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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梦里的人竟是他 “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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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白羽呢喃着问。
狗狗神不知道怎么回答，戳破命运天机是有违天堂规矩的。便左右言他说：“反正！你这段时间注意点就是了。”
白羽再次看向亮着红光的铭文，却始终看不出其中的玄机。
“我先走啦。”
“喂！你！”
狗狗神整理好随身包袱，还没等白羽说话便急急忙忙消失在街角，全然不顾白羽对他的叫喊。
白羽看着手腕闪着亮光的铭文陷入了沉思。
很快就到了戴思圆上学的日子。
戴思圆一大早被挖起床，她一如既往闭着眼睛任由戴斯良和许远在身上捣鼓，吃早餐时，白羽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半睡半醒到了幼儿园，戴思圆被许远抱起，她温柔地叫醒女儿：“宝贝醒醒啦，我们到幼儿园咯。”戴思圆在迷糊中缓缓睁眼，被爸爸妈妈牵着踉跄走到幼儿园门口。
许远跟老师打招，呼顺便使了个眼色，老师点点头表示明白，弯腰跟戴思圆说：“思圆小朋友，老师带你进去幼儿园好不好呀？”
戴思圆皱着眉后退了几步，贴着许远说要抱。
许远蹲在地上轻轻抚摸女儿的小辫子，安慰道：“今天是宝贝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日子哦，要乖乖的，你看其他小朋友不是玩得很开心吗？”
戴思圆的小脑袋瓜不知道在想什么，跑着躲到爸爸身后，戴斯良拉过女儿的小手，“你已经是三岁的小朋友啦对不对？你已经是大姐姐了，大姐姐是不是要坚强？”
戴思圆撇着小嘴摇摇头。
大家看已经不能靠哄的了，便采取了强制措施。老师边走过来边说道：“乖哈，老师今天会一直陪着你的，还有很多玩具玩哦。”
忽然原本兴致冲冲的戴思圆在这一刻发现了大人的计谋，挣扎着大哭大闹起来，在老师怀里扭得像条麻花似的。
一个老师抱不住，又来了一个女老师，两人合手合脚地把戴思圆抬了进去。
许远和戴斯良在门口无奈地对着女儿说再见，并答应下课一定第一个来接她，夫妻俩便各自上班去了。
距离到幼儿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小时，白羽被戴思圆哭得发晕，捂着耳朵躲到一旁。
老天爷，是不是全天下的小朋友哭起来都这么吓人的，跟自带超大版扩音器似的。
白羽受不了了，走出门外透透气，却不小心撇到马路对面那个撑着伞的身影。
是席拣，旁边还跟着个衣服破旧的小孩。
白羽恍惚着站起身来，看一大一小的身影走了一段路，思考了一会，决定蹑手蹑脚地跟在两人身后，因为害怕暴露，一路保持着适当距离。
“哥哥，我们去哪？”席拣身边的小男孩忽然开口。
他似乎很害怕，声音很小。
席拣牵过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又抬头问：“是很远的地方吗？”
席拣没有回答，目光直视前方。
小男孩又小心翼翼地说：“那里会有人打我吗？”
席拣看他一眼，而后摇头。
“那我有饭吃吗？”
“有。”
小男孩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看那间破旧不已的房子，此时有好多警车停在门前，围了很多来来往往看戏的路人，又转头看回前面。
跟着这个哥哥走就不用再受苦了吗？也会有饱饭吃吗？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饭了，他摸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爸爸新娶的老婆不给饭吃，还会打人。
他忘记自己经历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被那个阿姨拽着耳朵摔在地上，只记得那个砸下的花瓶很重，砸在脑袋上，鲜红色的血像炸开的花朵，很痛。
再睁眼时，他就看到了面前人，他朝自己伸手问愿不愿意跟他走。
小男孩点点头，把手放入那个宽大的手掌中。
小男孩悄悄抬头看身旁的人，他很高，也很好看。
席拣察觉到注视自己的目光，问他：“怎么了？”
“我是不是死了？”
席拣面无表情没有回话，一个年纪幼小的人类问死神关于死亡的话题，未必有些太残忍。
什么是死亡他也未必能懂。
席拣淡淡地说：“你会去一个好地方。”
“那奶奶怎么办呢？”
他抬起小脑袋，看着面前这个好像很凶但其实温柔的哥哥，眼里盛满了泪水，抽泣着说：“我奶奶她不会走路了，她年纪很大，阿姨没有给她饭吃，我以前都是悄悄给她送过去的。”
“可是，我死了.......”他用瘦骨嶙峋的手背擦去眼泪，“可是我死了.....奶奶怎么办呢？”
白羽呼吸一顿，上次在医院那一家给她留下的记忆全盘翻起。
白羽确定，自己是极其不愿意看见死亡的，她不愿看到有人的爱无处寄托。
