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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冠盖满京华 ...
*
次日宋彧陪着林霖登门拜访。
彼时端王府邸刚遭遇了刺客刺杀,十五岁的少年狼狈地缩藏在屏风后的墙角,华服裾角上沾满了灰尘,金镶玉的发冠早已歪斜发丝凌乱。
清瘦的身子骨蜷缩成一团窝在那里,俊秀的脸上镶嵌着两颗黑曜石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惊恐恐惧。
不像一个皇子,倒像只受惊应激的可怜狸奴。
若宋彧双目可视,也就能理解了,为何林霖那鬼丫头会强调两遍——他长得好看。
要知道林哇哇好色归好色,心气却是属意“人间第一流”。在北齐,她可是出了名地“眼睛长在头顶上”。
可惜啊可惜,唯一能窥探此般风景的人,目下无明,唯空有救人的心思。
宋彧朝床榻底下伸出手。
“谁?!别过来!”
李承泽瑟缩在逼仄的空间里,手里握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匕首,警惕地低吼道。
“二殿下,是我,宋彧。现在已然无事了,快些出来吧。”
宋彧强势惯了,实在是不太会说软话,此刻需要哄人出来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不可!不可再近一步!”皇子殿下仓惶低斥道,半举着匕首的胳膊却是在打哆嗦。
有人行刺!有人要杀他!他此刻脑子里面只余下这一个念头。
求生的本能让他极力的蜷缩起自己清癯纤瘦的身躯,尽可能地抱紧自己以获取安全感。
“他已经死了。殿下!”宋彧低沉悦耳的嗓音放得极缓极慢。
此话仿若一根平镇海水的定针将沸腾浑沌的水面上那一圈圈的涟漪捋顺抚平,李承泽的情绪才将由尖锐转变彷徨。
突兀的“铛啷”一声,想来是锐器骤然砸地。
“有,有人要杀我……他们要杀我……”
他确实是被今晚的阵势吓坏了。
刺客至少有三人,武力极高且身法诡谲,必属顶级,定非以往那些只会些花拳秀脚用于打家劫舍的强盗悍匪所假冒。
那些侍卫虽姗姗来迟,却个个死命相护,或身负重伤,或断手断脚。
宋彧和林兰舟登府时分,整个府邸上下已然到处都是血,那么刺眼又讥讽。
“没事了,殿下,无人能杀你。你是陛下之子,御封亲王,何等宵小敢杀你。”
李承泽蜷在床底,饱满的额前满是汗珠,呼吸并未平稳依旧因惊吓过度而剧烈起伏着。
他闷声断续地呢喃着,
“到底是谁…是谁……要杀本王?”
林霖试图宽慰她,
“没事了殿下,咱们老师在这里,现在已经没事了。”细听之下,便能察觉其尾音也在发颤,今日场景之血雨腥风纵使是她也心有余悸。
毕竟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啊。
宋彧又一次朝向床下伸出手,这一次,李承泽抓住了。
少年纤细苍白的手掌和青年人宽阔修长的手掌相握在一处。
待他磨蹭地从下钻出来,六神已经归主,面向师长时的第一句喟叹便是,
“老师,为何……”
这一声反问,轻的好似一羽鸿毛,一片雪花,风稍稍一发力,就消散遁形了。
却又仿若那浸透沾满了冰水的棉绒花,看似轻巧飘逸,实则重若千钧泰山,寒比九月冰窟
“莫害怕,老师在,不会再有人胆敢前来冒犯于你了……”
宋彧抱着怀里哆嗦的厉害的少年,在林兰舟协助引路之下,将他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后又取出来行医套针给他扎了几个穴位,好让其暂且睡下,以免受惊过度彻夜不眠。
夜至三更,乌鹊啼鸣,林霖早就回了寒庐,宋彧拄着梨花藤木拐正要起身,却发觉自己的衣袖被什么东西曳住,一时难以脱身。
原来是李承泽仍旧紧紧攥住他的衣角,即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手。
一直在半步开外的梅染本欲上前相助,却被宋彧抬手制止住。
“梅染,去查查。”
他想要一个今夜的真相。
“是。”佩刀侍卫得令后运转轻功脚法,身影如飞燕遁消。
不过半柱香时间,他便迅疾折返,可见情报网之庞大,办事效率之高超。
随即上前,倾身俯首,向主子逐一汇报所得消息。
宋彧眯了眯眼。
太巧了。
太子离府的时间太巧,刺杀的时机太巧,护卫赶到的时机太巧。
“这么说,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对于这个结果,宋彧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惊奇。
南庆天家无手足。
若你非要攀扯所谓的血脉亲情,那必将会在某一天付出代价。
这代价,一般打底的是身家性命。
承泽啊,你受苦了。
---
翌日
太极殿御书房外
侍卫们林立在各自的角落站位上,列列低眉颔首,个个耷眼屏息,不敢有所差池触了上面人的霉头。
“诶呦我的殿下啊,您可留步,改日再来请安吧。里面儿的,都正在气头上呢。”
侯公公拦住照例来点卯请安的二皇子李承泽,压低了尖细的嗓子,好心提醒他。
“哦?是谁人觐见?”能惹父皇动气?
侯公公环顾了圈四周,那神态简直做贼一般,他将枯皱如老树皮的手背围到嘴边,对李承泽附耳低声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宋太傅。”后面三个字更是压得又低了些,几乎是用了气音。
宋太傅和父皇陛下吵起来了?
李承泽一双瑞风眼含星点点,辗转一轮,仿若含露春水,琉璃溢彩。
他心神微动,借用宽修遮挡,悄摸给侯公公掌心放了一金丝银绣荷包,探寻道,
“烦请公公通气,可知圣怒所为可事?”
