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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需起誓言,与子长相守 真心 ...

  •   刚下早朝,景若与钟未叙同出,李公跟景若报道:“陛下,城外守卫报,东国太已入城门了。此次为外交而来。”
      “好。”景若应,钟未叙问道:“东国太子?”
      景若小声道:“前几日他生辰,冠礼之日,我去了,随口提了句,后来他传信道要来,‘外交’大抵是让他爹放他来的理由。”景若看向钟未叙的脸:“尉迟信,你还有印象吗?”
      钟未叙脑里立刻浮现一张圆嘟嘟的脸蛋,回道:“小……”
      “小胖子。”景若笑道,“但已今夕不同往日了,他如今比儿时瘦身许多,要比以前好看些了。”
      景若从前便知他骨相好看,只是“福气过旺”,儿时总管不住嘴,一餐晚两三碗饭,食量惊人。
      “他会待在南国几日?”钟未叙问。
      景若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转而又道“小年前应该会回去。”
      钟未叙听后才想起已近小年,小年过后,是他娘的祭日。
      他对他娘的印象无多,记得起的是爹跟他说的些往事,还有临终前跟说的“你娘定是枉死的”。
      他至今不知此话源头,他娘过世未多久家里的人差不多死光了。
      “想什么呢?”景若朝他面前挥挥手,“莫要撞到树上了。”
      抬眼一看,面前是一棵参天大树,他差点撞上了。
      和煦的微风轻抚片片树叶,今日天气不错,阳光照射叶片,朝下映出斑驳光影。身旁的人似渡上了层金边,笑得灿烂,他的声音与风吹叶片之音同时响起。
      “愣什么?走啊。”
      ……
      景若令人给尉迟信安排好一切,带人在宫内闲逛起来,到傍晚又回到偏殿。
      尉迟信寻到偏皲,却被守卫挡位,在殿外站着,本在景若身旁半倚着桌的钟未叙便出去看着了看。
      尉迟信看到了钟未叙,望着他半垂的眼眸欲言又止。
      钟未叙见他半天没说话,想他可能没看见自己,也不太想理,看一眼打算回殿内去,又被尉迟信喊住。
      “钟将军!”
      钟未叙再次朝外走,“殿下有何要事?”
      “景若哥哥在里面吧?*
      “是。”
      “可以进去吗?”
      钟未叙皱了皱眉,又很快恢复原来表情。以前的他不会阻拦,甚至不会光明正大去到偏殿,亦或根本不会到此。
      现在不一样。
      “怒臣无礼,不行。”钟未叙回答,他走到尉迟信面前,再次说出第一个问题,“殿下有何要事?”
      尉迟信小时候和景若,钟未叙相处过一段时间,比自己大四岁的景若他不怕,倒是畏于仅大自己一岁的钟未叙。更何况如今钟未叙高壮于他,周身气场又强,配上冷淡疏离的眉眼更是让他感到有些寒冷。
      背后似出了层冷汗,尉迟信结巴道:“看…看他不在,长时未见,有、有点担心。”
      “殿下多虑了,臣在殿内,皇上不会有事。”
      “其实……”
      钟未叙见尉迟信到偏殿来仅带了几个侍从,便转身仰头望向在殿顶偷看还以为藏得很好的三个人。他们应该是在钟未叙出殿时就朝外看了,见钟未叙望向他们三人,又下了房顶。
      钟未叙对尉迟信道:“殿下稍等。”又进了殿内。
      景若见他回来,问道:“怎么了”
      “我和尉迟出去一趟,待会让子宁他们守着你。”
      “好。”
      李公去替景若搬书册了,他怕侍从弄不清,又见钟未叙在旁,跟景若说了声就离开了。
      景若跟尉迟信出去他不乐意,景若一人在殿内他又不放心。
      钟未叙再次出殿,让子宁三人进了殿,又朝尉迟信道:“想来殿下还未逛过南国夜市,请由臣带领殿下同去。”
      “不必了吧……”
      “莫非殿下不是因无趣而寻到此地的吗?”钟未叙稍微眯了眯眼,殿外似又冷了些。
      尉迟信不知再说什么,点点头,还是答应了。
      ###
      由于临近小年,街外卖起花灯,一些展示的点燃了灯罩内的蜡烛,卖的未燃。
      钟未叙其实一点也不想和尉迟信“同游”,在此间仅有尉迟信四处打量,两人走了半程却无一人开口对话,直到穿过热闹火光迭起的地方,是半月前的那湖边。
      后来几人去看了戏还是听了曲,不大记得了。
      只知景若一直佩着他送的玉,是他爹临终前予他的,让他送给爱人。
      他在玉上系了条细强,在两年前给了景若。
      想到这,钟未叙忽然转身,吓了尉迟信一跳。
      “你,怎么了?”尉迟信警惕地望着他。
      “臣有一事望能与殿下探讨。”
      “何事?”
