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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元日覆云雨,朝堂谈次年 化险 ...

  •   “儿童强不睡,相守夜喧哗。”一句尤为形象。
      江期未参与宴会,在殿外玩着只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狗。仅有一人一狗竟也闹出“喧哗”之感来。
      将至子正,众人到殿外去候烟花,景若便在外边一个墙角看见了他,还示意钟未叙向那看。
      “黑狗。”钟未叙向那望去,见着了自己的狗。
      “你的狗?”景若笑了下,“寻你来的吧?从外城找到这还不被守卫逮住不易,快去唤人给它喂些水。”
      钟未叙摇了摇头,“它不喜外人,有时连子宁他们都会咬。”但再抬眼看,那狗已恨不能在江期怀中打滚了。
      景若见过这狗许多次,“黑狗”常在城外闲逛,或是在府内睡觉,但见到自己便会凑上来舔,从没朝他吠过。
      刚欲问钟未叙,便见他已走向前去,狗便欢快地摆着尾巴看向钟未叙,但却又一步三回头,似是不舍江期。
      “皇上。”身旁侍卫带了个宫女来,景若认得她,是太后府里的,今年过了半百,做事狠厉,景若幼时偷唤过她“大猫”。
      “何事?”
      “回皇上的话,摄政王令奴婢求皇上去见他一面,摄政王言有一事望与皇上一谈。”
      “摄政王现在在何处?
      “回皇上,摄政王已回王府了。”
      天边已燃起烟花,景若挪开眼,见钟未叙领着一人一狗过来,朝她道:“让他至内庭寻朕。”说罢,朝眼前人走去了。
      “恃羽。”
      “阿若。”
      “新春欢乐。”
      “新春欢乐。”
      天上烟火绽放,身旁众人互道祝福的话语,已过了一年。
      ……
      景若将钟未叙赶回了将军府,说是处理政务定至深夜,钟未叙深知他所言不实,但见他态度坚持,后来还是走了,临行前他问景若道:“发生了何事?”
      “没事,就仅是处理政务罢了。”景若当时是笑着的,钟未叙未多说什么,在他眼前消头后又绕了回去,带着覃湘等人远随在他身后。便见他朝内庭走去。
      景若处理政务一般在偏殿,他说:“理政之地就应是理政之地,卧寝之处就该是卧寝之处。”所以从未在内庭处理过政务。
      至庭外,李公等人也被景若赶走,庭前站着候他的正是江向律。
      虽说,覃相他们并不会认为景若与他这名义上的“舅”会有些什么,但也出其一致地看向了钟未叙。“钟大哥……?”
      “嘘。”钟未叙示意他们静声,待景若与江向律进了内庭,几人便跃上的房顶,抬眼便与两个暗卫对眼。
      这是景若偷藏的人手,他确定江向律定是不怀好意,但他不确定与江向律的谈话是否能保全自己,便让暗卫藏在屋顶。看来这两暗卫是未被江向律发现才可安稳于此。
      钟未叙与两暗卫打了个照面,朝他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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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朕何事?”
      “皇上莫急,我带了罐好酒,可否请皇上共酌一杯?”
      “共酌?”景若冷笑一声,“你以何脸面跟朕提‘共酌’二字。”∵3/3
      江向提着那罐子酒,笑着回应:“臣不知犯了何罪使得皇上如此气愤,不喝就不喝。”
      “你胆子倒是不小,既然如此,那朕便来翻翻旧账。”
      “皇上请说。”
      景若坐下,伸出手以示江向律也坐,待江向律放下酒罐坐于他对面,才道:“冬措之时,‘无意’碰上了黄戏,他带着一帮人意图弑君,还戴着一种怪异无比的吊饰,却分外让熟。”他叩了叩桌面。“朕仅在你一人身上见过。”江向律笑起来,“莫不是皇上看走了眼?”
      “或许你那时不知,后来呢?”景若也笑了笑,“若是你不知,那日东国太子加冠,黄戏,你,太后同在摄政王府论什么呢?”
      江向律答:“皇上认为他是黄戏?好吧,的确是他。未将皇上通缉之人主动上交,是臣的过错。但弑军一事,与臣无关。”江向律斟上了两杯酒:“今日求皇上见一面,是另有事要说。”
      “若是你说些无用的东西,朕立刻要了你的脑袋。”实则江何律也处境此时算是和平了,能让他坐下,而不是跪在地上。
      “儿时之事,皇上还能忆起多少?”
