讷的，有些不知所措。
“还有，卿守月，生辰快乐，岁岁年年，皆欢愉。”
我拉开她的手，将一支雕着桃花的玉簪插入她的发中。
双颊绯红，与那玉簪很相配。
吾妻守月，吾心悦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暄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