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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你喜欢我? 而那个裙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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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裙摆飞扬的女生......
分明就是自己!
白羽眉头紧蹙,伸手碰自己的脸,摸到一手濡湿触感。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现在会流泪。
为什么自己会毫无理由地进入爱神队伍,为什么自己总在紧要关头见到席拣,为什么两人间像有千百年前的纠缠。
她抬起头,直视那双好看到迷离的眼。
为什么......她忽然想要抱一抱席拣。
白羽的脸色如死灰般惨淡,她好像陷入了一个漩涡,圈圈绕绕地挣扎,找不到出口。
席拣的手按在白羽肩膀,急切地开口:“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羽看见那千百年来毫无波澜的脸,此时神色焦急,他急迫着追问自己答案。
白羽慢慢开口,脑海中的绳索打上死结,“你喜欢我吗?”
席拣像被重锤猛击一下,心脏砰的一声炸碎,眉睫忽闪,“你说什么?”
“你喜欢我。”白羽笃定。
席拣收回小心翼翼的手,不看那逼人的眼神,神情恢复一如既往的冷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这是无法解答的难题。
白羽没想着要放过他,她向前再走一步,近到两人只要一呼吸,空气就能被烘热。“你看着我眼睛,你是不是喜欢我?”
席拣此时的眼神透露出疲惫,眼底有深不见底的沉。
胸口分明有破膛而出的冲动,理智近乎崩溃,但他只说:“我没时间和你玩这些情情爱爱的游戏,请你牢记你作为爱神的修养。”
“你的任务是守护你的人类,而不是,觊觎我。”
席拣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挑起白羽的下巴,两人倔强地在空中对视,谁也没有躲开一分,席拣的语气很狠。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种幼稚的把戏,别怪我下手无情。”
对视中谁也不肯让步,刀锋对决。
这时,白羽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泪落下,滚烫了席拣的尾指,他倏然收回。
那双一直笑着的眼此时竟然流露出这样的痛,眼中是委屈,是不满,是埋怨。
席拣的尾指微微蜷缩,那滴泪快把他烧穿。
白羽眼中是未融化的冰雪。
席拣拾起掉落的帽子,动作有些着急地将一头银发藏回帽中,帽檐下只露出带有锋芒的双眼,他扫视了白羽一眼,而后消失在人间。
白羽似乎已经知道一些苗头......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爸爸妈妈,戴思圆却难得的闹脾气了,这是她三岁的人生第一次受到欺骗。
她很愤怒,咿咿呀呀地抱怨,不要爸爸妈妈抱,环着小手气鼓鼓地坐在后座。
许远笑了,探过头去和她说话:“宝贝你生气啦?”
“哼。”戴思圆扭过胖胖的小身躯,她打算不和妈妈讲话。
戴斯良也笑了,“小屁孩还挺记仇呢,爸爸妈妈这不是来接你了嘛,别生气啦。”
戴思圆皱着还没长全的眉毛,咬着下唇撇嘴,又“哼”了一声,她也并没有打算和爸爸讲话。
许远弯起嘴角,叹道:“好可惜呀,本来周末打算去迪士尼乐园看白雪公主的,看来只有我和爸爸去咯。”
戴思圆的耳朵忽然竖起,小手缓缓放下。
“是呀,好可惜呢,票都买好啦,但是某些人不和爸爸妈妈玩呢。”正在开车的戴斯良应和。
戴思圆撇着的嘴也松开了。
“哎爸爸,你说迪士尼乐园里面会不会有漂漂亮亮的公主裙呀?就是装满了水晶钻石的,亮闪闪的那种,可好看啦。”
戴斯良加大火力回答道:“当然有啊,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呢,咱们到时候要去看看。”
“爸爸妈妈我和你们玩!”戴思圆展露出前所未有的甜美笑容。
许远会心一笑,佯装疑惑问道:“你不是不和我们玩的嘛,没关系的,我和爸爸去就好啦,你在家看家。”
“不要!我也要去,”戴思圆嘟起可以挂油瓶的嘴,抓起妈妈的手轻轻摇晃,“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的!”
“那你应该和爸爸妈妈说什么呢?”戴斯良从后视镜里看女儿,露出宠溺的笑。
“我爱爸爸妈妈!”
戴斯良和许远都被逗笑了,许远抚摸着女儿的发辫无奈摇头。
欢声笑语在一路上留下痕迹。
白羽没有被影响,趴在窗户边上发呆,脑子乱糟如麻,她想的只有席拣那时的神情。
很不对劲,三分得有十分的不对劲。
他浓密的睫毛微颤,嘴唇微抿,他在隐藏什么,但那样的表情不是错愕,不是惊讶。
白羽坐直身子,那样的表情分明是......惊喜。
是的,就是惊喜。
但是两人没见几次,为什么席拣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被质问是不是喜欢自己的时候为什么是惊喜?
仿佛......他期待了很久。
白羽将食指放到嘴唇,眉头不自觉收紧,还有,为什么梦里的两人会相拥亲吻?