      景若皱眉,直到江向律下句出口表情凝滞。“皇上有个亲的、双生的兄弟。”
      于景宣成更从前,南国皇帝是一个愚痴之人,智力同三岁孩童,口齿都不俐,以至朝中权力尽数掌于太后余氏手中,即为太后专权。因此引起上下官吏不满。
      于此同时,景宣成在江湖间结交许多“好友”,其中甫效与他最为交好。甫效与他年岁无差,却因父亲的关系且又在科举中次靠前而早早当上了官。
      后得知景宣成有着皇室血脉,他与诸合力诛灭余氏,又推举景宣成上位,逼当时的皇帝退了位,给自己封了侯。后来景宣成娶了黄狃为后,后来因一场重病导致后来身体一直不好,也未再纳妃。景若后来的“兄弟”便是景宣成将自己曾经好友提上去封主封侯后过继他们的孩子。实际“仅”有景若才是真正与景宣成有亲缘关系。
      “先帝有两个亲儿。”江向律重复道,“皇上有个亲兄弟。”
      “死了?”景若问。
      江向律若有若无地抿了一小口酒。“皇上愿与原共饮此等好酒,臣必定敞开了说。”
      见江向律饮了那酒,景若只道:“摄政王今日在宴席上时说的莫不是身体不适?身子不好使莫要饮酒了吧。”
      酒中被江向律下了药,而他自己却早早吃下了解药。方才有意让若看见自己饮酒,却现景若不吃这套。江向律的眼睛忽而眯起,眼神变换,却是站着起了身。
      他拿着自己饮过的酒,走到景身旁俯声低语。
      “若是臣待会有何动作,皇上派的暗卫是否就要抓人了?”景若心中一动,心想他竟已觉察,才将头向江向律,便被掐着下巴强硬喂下了酒。
      他立即将江向律推开,酒却滑入喉间,晕眩侵袭,景若起身却撞翻到了椅子。他要喊人,却觉全身脱力,喊不出声来。若说江向律方才举动只似“未去袜而登席”,而现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反了天。
      “里面有什么?你要害朕?”景若嗓音沙哑,快要说不出话,又有些看不清前物,江向律的脸在他眼前扭曲变样。
      “怎么会呢陛下。”江向律横抱起他,“这酒中下了药。名叫‘化水’,前阵晕脑,后便会燥热难耐,化成一滩水。”
      身上变化,燥意蔓延于全身,景若身上渐红,真觉自己化成了一滩水。
      漂亮又可怜。
      “你想死吗?”景若咬牙切齿道,又因情欲弥漫,看着“这样死也值了。”江何律笑笑,“若儿,儿时你那么可爱,怎么长大却变样了呢?”江向律将他放在了榻上,“本王当真是好伤心。”
      本王?景若气极了,摸到榻沿曾存放的短刃,朝他刺去。江向律毫无防备,但又因景若手臂无力而仅刺入一点。基本只伤了层皮。
      “你用刃刺本王?”江向律将那短刃丢到榻下,扣住他的手,“挂念你如此多年,我终于找着了一个机会。”他的膝盖顶入景若的腿间。“太后要你权,本王就要你身,朝外音‘挟天子’往后太后握权,你有本王,阿若觉得如何?”
      景若努力挣扎着,江向律抚在他身上的每一下都让他觉得恶心无比。
      屋顶。几人在上未有所动作,暗卫等着景若施令,忽然狂风骤起,树叶作晌,从底部上来几人,二话不说掏出长剑朝他们去,屋上几人立刻与那些打斗起来。
      钟未叙立觉不对,侧让开攻击,蹲下用力掀开屋瓦,呼吸一蹙,顶上大片陶瓦掉落,钟未叙跃了下去,朝江向律便是一记。
      “没用的东西。”江向律暗骂一声,脸上又火辣疼痛,早知描述一番钟未叙是何相貌或多加此人手了。
      大意。
      一拳又朝面上来,江向律拦下,钟未叙拔出短刃,抵在他脖颈处,跪在了榻上。
      “你敢碰他?”钟未叙像是气极了,臂上青筋暴出,握着刃的手也在微微地发着抖。
      江向律虽已面黑如锅底,却又强笑着道:“本王有何不敢?”
      覃湘他们在冬猎后都未与人起冲突了,许久未有与人打斗之事了,很快便也跃了下来,就见钟未叙用刃抵住了江向律脖子的一幕。钟未叙见几人下来,丢下短刃,正巧与景若先前被江向律丢下的短刃撞在一起,发出声响。他拽着江白律的胳膊将他朝地上一甩,朝三人道:“拖走,关进地牢。”几人没敢偷看床梢上的景若,迅速压住江向律,将人绑起来架走了。
      景若眼神清明了些,手伸向身前的钟未叙,钟未叙抓上他的手,滚烫。
      “为何这样烫?”钟未叙立即伸手探向他的额头,“他给你下药?”