      “有关寡君。”钟未叙望向尉迟信身后的待从守卫,又转回视线。
      尉迟信令他们退到较远一处,听不见说话但能看得到两人的地方。
      “你想说甚?”尉迟信问。
      “殿下与妧敕公主熟识吗?
      “仅是认识。”尉迟信道。
      “她曾经想与阿若在一起,甚至可以不为皇后。”
      尉迟信呆了会儿,还未反应他说的是“阿若”,傻愣愣地道:“可他如今也未…”
      “是。”钟未叙默了半晌,又道:“他已有心悦之人。更何况殿下是日后东国的帝王,请殿下慎思。”
      ###
      景若对尉迟信态度的变化感到有些惊讶,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未叙,你那日是不是同尉迟说了什么。”
      明日是小年,今日傍晚送走了尉迟信,回宫途中,景若问钟未叙。
      “没说什么特别的。”
      “你说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
      “当真?”景若望向别处,“那为什么昨天尉迟来问我心悦之人是谁?不告诉我我可是会一会儿问你一次的。”
      钟未叙红了耳根,却又一直不语。
      “是你同他说的吗?
      “……”
      “那天你们出去还说了什么?”
      “……”
      “当真不告诉我?”
      “……”
      问到皇宫内,钟未叙仍是不做声,景若两指捏了一下他发红的耳朵,低声道:“钟将军,明日再审。”转身进了内庭。
      ……
      亥时,钟未叙靠在树后坐着,闭眼想着今天的事。
      听到脚踏草坪解声音,睁眼见三人蹲在了他眼前。
      “为何还未就寝?”钟来叙问道。
      “我哥说怕你丢了皇上找我们逼供,让我们快找你。”子清道。
      子宁打了他一下,“没看到你,覃湘着急了。
      要湘拍了他脑门,三个人推搡起来。
      钟未叙站起了身,覃湘把这两双生胎摁地上打。钟未叙稍微看了一眼,又赶快进了房里坐下。
      三个人又追上他,覃湘先问道:“钟大哥,你方才为何不进里头?”
      “想事。”
      “何事?”
      “与你们何干?”钟未叙掐了掐自己的指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即领会。
      “我…”钟未叙站起身,“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你们早些歇息吧,不必找我。”
      三人再对视一眼,回头看钟来叙早已出了府。内门钟未叙出得急未关,门口守卫还未完全闭上大门,便见得钟未叙的身影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
      钟未叙来时极为谨慎,很快偷潜上了景若内廷屋顶。
      景若方才躺下,听见屋瓦被掀的声音,警惕起来。
      钟未叙从上跳了下来,侧身站到景若床榻边,他门口的守卫似乎不太清醒了,他来时发出的声响不大,但在夜深人静时应当是能听见的。钟未叙还没想多久,就被人拽住脖颈压到榻上。
      景若看见来时的人时很惊讶,但又没多想便拽住他压在了床上。
      “我说了‘明日再审’,现在是亥时,钟将军,你来早了。
      “快了。”钟未叙双臂环住撑在他身上的景若的腰,“审吧。”
      景若意外于钟米叙的举动,方才钟未叙的动作使他直接毫无间隙地压在了钟未叙的身上,他便趁这个姿势在钟未叙耳边道:“那你跟尉迟说了什么?”
      “我说你有心悦之人。”
      “你又如何知道的?”
      “今年元旦。”
      景若红了脸,“那算什么……”
      “是我不想他把你抢走。”钟未叙把他压到身下,“不止他。”
      屋顶瓦片未闭,月光照下,景若微卷的褐发看上去很是柔软。一双眼含笑望着他,道:“为什么?”
