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开处》步页白千

55、第 55 章

　　听说爸和阮时父亲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最近一桩大买卖正是在两人通力协作之下完成的。这下子，在对待阮时这件事上，林荇澄真得小心行事，不能轻易得罪了。

　　阮时似乎知道林荇澄的顾虑，神色比平时要得意许多。父亲打球时，他就和林荇澄一起躲到休息室。

　　球场各项设备配比完善，就连休息室这种地方都安插服务生，专职照应客人需求。当两名少年先后进入休息室后，服务生礼貌添置茶饮甜点。阮时不急不躁用叉子扒拉着蛋糕玩，林荇澄则眼神示意服务生出去。

　　服务生掩门出去后，林荇澄向阮时谈笑讲：“不是今天来球场，我还不知道你是阮叔叔的儿子呢。”

　　“我和你不一样。之所以来球场，是因为知道你是林叔叔的儿子。这样一来，你碍于林叔叔生意场上的事情，就不能欺负我了。”

　　“这话可冤死我，就算不碍于生意场上那点事，我难道对你不好吗？这几天，去哪玩我让你操过心，玩什么我让你破过费？”

　　“我要的不是那些，我图得是你的人。”阮时干脆开门见山，故意玩味眯起眼睛。“林叔叔不知道你是gay吧？我不一样。我早向家里出过柜，爸爸最疼我了，我要和他说你欺负我，你说到时他会不会一气之下迁怒林叔叔？”

　　这个小妖怪，步步紧逼顺带直击要害，使得一向长于辞令的林荇澄也患了哑巴病，只能用灼热的眼神回应像是在问“你想如何？”

　　阮时不屑于虚与委蛇，他直截了当坐到了林荇澄腿上，双手亲昵绕上林荇澄脖颈。

　　“我想，你对我好一点，和颜悦色一点，还有，性感一点。”

　　约摸半小时后，服务生在室外轻声敲门。又等了一会儿，才等来室内人的回应。

　　“什么事？”

　　“两位客人要去下一个球场了，让我进来问问。”

　　球场中心，两位父亲交谈甚欢。等待过程间，还是关切儿子的阮叔叔最先发现两个孩子的到来，扬了扬手。

　　林荇澄和阮时慢步朝球场走来，远远地就看见扬手的父辈。由于刚刚事发突然，短时间温存导致阮时身体不适，走路也带出点痕迹。

　　“阮叔叔，爸，阮时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磕着腿了。”

　　“怎么就摔着了？”阮叔叔问，“又不是小孩子。严重吗？”

　　阮时回答：“不严重。”

　　一旁林荇澄善解人意：“我送阮时回家吧。”

　　林荇澄表现甚得阮叔叔欢心，后者点了点头：“也行，就让两个孩子先走吧。”

　　林荇澄同阮时结伴离开。

　　阮时笑盈盈跟在身旁，问：“真要送我回家？”

　　勾人黄莺似的，也不晓得阮时声音怎么就这么好听。不管做什么事，只要阮时稍一撒娇，林荇澄就很受用。此时见阮时娇音问他，明显戏谑，他反而不紧不慢，迎合了阮时玩心。

　　“当然不。”

　　阮时果然笑得更欢快些，暧昧的探过身子来低低声音讲：“林叔叔被我爸绊住脚，一时半刻不会回家的。不如，你带我去你家吧？我们在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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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家。厨房。一尘不染的漂亮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切割好看的水果粒以及大大小小食材。林葭柠依次清点食材，确认无误后和手机视频连接中的祁故打了个招呼。

　　“怎么想起学做蛋糕了？”

　　林葭柠嘴上说：“没什么，突发奇想。”一副凭祁故怎么问，他已下定决心模样，把手机平稳放置在一旁支架上，方便他接下来一边做蛋糕一边与祁故通话。

　　祁故点头：“那好，我说一句，你学着做一项。首先把蛋黄蛋清分离，蛋黄中加入牛奶……”

　　在祁故从旁指导下，林葭柠静静等待烤箱发出悦耳的一声“叮”，开心地取出蛋糕坯。

　　蛋糕色泽金黄，香味浓郁，手感也很Q弹。林葭柠邀功，说自己很有做蛋糕的天赋。祁故笑笑回应是。

　　果然人不能太满，自满会使人退步。在挤奶油环节，成功的蛋糕师屡屡败北，很艰难才挤好一朵小花。

　　据祁故讲，花朵点缀蛋糕是最简单最好上手的。以后林葭柠做多了，还可以尝试按自己的心意挤出不同形状的奶油。林葭柠一边听着，一边小心翼翼挤出一堆没必要的球状奶包。

　　就在两人专心致志挤奶油时，厨房外忽然传来一声碎响。林葭柠吓了一跳，挤奶油的力道偏离轨道，再低头时蛋糕面上一道巨大的红色奶油弄塌了原先可爱的小花束。

　　“什么声音？”祁故也同样听到了意外声响。

　　林葭柠放下奶油，擦了擦手。“可能是爸妈回来了吧，我出去看看。”