      景若瘦白的手漫上粉红,抓住钟未叙伸向他额头的手,喉结轻滚,哑声回应:“你可知‘化水’?”
      “化水”他曾听子清提及过,当时想着这世间竟有这般可怖的药,应当斩断杜绝。如今看着眼前衣裳凌乱,难受通体发红的景若,又想到江向律做的事,此番想法愈发坚定。
      “恃羽。”景若唤道。时间渐长他更难耐了些,望向钟未叙的眼神中既有恳求又有引/诱。景若啜泣一声,眼底漫上了泪。这一声将钟未叙得额角筋抽动,他犹豫不决,不知作何动作才对,不知不觉中钟未叙贴上了的唇,及他回过神,却已褪去衣物。
      早便刹不住了。
      各处潮红,被钟未叙抚摸着颤栗。
      “不行…”景若轻呼,“疼……”
      钟未叙将自己于疯狂状态中拖拽出来,开始温柔以待。
      ……
      景若深知钟未叙不会在榻上说太多话,自己也不好意思听,两人在此方面倒也契合。
      昨夜将他收拾得干净清爽,又清早给他按摩放松,他也未有太多不适,但在早朝时不免困乏。
      “昨夜宴中各位已见。”景若一句颇为慵懒,“也不愿欺瞒,朕要于建亥之月赐钟将军皇后之位。”景若朝众臣笑笑,“各位有何疑虑?”
      “臣有一问。”太史举奏站出。
      “周大人请讲。”
      太史弯腰低头,“恕臣无礼,皇上赐将军后位后,皇上是否还要选妃纳妾?”
      周德承为太史,需载史事,问此也不为过。
      景若看了眼钟未叙,答道:“自然不会,若谈以后传授皇位,朕已有人选。”
      刚继位时,景若早将嫡长子继承制改为禅让制。由于他系缘无多,余氏被诛,先帝已亡,仅有的便是黄氏那方。
      不然,据说他还有个“亲兄弟”。
      当初景宣成在位时,他将诸多江湖兄弟附予王侯之位,亲缘早便不作数了。因此,于而今,景若说出此话,诸臣也未有多言。
      周大人退回,众人开始思索“人选”是谁。
      食时,景若与钟未叙共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闲话。
      “江期被带至国子监了?”景若问。
      “早晨去的。”钟未叙朝若碗中放了一块肉,“黄昏前应会回来。”
      景若笑笑,“难为他清早便被送去念书,这孩子野了太久了,往后要继位,必得多吃点苦头,不去国子监时,你教他习武。”
      钟未叙也笑起来,“好。”
      为何要育起江期?说来也怪,一次坐谈便让景若莫名认定了。那日暗卫回予情报,傍晚他便去寻了江期。
      江期当时在喂猫,见此状景若就笑起来,以前他自己吃不上饭还给马儿喂草,现在吃得上饭了仍会予动物吃食。
      “江期。”景若唤他,江期转过头,别扭地唤了声“皇上”。
      难为他刚唤起“皇上”又需更替称呼。这孩子也算是乖巧,江向律不要他也当真该死。
      景若朝他招招手:“你娘跟你说过你爹吗?莫拘谨,常人问话便是。”
      江期内心松懈一块,“讲过。”
      “她怎么说你爹的?”
      江期皱起了眉头,显得没那么可爱,他的眉眼似江向律,其他不提,江向律的脸倒也算得上无可挑剔。
      “我娘说,我爹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能心悦自己倒是她拾了便宜。”
      这“心悦”一词出口,惹景若动了动唇,眉头轻皱,待着下一句。
      “村里的人都可怜她,我就觉得她傻!”江期小拳头都握紧,“若是个‘好人’,怎会弃妻子而不顾?我娘整日做些手艺去卖,手上无一块好肉我也时常上山砍柴,却从未见过我那‘爹’的身影。”
      “后来一天,我娘收到一封书信,阅完后她整日哭泣,她跟我说我爹死了。后来…后来我娘就病了,我每日砍好多好多柴都换不来那么多的药钱。”
      江期的眼眶和鼻头红了,景若拍拍他的头,“你恨他吗?”
      江期的脸上挂上了泪,“谁?”
      “你爹。”
      “我……”
      并不干脆。
      他将江期眼上的泪珠拭去,“你倒不像会恨的,同马玩都能高兴起来。”景若这扭转气氛的玩笑话,却因江期的下句而坚定传位想法。
      “我娘说了‘万物有灵,皆以善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元日覆云雨,朝堂谈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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