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期待 自从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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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办公室门口那一场“捡作业本调情事件”后，欧阳艳算是彻底把“暗中观察”升级成了“光明正大守护”。
别人追人是送情书、送巧克力、送小纸条，欧阳艳追人，主打一个实用、硬核、还让人没法拒绝。
李宥利早上刚进教室，抽屉里就多了一瓶温温的牛奶、一个还带着热气的三明治，包装袋整整齐齐，连标签都撕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细心人弄的。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全班同学一进教室，目光“唰”一下就集中在李宥利的抽屉上，那眼神，简直比看月考成绩还激动。
何德能一屁股坐下来，胳膊往桌上一搭，啧啧两声：“可以啊，宥利，爱心早餐都安排上了？我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还没人给我带过早饭呢。”
赵森紧跟着凑过来，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这哪是早餐，这是宠妻……啊不是，宠男友行为。欧阳艳也太会了吧，外班的，天天跑过来给你送吃的，我都想被她喜欢了。”
李宥利耳朵“唰”地红了，手忙脚乱把抽屉关上，动作快得像是里面藏了什么定时炸弹。
“别胡说，”他压低声音，耳根发烫，“可能是别人放错了。”
林想从前排转过来，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宣读真理：
“整个高一，除了你李宥利，谁还能让欧阳艳每天提前二十分钟到校，就为了塞一份早饭？放错？你当她是来做慈善的？”
李宥利：“……”
他竟无言以对。
话是这么说，可那一整个早读，李宥利的注意力都没法集中在课本上。鼻尖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不是从他手里，而是从抽屉里，一丝丝往他鼻子里钻。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他昨晚刷题刷到太晚，早上起得急，确实没吃饭。
李宥利左右瞟了瞟，确认大家都在大声读书，没人注意他，才小心翼翼把抽屉拉开一条小缝，飞快把牛奶和三明治拿出来，塞进桌肚里最里面，用课本挡住。
动作之熟练，神态之慌张，跟偷东西似的。
他心里疯狂自我安慰：
不吃白不吃，放着也是浪费，浪费是不对的，他这是珍惜粮食，跟欧阳艳一点关系都没有！绝对没有！
对，就是这样！
李宥利自我说服完毕，趁着课间大家出去活动的空隙，飞快啃完了早饭。
三明治的面包松软，火腿鲜嫩，牛奶温度刚好，一口下去，胃里暖暖的，连带着心情都莫名其妙轻快了一点。
他刚把垃圾收拾好，准备藏起来丢掉，教室后门就被人轻轻敲了敲。
一道高挑的身影靠在门框上，齐耳短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脸颊那颗痣，在清晨的光里格外醒目。
欧阳艳。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还没走光的几个同学，目光在欧阳艳和李宥利之间来回扫荡，眼神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李宥利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垃圾袋扔出去。
他现在一看见欧阳艳，条件反射就是——脸红、心跳、想逃。
欧阳艳没进来，就站在门口，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一个人听清：
“早饭，好吃吗？”
李宥利：“！！！”
她居然还敢问！
她居然还说出来！
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他整张脸“轰”一下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他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课本，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一样，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说服力。
欧阳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哑，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撩人意味。
“不知道没关系，”她靠在门框上，眼神直白又热烈，一点都不掩饰，“明天，我还给你带。”
李宥利：“……”
救命，谁来救救他这个腼腆小学霸！
他不敢接话，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把脸贴在课本上。
欧阳艳也不逼他，就安安静静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太专注，太温柔，又太有占有欲，像一张无形的网，轻轻把他罩在里面。
直到上课预备铃响，她才转身离开。
走之前，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别总饿肚子，我会心疼。”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哦——”。
何德能拍着桌子狂笑：“宥利！可以啊你！公开处刑是吧！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
赵森一脸羡慕嫉妒恨：“我也想有人给我送早饭，也想有人心疼我……”
林想淡淡补刀：
“别想了，你没有李宥利白，没有李宥利乖，没有李宥利会脸红。”
李宥利：“……”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整个上午，李宥利都坐立不安。
欧阳艳像是在他身边安了监控一样，他渴了，门口就会出现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他热了，桌角会多一张干净的纸巾；甚至他笔没水了，抽屉里都会莫名其妙多出一支一模一样的笔。
全都是欧阳艳干的。
她不纠缠，不打扰，不逼他回应，就安安静静地，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种“我喜欢你，与你无关，我就是要宠你”的强制爱式温柔，把李宥利这个从来没被人这么上心对待过的腼腆学霸，彻底整不会了。
中午放学，人潮拥挤。
李宥利被何德能和赵森拖着往食堂走，三个人挤在人群里，慢慢往前挪。
不知道是谁挤了一下，前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没站稳，狠狠往李宥利身上撞过来。
李宥利个子不算矮，但是偏瘦，力气也小，被这么一撞，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在地上。
何德能和赵森都吓了一跳，伸手去拉，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猛地伸过来，稳稳揽住李宥利的腰，把他往怀里一带。
力道不大，却很稳，很安全。
李宥利撞进一个软软的、带着淡淡清香的怀里。
他抬头，撞进欧阳艳深邃的眼眸里。
欧阳艳脸色冷得吓人，刚才对着他的温柔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艳气场，她扫了一眼那个撞人的男生，眼神冷得像冰。
“走路不长眼？”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那个男生本来还想发火，一看欧阳艳的身高、气场，再一看她护着李宥利的样子，瞬间怂了，支支吾吾说了句“对不起”，灰溜溜挤走了。
危机解除。
周围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欧阳艳低下头，脸色瞬间又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李宥利的头发，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没事吧？”她低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心，“有没有摔疼？”
