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杏雨久瞻

5、归家

　　“你说她咋还不醒啊，都快一天一夜了。”另一个女声：“大夫说她是因为伤口处理不好加上我们去救的太晚都已经五天，伤口一直在流血。”我的意识有些许模糊，但手臂上的疼痛让我知道我赌赢了，她们没有看到我的平安信第一时间就来找我了。
　　我睁开眼睛，暖黄色的灯光。“快看快看！醒了”是婉儿啊，婉儿跌跌撞撞跑过来看我，她脸上满布欢喜。“你们来得好及时啊。”话落下我摸摸她的脸。熙姐姐眼神放松下来：“我去叫大夫来给你换药。”熙姐姐起身便离开病房，我突然想起来我为能早点到船港走的路人烟稀少，她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对了……这次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婉儿坐在床榻削苹果一听我说话顿时起劲：“她过几天察觉不对，拉着我把能去船港路上的人一个一个问了个遍。”说得口渴随手啃着刚刚削好的苹果，啃两口又发现不对快速削着苹果递给我，我微微笑看向外面的杨柳，很好看阳光洒在上面。此刻便很好。“我在逃避吗？……我不知道。”
　　熙瑶她找大夫过来，那大夫扯开我伤口上的绷带擦起药，“斯…好疼，真的好疼啊。”那个大夫说要留疤。“真有病，伤口来得莫名其妙，还要莫名其妙留下痕迹。”晚上……我还是觉得疼我伤得那么重吗？我一个人躺在家里的床上。
　　一周、两周我终于可以下床，我现在没那么疼。我好像不记得某些事，我生病了吗？还是记忆它被割下来一块。我记得任何事，我觉得我像月亮，月亮在湖水里漂浮。婉儿说我没事，说忘记也好。可我想知道：“那日我走过林子后发生了什么……”她们只说：“你去上海旅行，你看到很多美丽的风景，你只是脑袋磕在石头上。”我知道她们在骗我但为她们开心一点还是装我信吧。时间是这样过去，我们好开心。我不再想我到底忘记什么。
　　“我的生日一起过吧。”我对婉儿说，她拉我去买糕点：“姐姐，你看那个桂花糕你肯定喜欢吃。”我牵着婉儿的手，她手上拿着糕点。傍晚的夕阳无限美好，照在二人身上留下倒影。我们回家，“回来的好慢。”熙姐姐看见我们抱怨着，晚饭是熙姐姐煮的长寿面。婉儿又喝酒，一点也不乖。我们三个人并肩躺在床上。4月30号——生日
　　日子这样一天天过，期间我们去次上海。街上多了些头发金色或是身量矮小的人。我后来知道他们是洋人，日本人。但街上只要有洋人我们却走不了，我不明白我自己国家的领土我却必须要让着些外人。他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就连警察也毕恭毕敬为他们开路样子像一条舔舐主人的狗。春天的上海维持和平，我和熙姐姐挑几匹布和书便和婉儿早早回去苏州的家。我们搬出琵琶在街上弹唱，我弹不来只好吹吹横笛。为什么弹不好？我小时弹过那弦一下就被我扯断。从此我再不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