侯公公在掌心颠了一下荷包,沉甸甸的,扬起来这么些高度就脆声作响,想必里面装满了金银裸子。
他压住唇角精明油滑的笑,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似乎,似乎是因为二殿下您……”
“因为我?”李承泽眨眨眼,轻易没回过味来。
“诶呦老奴老眼昏花的,也没敢听太多也不敢看太多,只不过陛下挥退奴前和宋大人谈及的正是您前个儿遇刺的事儿。其他的,就,就不知了……”
老太监悄声嘀咕道,
“奴才斗胆劝您一句,今个儿先回吧,别被圣驾的龙火给波及了自个。”
李承泽知晓这老太监素来油滑谨慎,眼下即便得了好处,也不会再赘述再多,剩余的详细情报只能再另寻它法或则他日探听了。
“多谢公公。”
“殿下折煞老奴了。”
难为李承泽身为皇子,且是早已获封开府的亲王,小小年纪已经练就了人情往来的本领,回去的路上,他那张不掩神华隽瑛的青涩俊脸上形容复杂,显然心事重重,多愁多思。
*御书房内
“臣斗胆敢问陛下,为何这般逼迫二皇子殿下。”
宋彧并袖作揖,摆的是毕恭毕敬的架势,出口之言却不曾有对今上的丝毫敬畏。
“宋彧,你是在为了老二质问我?”
庆帝打磨弯弓的手一顿,眼皮瞬时抬起,凤眸漆黑如渊,周身摄出上位者的威势。
“你是什么身份?”
他将木质的弯弓随手一扔,在香案上磕碰出闷闷的钝响,自己将脸撇向相反一边。
很是不悦。
“陛下,他只是一个孩子。”
宋彧明白,南庆帝王之家,孩子多命苦。
他也明白,今日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谁的手笔,其中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就是执棋设局者的一番筹划。
可这些棋子,也是孩子啊。
庆帝闻言骤然扭头,逼视着宋彧,沉声道,
“他不是孩子了,他是朕的皇子,庆国的端王殿下。”
为了皇子的这层身份,他甚至可以不是李承泽。
“你身为太傅,怎会不知?——历朝历代心软的皇子都会没有好下场。”
宋彧也毫不退让,接着道,
“你说的心软是什么?心硬又是什么?对兄弟保有仁慈就是心软?手足相残才是心硬吗?”
庆帝压低了眉眼,警醒他,
“宋彧,今日,你过了。”
宋彧眉头蹙起,
“陛下!承泽是你的儿子啊!”音调不免拔高了些。
从前他认识的李云潜不会是这样的。
庆帝掷地有声,言语一字一顿地起伏铿锵,
“正是因为他是朕的儿子,才不能平庸无为!”
“还有,朕!不需要你来提醒朕!——那是朕的儿子!”
什么是平庸,什么又是有为呢?
天家父母对皇室血脉的期许诉求,简直就是无底洞,究竟到哪里才是头,到哪里才有底。
默然间,御书房内只有二人都不再平稳的呼吸声。
“我会教他诗书礼义,让他成为冠盖满京华的才子。”
这不好吗?
“冠盖满京华?哼,那是你想要的,却不是朕想要的。”
不是的。
“这不是我想要的,这是他自己喜欢的,承泽——”
他明明喜欢风花雪月,明明有天赋在此。
天赋这种东西,何其难得。
蹭的一下从榻上站起身,皇帝呵斥道,
“住口!”
似乎每每面对宋彧,深谙帝王息怒不形于色之理的他就是迹不由心。
“喜欢?生在皇家,谁又能完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事。”
在庆帝看来,他身为皇帝,都尚且有所舍弃,有想要得到却不可得之物、之人。
他李承泽不过庆国皇帝的儿子,还只是儿子之一,凭什么可以喜其所喜。
“只要朕不喜,他,就不能喜。”
宋彧语气也是少有的急切,
“他是一个人,不是物件,也不是你的棋子!”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忽而之间,深衣素袍的青年剧烈地咳喘起来,五脏六腑袭来剧痛。
一时间竟累得他咳得直不起腰来。
庆帝的怒火被惊扰到了,一挥衣袖指使殿外候着的侯公公,朗声宣道,
“传太医。”
“不、不必…咳咳…咳……”宋彧抬掌阻拦。
庆帝想去扶他,半道上又觉得不妥,便仗着宋彧瞧不见,也不尴尬,就又收了回来。
“好了宋彧,朕,并不想跟你吵架。”
这病态也怪,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好像那风里来雨里去的巫火一般。
还没等来太医觐见,宋彧已然恢复原状。
缓过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拜别请退。
“臣,告退。”
宋彧要走,庆帝去拉他。
身为皇帝竟能不耐其烦得,又强调了一遍,“朕说了,不想跟你吵。”
按常理说,这确实已实属不易,不光算作挽留,也是在主动给两人台阶下。
可惜庆帝的这份情,宋彧并不想承。
只见青年毫不怜惜地挣开皇帝陛下的手。
极盛的眉眼间,寒鸦如漆,不见怒势,裹挟的却道是清凌凌一片广寒。
“陛下,君、臣、有、别。”
宋彧不知的是,在他负起离去后,庆帝在寝宫大发雷霆。
砸碎了不少名贵物件,连喜爱的弓箭都割断了弓弦。
会更!就是慢……原谅则个吧,大家[闭嘴]
我悄摸看了下存稿箱,咋还有21章节要修啊……俺不中咧……已经迫不及待想上新蒋峤西了(怪只怪张凌赫实在貌美[哈哈大笑]),奈何我修文实在磨蹭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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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冠盖满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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