有那么一刻，她忽然怨恨席拣的残忍。
“你没死，你活在爱你的人心里，变成人间的一棵树，一棵草，当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每一处都有你的痕迹，奶奶会活下去的，用你对她的爱。”席拣缓缓开口。
白羽听着，对刚刚的想法有些松动。
“那奶奶也会像我想她那样想我吗？”
席拣没有回答，侧头看他，却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白羽。
她穿着白色长裙，低头踢一颗石子发泄不满。
“当然。”他回答道，目光没有离开她。
小男孩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用稚嫩的语气说：“那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都更加幸福。”
席拣把小男孩送去天堂接受下一世的轮回。
他又想起白羽沉默的身影，恍惚间不知道怎么又来到了刚刚见白羽一面的幼儿园。
他站在门外，看见白羽托着腮在戴思圆旁边发呆，小朋友因为第一次和家人分离哭得不可开交，白羽捂住耳朵一脸茫然。
席拣露出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嘴角上扬。
“宝贝宝贝，你别哭了行不行，一会就放学回家了，求求你啦。”白羽面对着戴思圆说话，手指戳在自己脸上搞怪，可惜戴思无法感知白羽的存在，反而自顾自地越哭越大声，小嘴撇得快挂住一个瓶子。
白羽叹息，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苦恼地放空时，却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
两人在空中对视上，白羽又看见那如琥珀般漂亮的瞳孔。
席拣将帽子拉下，转身的动作带有些匆忙。
怎么又出现了，不是刚刚离开吗？
白羽又想起脑海中闪过的片段，当机立断追了上去，席拣走得很急，白羽提着裙摆加快步伐。
“席拣，你等一下！”
席拣的脚步没有一点减缓。
干什么？越叫越走？这更加确定白羽心中的怀疑。
“席拣你给我站住！”白羽喊了一声。
他的脚步像是乱了一拍，又恢复如常。
白羽追得有些生气，心生一计，“哎呀，好痛。”
白羽捂着脚踝蹲在地上，探头冲着快要消失在拐弯的背影偷瞄。
果不其然，席拣回头了，匆匆忙忙来到自己身边，“你怎么了？”他伸手去摸索白羽的脚踝检查伤势。
白羽却抓住他的手，死死用力拽拉着。
白羽坐在地上，席拣半蹲，两人在空气中相交的视线逐渐焦灼。
握住他宽厚的手掌，是白色手套的棉柔触感，白羽问：“你跑什么？”
席拣这才反应过来，拂开她禁锢着自己的力道，“我没听见。”
“你明明听见了，你撒谎！”
席拣撇开视线左手撑在膝盖上站起，黑色大衣垂落回原位，恢复他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也感应到什么了！”白羽笃定地质问，跟着站起身来。
席拣转身就走，白羽连忙凑到他面前，跟着边走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也是感应到了！和我一样对不对！我一接触到你就会在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
席拣的脚步没停，白羽比不上他的长腿，几乎要小跑起来。
“既然我有，那你一定也有！”
还是走得很急，要把白羽甩开的趋势。
白羽忍不住用手去拽住他的衣角，将他拉近自己身边，“为什么要瞒着？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席拣百年不变的脸庞出现一丝隐忍，他一把甩开白羽的手。
白羽预判了他的动作，再次动手去拉他的衣领，慌乱间却不小心挥手打掉了席拣的帽子。
一头银发出现在白羽面前。
在阳光的照耀下席拣的皮肤衬托得冷了好几个度。
他望向自己的双眸似曾相识。
白羽愣住了，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静止，吵闹嘈杂的声音荡然无存。
这个场景......
白羽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开，朦胧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很高，但沉默寡言。
她捂着自己的太阳穴后退几步，看见了不可遏制的一面，两人站在树下，周围是视野开阔的草原，白云涌动，微风吹拂。
女生踮起脚尖亲了男生一下。
白羽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不断后退，席拣见她失神落魄地样子又主动靠近，“你怎么了？”
脑海里，男生呆滞了一秒，下一刻便紧紧扣住面前的人动情回吻......两人抵死相拥。
白羽倏然抬头，那人的脸庞清晰浮现，与面前的人重合.....
惊奇的，梦境里久久看不见脸庞的人此时清晰可见。
“是你？”白羽喃喃自若地说。
梦境里的那个人是席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