李宥利整个人都僵在她怀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温度，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咚”快要跳出来的心跳。
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何德能、赵森、林想三个人站在一边，一脸“我们懂，我们不打扰”的表情，甚至还很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
李宥利：“……”
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我、我没事，”他结结巴巴，用力想从欧阳艳怀里挣开，“你、你放开我，很多人看着呢……”
欧阳艳没放开，反而微微收紧了一点手臂，让他靠得更近，声音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看着就看着。”
“我喜欢的人，我护着，不丢人。”
李宥利：“！！！”
她她她她居然说“喜欢”！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他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喜欢”两个字在里面疯狂循环。
欧阳艳看着他通红的脸、慌乱的眼神、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心尖软得一塌糊涂。
她真的很想低头，亲一亲他泛红的眼角。
很想把他抱得更紧，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
很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可是她不能。
她舍不得，也不敢。
年龄不到，总是不合法的。
她只能克制再克制，把所有汹涌的欲望，都压在心底，只露出最温柔的一面。
“我送你去食堂，”欧阳艳松开他，却很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握着，不紧不松，刚好不让他逃走，“人多，我牵着你，免得再被撞到。”
李宥利：“……”
他想拒绝，想甩开，想大声说“我们不熟”。
可是手腕上的温度太真实，她的掌心很暖，力道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挣开。
就这么，被欧阳艳牵着，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一步步往食堂走。
何德能在后面目瞪口呆：
“我靠……强制爱成真了？宥利这是，从了？”
赵森一脸磕疯了的表情：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美女强攻×腼腆弱受，我能看一百章！”
林想推了推眼镜，淡淡总结：
“不是他从了，是他早就扛不住了。”
食堂里，人声鼎沸。
欧阳艳把李宥利按在座位上：“坐着，别动，我去打饭。”
李宥利乖乖点头，等欧阳艳转身走了，他才猛地回过神，捂住自己发烫的脸，趴在桌子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
他刚才……居然被她牵着手走了一路。
他居然没有反抗。
他居然……有一点点开心。
李宥利，你完蛋了。
你真的被这个女变态拿捏了。
他在心里疯狂骂自己不争气，耳朵却还是红得一塌糊涂。
欧阳艳很快端着餐盘回来，动作自然地把他爱吃的菜，全都拨到他碗里，自己碗里只留下清淡的。
“多吃点，”她看着他，眼神温柔，“你太瘦了。”
李宥利埋头吃饭，不敢看她，小口小口，吃得格外乖巧。
周围几桌的同学，都在偷偷往这边看，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八卦。
“那就是欧阳艳吧？长得好漂亮啊……”
“她旁边那个就是李宥利？年级第一那个？”
“天啊，真的在一起了吗？也太配了吧！”
“强攻弱受，我磕死！”
李宥利听得一清二楚，脸越来越红，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欧阳艳像是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忽然抬起头，冷冷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偷看的人。
气场一开，瞬间没人敢再看了，全都乖乖低头吃饭，不敢再议论。
李宥利愣了一下。
她……在护着他？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轻轻软了一下。
欧阳艳低下头，又变回那个温柔的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快吃，菜要凉了。”
李宥利“嗯”了一声，声音小小的，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顺从。
他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看了欧阳艳一眼。
她吃饭很安静，姿态优雅，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那颗痣，真的很好看。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变态。
其实……她好像，还挺好的。
其实……被她这么宠着，好像也不错。
李宥利悄悄红了耳尖。
他好像，真的有点栽了。
吃完饭，欧阳艳送他回教室。
走到楼梯口，李宥利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
“……以后，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欧阳艳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认真：
“为什么？”
李宥利低下头，脚尖轻轻蹭着地面，声音细若蚊吟：
“我们……还不熟。而且，别人都在说……”
欧阳艳轻轻笑了，伸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她的指尖很软，很暖，轻轻划过他的头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李宥利，”她轻声说，“我对你好，不是为了让你立刻回应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别人说什么，我不在乎。”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我只在乎你。”
李宥利猛地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全是他的影子，清晰、认真、毫无保留。
他的心跳，再次失控。
“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接受的话，又说不出口。
欧阳艳看着他纠结窘迫的样子，不忍心再逼他。
“好了，”她轻轻笑了笑，后退一步，给了他足够的空间，“上去吧，下午好好上课。”
“我……明天还给你带早饭。”
李宥利：“……”
他还没来得及说“不用”，欧阳艳已经转身，挥了挥手，一步步走下楼梯。
高挑的身影，干净利落，又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撩人。
李宥利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缓缓回过神。
他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摸了摸被她牵过的手腕，摸了摸被她揉过的头发。
心里乱乱的，甜甜的，慌慌的。
他转身，一步步往教室走。
刚进门，何德能就冲了过来，一脸八卦：
“可以啊宥利！食堂约会，楼梯口告别，你们进展也太快了吧！”
赵森跟着起哄：“快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
林想坐在座位上，淡淡吐出一句精准暴击：
“不用问，他脸上写满了‘我愿意’。”
李宥利：“……”
他猛地坐回座位，把头埋进胳膊里，死活不肯抬起来。
脸上却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羞涩的、藏不住的笑容。
——完蛋了。
——他好像，真的不讨厌这个女变态。
——甚至……还有点期待明天的早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