      钟未叙眸子沉下来,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吻得很重。
      景若双手抚上他的脸,片刻将他推开了些。
      望着钟未叙满含爱‖欲的眼,景若道:“为何亲我?”
      钟来叙未答,仅是望着他。景若便又道“你对我的情感,有多久了?*
      “不知道,很久。”钟未叙眼神清明了些,连忙坐了起来,景若也起了身。
      “那你刚回来时为何躲我?”
      “我在边疆那几年,给你写了多封信,你看了吗?”
      景若从被褥下翻出几张纸,“这些?当时被太后拦下了,前几日才发现。”景若又抽出几张,“我给你的,当时也被截了。”
      钟未叙接过纸要打开看,景若连忙将他拦住,“你回去再看吧,我还来点灯。”
      钟未叙却仅听到了“回去”二字,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沮丧,若是有条尾巴早耷拉下来了。
      景若发现他的变化,笑道“怎么?你不愿回去?”
      钟未叙老实应声,景若笑出了声。
      “夜半三更掀皇帝屋瓦,还不离开,当心我将你打入地牢。”
      “那你会来见我吗?”
      “答我考虑一番。”景若手指划过他的脸,“我看你气宇不凡,长得也俊俏,那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饶了你。”
      “好。”
      “你刚回来时为何躲我?”
      “太后与摄政王掌权时寻过我,让我远离你,后来又把我派去了边疆……”
      “然后你就远离我?”景若反应过来又立刻转话道:“那时边疆外族势力极强,她是想要你……”
      “我也未曾想到她为何这样,她同我说的是子承父职。”钟未叙笑了笑,“也罢。”
      太后当真这么难以接受么?景若想。
      “那往后……”
      钟未叙捂住他的嘴,“莫提往后,莫言承担,往后发生什么,你我一概不知。唯能进一步为一步。”
      “我无法承诺什么,我们相识多年,我从未想逼你太紧,那日与尉迟对话,是我心急了。”钟未叙似是紧张,声音有些抖。“两年前我想,若是能回来,若是不喜欢了我亦或忘记了,看着你同他人一起,我大抵也会知足,而今却触动于你。”
      “未叙,我……”景若有些茫然无措,但他想回应些什么,他想说的,呼之欲出。
      “你问我为何吻你。”钟未叙手探入他的脖子勾出那枚雕琢精美的主石,“我爹娘给我的,让我送给爱人。”
      景若愣了会儿,将双手伸向他。
      “景若。”钟来叙轻声唤他。
      “我爱你,很久很久了。”
      的是生来如此。
      不知缘由,也无已结束。
      景若再次拥住他,小声道:“那你看出我的感情了吧?你又何时看出的?绝不是元旦。”
      钟未叙沉默一阵,回答:“仅是元旦前一段时间。”
      景若张了张嘴,“那你迟钝过头了。”
      “嗯。”钟未叙看向他的唇,“抱歉……”
      再覆上他的唇的力度不似方才,温柔缱绻几分。但时间太长,景若以为自己的唇被磨破了,试探般伸舌头,舌尖触到他唇缝,又迅速退了回去。却被钟未叙扶住后脑厮磨唇齿,不知不觉又被他压躺在了榻上。
      不知过了多久,景若偏开脑袋,面色潮红,大口喘着气,头发稍乱,复又望向身上的人。
      “钟将军……”
      钟未叙应声,呼吸很沉。
      “你……抵到我了。”
      钟未叙撑起身子,“我今晚还是回去吧。”
      景若拉住他,“算了,你回去吵到子宁他们怎么办?”
      “你很在意他们?”钟未叙皱眉。
      景若笑着去抚他的眉头,“我只是找个借口,留下吧未叙,我帮你。 ”
      ……
      看着景若的长睫与泛红的脸,钟未叙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
      “未叙,我有些抓不住。”
      “无事……”
      “钟将军……”
      “嗯?”
      “腿行吗?”
      钟未叙沉默半晌,吻着景若的后脖颈,应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景若眼里已含上了泪,红唇一张一合,扭头探向后头。
      “恃羽……”
      景若鲜少唤他的字,钟未叙沉沉闷声,后终于未再钳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无需起誓言,与子长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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