难道真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白羽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攥紧,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出这一切的真相。
席拣这几天一直在人间游荡,作为死神,他最长时间停留的地方是墓地。
眼前这片墓地是这一片区最贵的,也是打理得最好的。
席拣白皙的手在一束贡品的花束上摆弄,手指骨骼分明,指尖纤细微粉。
他神情淡淡的,眼里仿佛有深海,居高临下地审视那块墓碑,“你不该死的。”
四周的墓地整齐端正排列,整个山头昏暗一片,有寥寥无几的乌鸦在盘空飞旋。
席拣换过一把新的向日葵,高大的身躯惊得乌鸦振翅高飞。
他靠在早已难辨字眼的墓碑上闭眼息神,呼吸轻缓,手里紧紧握着刚刚换下的向日葵,花边已经全然失色,枝干腐烂。
过了很久,天空已经昏暗,席拣缓缓睁眼,眼底恢复以往的冷寂,面色如常麻木。
他缓缓消失在浓雾中,留下一瓣枯叶证明来过的证据。
戴思圆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去游乐园的期待中,有了盼头,时间的流逝简直如流水。
对于去幼儿园的抗拒也不再那么强烈,只会悄咪咪地抹眼泪,叮嘱爸爸妈妈一定要早些来接。
许远和戴斯良点头,夸她乖,承诺下课过来的时候会给她带棒棒糖。
戴思圆在幼儿园交到两个好朋友,一个叫肖宁恩,一个叫陈晨。
三个小姐妹从早到晚都牵着手玩过家家的游戏。
白羽抱着裙摆蹲在一边看她们嘻哈玩笑,嘴角微微上扬。
小孩子真的很天真,拿着一堆塑料玩具开起了餐馆,用小珍珠代替钱,你来我往地去对方的“餐厅”吃饭。
白羽乐了,这么几颗珍珠不就一直在三人手里轮转吗,这有啥区别的,毫无增长。
但看着她三人乐在其中,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小孩的信念感真强。
忽然,一道亮光闪现,白羽抬起手腕,是天堂来的指示。
吴憾发来的......回归召令?
白羽疑惑,自己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通知。
回到天堂时,吴憾已经在大厅等着,白羽走过去,“领事,您找我?”
吴憾转过背着手的身子,打量一眼面前这个天真浪漫的人,说:“对。”
“是有什么事情吗?”
吴憾摇摇头,问:“难道你最近没有预感?”
白羽眉头皱起,预感?什么样的预感?
她看着面前的人等待下一步回答。
“你现在手下的人类命运轨迹有大改变,你应该早有防备才对。”
白羽呆在原地,“这是什么意思?”
吴憾不耐烦,“你打开你的铭文。”
白羽伸出手来,怪异的,手腕的铭文又闪着亮光,是比前两次更加强烈的红,刺穿了云层。
吴憾抬头仰望那看不到顶的光束,喃喃开口:“这孩子的命运真苦啊。”
白羽眉头紧皱,满脸不解,解释道:“不是的,戴思圆她很乖的,她家境优越,家人也很疼爱她,她过得很好的,领事您是不是看错了?”
吴憾错开一步,叹道:“命运把你推到哪里,你就会在哪落地生根,这是无法违背的。”
“你走吧,这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事情了,你好自为之。”
白羽愣在原地,一头雾水,这说的是什么和什么,她毫无头绪。
走出不远的吴憾回头看了一眼傻楞在原地的白羽,缓缓摇摇头。
这样的孩子真的是最高级别的白明灵?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便离开。
白羽握着手腕坐在副驾上,现在已经下课了,夫妻俩来接戴思圆回家。
白羽把脑袋靠在窗边,一遍遍回想吴憾说的那番话。“命运把你推到哪里,你就会在哪落地生根。”
眉头不得舒展,白羽思前想后,又回头看看这一家三口,他们正欢快地聊天,一点郁闷的样子都看不见。
那是什么原因?现在一家三口的生活显而易见的幸福,小小年纪的戴思圆能做出什么改变命运的事情?
白羽转念一想,难道说变故出许远和戴斯良身上?
比如说什么被骗了,被抢劫了?窗外闪过一条拍卖公司的横幅广告,白羽灵光一闪,瞪大眼睛直视上面的字眼。
“急需用钱,房子可拍卖,有意者请联系我们哦!”
是破产然后家道中落了?
白羽几乎下意识确定了这个想法,是了!这个真的很有可能!
破产了变穷了然后生活一落千丈!
戴思圆不再有漂亮小衣服穿,不再有有心爱的零食,也不再有大大的房子。
她会苦了吧唧地被柴米油盐困扰,会被一分钱困住,从小活在被债主上门讨债颠沛流离的生活。
白羽脑补了戴思圆闷着小脸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模样。
天呐,这样的话也太过于......
白羽愁眉苦脸地向许远怀里的戴思圆投去同情的目光。
再过两天就到一家三口约定去游乐园的日子,戴思圆被哄得已经早早入睡,深夜的晚上,白羽睁着眼思考对策。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戴思圆就此陷入困境。
白羽蹑手蹑脚的下床,又小心翼翼地走出门外。
觉得不太放心,她又猫着腰回头看看戴思圆,小孩现在正睡得香甜,被子轻柔起伏。
白羽这下放心了,回过头却被面前的身影吓了一跳!
“啊——”
白羽吓出了残影,许远和戴斯良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