　　……

　　阮时提出到林家做客，身为小主人的林荇澄欣然同意，这很出乎阮时意料，但也加重了他的欢悦。

　　两人很快抵达富丽堂皇的别墅区，在林荇澄引领下走到林家。

　　林荇澄掏钥匙开门的同时就搂上了阮时的腰，嘴唇十分暧昧凑近到阮时耳朵。

　　“我哥这时候应该在家。”

　　阮时也凑近低声讲：“你哥知道你的事吗？”

　　“知道。就是知道才好玩。”

　　阮时先是一愣，而后忽然大力拥上林荇澄肩膀。“你好变态。我喜欢！”

　　钥匙咔塌一声将门打开，林荇澄抱着阮时撞到墙上，他与人拥着吻，抬脚把门一踹。两人跌跌撞撞，一路吻到客厅，扑倒在沙发上。接着，林荇澄伸手探入进阮时衣服，后肘不小心碰倒茶几上的一只古典花瓶，他并不在意，灵巧的手部动作使得阮时支撑不住嘴角溢出点点呻/吟。就在阮时即将被撩拨起情/欲的时候，忽然一声椅子划过地板发出的尖锐声响打断了两人。

　　动作戛然。阮时从沙发探出一截身子望向声源地点。

　　脸色苍白的男孩子，躲也不是，站在原地也不是，局促而紧张地与两人对视。

　　林荇澄：“哥……”

　　惊讶到几乎讲不说话的林葭柠，听到林荇澄喊他哥哥，忽然气不打一处来。

　　“林荇澄，你……你在做什么啊！？”

　　“抱歉，我以为这个时间哥不在家呢。”林荇澄站起身，缓缓向哥哥走去。

　　撒谎。他在撒谎——阮时心里想着，饶有兴趣研究林荇澄为何撒谎。

　　“就算没人在家，你也不能……不能随随便便把人领家里，就……你……你们都成年了吗？他……他是你原先交往的那个男朋友？你们是认真的吗？你们这样……考……考虑好后果了吗？他……你……”

　　林葭柠断断续续抓不住重点的盘问，反而让林荇澄展露笑脸。他凑近到哥哥脸前，刚要说什么，忽然闻见一股浓郁的蛋糕香味。

　　香味来自于厨房，也围绕在哥哥身子上。

　　“好香。”林荇澄问。“哥在做什么？”

　　林葭柠随口回答：“蛋糕。”

　　“我还不知道哥会做蛋糕呢，哥好厉害。正好，今天客人到访，可以拜托哥把蛋糕送给我款待客人吗？”

　　于是，一分钟后，林葭柠把自己制作的失败品端放在客厅茶几上。三人面面相觑，林葭柠尴尬地直挠耳朵。

　　“卖……卖相不好。”

　　这是一个在挤奶油环节失败的产物，虽然口感不一定差，但一向讲究的林荇澄怎么肯入口？林葭柠泄了气，刚要端起蛋糕去丢掉。

　　“没关系，哥的第一次嘛。”林荇澄向哥哥眨眨眼，手指伸向蛋糕轻巧的粘了一口白奶油在指尖。接着，他将那口奶油喂进了自己嘴里。“甜，好吃。”

　　阮时注意观察着林荇澄表现，随着林荇澄动作被塞了一根手指含入口中。甜滋滋的指尖在口腔里似有若无搅动一番，等到回神时，对面蛋糕的制作者已经不知跑哪里去了。

　　林葭柠跑出客厅，跑到过道凉快的地方给自己降温。可即便如此，刚刚林荇澄暧昧的语言和刻意调情的动作还是让他无法做到心境平和，心脏扑通通地跳。此前，林葭柠的感情经历无疑是一张白纸，只知道喜欢，并不知道喜欢之后该做什么。他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比起同样拥有甜美脸孔与娇好身段的阮时，他熟知的实在太少太少。

　　冷静了好一会儿，林葭柠忽然想起什么，大叫一声“不好”，飞奔跑回厨房。果然，手机支架还摆放在原位，手机没关，视频仍在通话中。那么，刚刚发生的事情，祁故岂不是全听到了？该怎么解释啊？他会不会误会？

　　林葭柠天塌般看着手机绞尽脑汁思考好一阵。

　　最终思考结果是：头伸出去是一把刀，头缩回来也是一把刀，心一横，林葭柠出现在屏幕前。

　　出乎林葭柠意料的，是手机屏幕中显示的是建国便利收银台，祁故本人并不在屏幕前。

　　又过了一会儿，祁故才回来。

　　“抱歉，刚刚有客人来，我离开了一会儿。出什么事了吗？”祁故问。

　　“弟弟打碎了花瓶。”

　　“这样啊，人没事就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