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华年》杏雨久瞻

4、活着

　　“我还活着吗？还是已经死了。婉儿她们还在等我……我怎么会没死呢。”我沉沉醒了过来，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我在流血的手和周围没有一丝光漆黑的环境。我在脑中理顺到底发生什么，可我实在想不通我好像忘了。“周围安静得不太寻常，我可能在山里。我昏得太死以至于现在几时完全不知。”我望着手上的伤口好像只比旁边的皮肤深一些，我天生对伤病不怎么敏感，小时候外公生病让我们去探望，没几天就不用探望因为他过世了。我问母妃为什么她不告诉我，我知道人会死这是一定的。想这些干嘛我回过神来用嘴撕扯下一块布捆绑在手臂上止血，这样还不够伤口会感染我需要水。我得探探附近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勉强直起身子，我的腿在发抖，害怕这种情绪我无非是讨厌的，它太怯懦无法解决问题。当这种情绪出现在我的身上我竟然讨厌不起来。我要活着出去，而不是变成一具尸体下辈子都困在这。
　　突然门打开，月光照进来让我足矣能看清四周以及她的穿着。棕黑色的粗衣麻布外面套着烟色纱衣，但衣服有些脏泥土、灰尘都染在上面。我望望周围，满是骸骨我很冷静因为我知道骨距太大不是人骨是牛羊骨，这里应该是屠场。她看我四处张望有些戏谑说：“你还记得我吗？”我发怔我想不起我认识的谁会绑我。她见我没反应走近两步：“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一年前你我是娘娘和宫女，你不顾一切逃出去。好啊好啊……宫里一介妃子逃出去还不知下落。”她不知怎么发怔一刻又继续：“我被仗四十调去未央宫，那个女人将滚茶倒在我手上，诬陷我偷她东西。”“让我晌午跪在殿前。”“一生气就对我……”说到后面掰着指头倒向对我倒苦水。我听着真的好长我琢磨如何从她后面的门跑出去，突然回神看向我：“想听听后来吗？后来啊…我被遣出宫，我没有父母也就没家于是我为怡红楼–––妓院送药材勉强苟活，一天我去送药送完转头被敲昏第二天那那人牙子说，跟你一换一只要有新的被骗过来我就可以自由。”她语气变得惭愧一布一步靠近我，到两三步的距离她半蹲停下来。我看清她的脸跟我进宫时截然不同：头发没有多整齐胡乱盘在一侧，眼睛里满布血丝，但为什么我哪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她手里没有武器我得趁现在赶紧逃出去，三，二，一。突然那扇门又开了，“是谁，她的同伙。不会倒霉成这样吧。”一个矮胖的男人边走边吐着唾沫：“臭娘们，这次抓到个什么货。应该能卖多点，我要去赌房剁了那臭瞎子的手。”刚才还蹲在我面前的“小红”被他一下踹倒在地上，脑袋上冒出鲜血，小红捂着头快速爬起来。
　　“不好那个男人朝我走过来了。”我想要向后退但我的身子跟尸体一样不听我使唤。“哟，这次绑来的不错。我先尝尝。”说罢手搓搓伸向裤子。我一下清醒过来！拿下头上勉强尖锐的竹簪刺向那男人的手，血流出来我拔出簪子飞速跑出门。我好累一步也走不动，头昏昏的。我好像没有倒在地上，我闻到了梨木香好像看见婉儿在哭。“我的幻觉吗？哭干嘛为我哭干嘛……”婉儿在叫我让我不要死，我感觉我好重要啊。我眼前在放走马灯是以前的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