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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吴哥?吴哥?

      阿桑呼唤的声音在吴云耳边响起,他摇头收起发散的思维,快步走到电视机后面,拉开年迈的机柜,叮得一声响起,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吴云跪下想伸手去拿,被一旁的阿桑喊住:吴哥,还是我来吧。

      摸到镯子时阿桑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吴云进门明明就看了几眼,然后就确定了镯子在电视机后面。

      把金镯子递给老太太,吴云走到门外的楼梯口吸烟,阿桑留下给老太太说话,让她以后把东西放好,省得丢了到处找不到还要诬陷人快递小哥。

      老太太脸上也没有多少愧疚,反倒夸阿桑是个好警察。

      而阿桑却看向倚在窗台吸烟的吴云,内心是翻滚的崇拜。

      两人下楼的时候,迎面碰上要上楼的周瞳。

      吴云直直盯着买东西回来的周瞳,没有要让路的意思,而周瞳挑衅地抬起眼皮,两人无声地僵持着。

      还是阿桑让开自己的位置让周瞳先上去。

      回去的路上,吴云请阿桑去餐馆旁边的超市喝水,他借机跟小超市的老板娘套近乎,想打听一点周家饭馆的事情。

      坐着嗑瓜子的富态女人撇了一眼吴云,明显不想搭理眼前这个穷酸的中年男人。

      她说:问那么多干嘛,付完钱赶紧走。

      阿桑想把证件亮出来,但被吴云拦了下来,他本不打算从女人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直到他们走出超市后,吴云才在空气中听到女人讽刺的声音。

      她说:又一个出条子。

      愣在原地的吴云,脑海里不断播放着女人的声音,又一个,又一个。

      谁是,又一个。

      难道那些想知道周年年消息的人,都是,她口中的嫖客。

      思绪烦乱的吴云回到警局,他把这些天得到的信息写在纸上。

      看着缠成一团的线,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

      有没有一种可能,周年年因为出色的外表而被那些男人惦记,被造谣,被污蔑,从而被自己家人所抛弃,甚至“排除”。

      而事情的真相,只有周家三口人才知道。

      又一次晃到了餐馆门口,店里还没有吃饭的人,而门前正有下货的男人蹲在路边休息。

      吴云翻了全身才找到仅剩的一根烟,他走近并排蹲下,把烟递了过去,那人欣然收下。

      两人自然地攀谈起来。

      没多久就说到了周家餐馆。

      他说:我给他们家送了好长时间货了,从他们在交通局那边干买卖的时候就送。一直到后面他们搬来这里,还是从我这拿货。

      吴云借机问他为什么周家的人要搬地方。

      他说:这我还真不清楚,我记得好像是老板他一个好哥们死了,他说要离开那个伤心的地方,反正他说得麻麻唧唧的,我也没咋打听。

      眼看为数不多的知情人要走,吴云佯装叹息地说了一句话,却被男人一下打断。

      他说:哪有,他就一儿子,哪来的闺女。

      他的话让吴云背脊生寒,他确信送货的男人没有骗他,那周年年又是从何而来的。

      陷入死胡同的他坐在原地,放空的大脑一瞬不移地盯着马路对面的餐馆。

      他仿佛能穿越宽广的街道,透过狭窄的店铺,看到在后厨砍劈着骨头的老板,坚硬的骨头横放在案板上,他高高举起的斧头一下,一下,劈在腿骨的同一个位置。

      被放净的血已经干涸,甚至不曾溅起一滴污渍。

      砍劈的声音结束,老板的儿子接着进来把她们装在黑色的大塑料袋里,带着橡胶手套和口罩的他,看不清任何情绪。

      而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的老板娘,松开紧握的手,走到外间擦拭着越来越脏的桌子。

      一阵车笛声响起,把吴云拉回现实,他快步走向对面,接着走进店里。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腿骨,没有斧头,没有切割成碎片的肉,只有等着吃饭的食客,以及一脸惊悚看着他的老板娘。

      老板周胜军听见妻子的叫喊声赶忙从厨房后面出来,他满是油污的手在围裙上蹭着,看到怒目圆瞪的吴云,认出来他是经常来吃砂锅米线的男人,安抚着让她去后厨做饭。

      而周瞳却依旧淡定着送餐,收拾桌碗,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不足以调动他的情绪,就像一个活死人。

      颓败着走出餐馆,吴云手里还拿着刚才随手捡起的青色砖头,就这样,他一路走回了警局。

      阿桑拿着档案来找他时,吴云正低头在纸上飞速地写写画画,笔尖到过的地方,恨不得戳穿A4纸。

      阿桑:吴哥?

      吴云闻言抬起头,沉浸在案件分析中的凌厉神情,骇得阿桑心头一跳。

      把泛黄的旧档案放在他的桌面上,阿桑指着一个人名,说道:吴哥你看,三年前的这个报案人是不是周胜军。

      听到周胜军的名字,吴云把桌面上的其他东西都扫到地上,拿过阿桑手里的档案逐字甄看。

      可档案上只记录了周胜军报案的时间,连报案缘由都没有记载。

      阿桑也很奇怪,他被分去规整档案,现在大大小小的案件都要记入系统里,偏偏他凑巧检查出这个漏掉的。

      虽没有得到实质帮助,但吴云却仿佛抓住了重要信息。因为在公安系统里,未成年人的信息是单独保管起来的,而周胜军很明显是为三年前还没成年的周年年报了案,但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撤销了,所以才没有在局里引起重视。

      至于案件性质,他没有权力查看,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推理。

      三年前的周年年,正好十七岁。

      吴云打听来周年年那时上的高中,穿上警服就出门去了学校门口蹲守。

      等学生们都去上了晚自习,他敲了敲保安室的门,是一个老大爷披着保安外套来给他开门。

      一看是警察,他慌忙穿好衣服,就差敬礼表示尊敬。

      吴云让他不要紧张,说自己就是下班准备接孩子回家,想在保安亭里等一会儿。

      大爷一放松就拉着吴云进屋里坐,期间还想问吴云孩子在哪个年纪哪个班,都让吴云糊弄过去了。

      倒是大爷被他套出了一些话。

      他说:说嘛呢警察同志,我在这干十几年了,比校长资质都老,啥事我不知道,就你说的那什么,男同学欺负女同学的事情,我都见过不少,别看我胳膊腿不活,教训他们绰绰有余。

      吴云顺着他的话问他近五年有没有发生过比较轰动的猥亵或□□案件。

      老大爷许是记性不好,想了老半天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直到吴云提示了他一下。

      老大爷说:唉,对对对,是有姓周的,哎呦,闹得可大了当时,女孩子要死要活地非说是学校里的男同学干的,但又不知道是谁,本来学校准备找你们警察同志过来查的,但这个女孩又说自己记错了,你看看现在的孩子,这么大的事情哪能拿来开玩笑啊。

      至于后续周年年有没有来上学,或是去了哪里,吴云再也问不出来什么。

      起身准备离开保安亭,老大爷突然叫住已经推开门的吴云。

      外面呼啸的秋风刮进屋内,老大爷支起的床帷被吹得唰唰作响。

      吴云侧眸看向把身子掩在床体内侧的保安大爷。

      他说:警察同志,其实那一天,我看见了。

      我看见有个男人跟在周年年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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