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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强盛 ...


  •   把车开到了公寓,高启盛没想到的是宋彧会提出让他哥留下来,竟然还让他先离开。

      “我不走。”

      高启盛先是愣了,没反应过来,脑子转了下终于理解宋彧这是要他回避的意思。

      之后情绪更多转为得是气恼,他反手碰上车门,用的力气很大,汽车发出可怜的沉重闷响,提步就往地下车库的电梯那边走。

      凭什么他走,他哥留下来啊?

      “阿盛。”

      宋彧一把扯住又开始闹脾气的人,扣住他的胳膊将人给拉回来。

      把手掌握在他的后颈上,虎口紧紧贴合着高启盛的肌肤纹理,好脾气地给他顺毛,

      “听话,我和你哥哥有事要讲,你……”

      宋彧不让高启盛留下,其实也是为了他好。

      “行了行了,我走。”高启盛猛地打住了宋彧的话。

      他有些不耐听地闭眼,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闷闷的服软后退,鼻孔里喷出股气流,头也不回地钻进驾驶座。

      高启强抱手站在一旁看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游弋,他想事情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摸下巴。

      小彧这样反常地避开阿盛,想来是有什么要事必须令他这么做。

      心底存着若有所思,他全程保持沉默,只是在高启盛上车发动引擎后,才抬手冲他弟弟嘱咐道,

      “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啊。”

      可惜车里的人现在不是很想回应,就没吭声,倒是宋彧替高启强出声,提醒高启盛道,

      “你哥跟你说话呢。”

      “...听见了听见了。”那模样真真将桀骜不驯演绎得淋漓尽致,每一寸骨头都是倒着长在身上的。

      高启盛从车窗丢下一句不情不愿的话,之后迈巴赫车尾亮着的红灯熄灭,缓缓开出了车库消失不见。

      ...

      “喝茶。”

      宋彧从茶盅里倒出茶水沏到玉盏里,推到高启强面前。

      “你别看小盛现在在外人面前像那么回事了。”

      端起来茶盏抿了一口,顷刻间茶香遍布口腔,高启强坐在宋彧公寓的客厅沙发上,冲他举了举茶盏,眼里噙着笑跟宋彧调侃自己这个弟弟。

      “可事实上啊,在我眼里,他还是长不大啊他。”

      “是啊。阿盛变了,也没变。”

      宋彧低垂着眼颔首,手下继续摆弄茶水。

      高启强专注地凝视了会儿宋彧的眉眼,忽而想起什么,从自己带过来的公文包里面抽出几张文件,安静地摆在了茶几上。

      “那我呢?”在你眼里觉得我变了么。

      慢条斯理地斟好茶,宋彧瞥了眼静悄悄躺在那里的纸,

      “什么意思?”

      “你先看看嘛。”

      说话间,高启强他人已经贴着宋彧坐在一起了。

      宋彧抿口茶润喉,没有出声挑明他的小动作,抬手将那几张纸一齐拿了过来。

      最上层的那张上面白纸黑字赫然写着“离婚协议”,客厅里寂静的只剩下翻动纸张的声音,末页落款双方一栏中是写了“陈书婷”,只是另一快签字的地方却是空白。

      从协议里抬起视线,宋彧还来不及问他这协议上的异样,就见高启强温润低垂的眼尾,隐隐泛红,连同他朝宋彧陈情的语气都颇为楚楚,

      “我当初跟她是利益合作关系,这六年里一直都是,结婚是做给泰叔和外人看的。”

      “嗯,明白了——”宋彧把几张纸归并整齐,恍悟般地点点头。

      高启强心里一喜。

      “我送你一礼物,你这是也回我一礼啊?”

      得,这下心头刚翘起来的一点尾巴也彻底蔫儿下去了。

      不过想来宋彧这分析也确实合情合理,自己帮他搞定了心头大患,那份礼就是一份协议,他这又立马送过来另一份协议。

      “不不,这哪里敢说是礼物。我早就该告诉你的,是我不好。”

      顶多只能算是敲门砖,只希望有了这个,今后小彧不会再那么抗拒他的亲近。

      宋彧颔首表示了解,不过,

      “你这协议似乎有点小问题。”

      他伸手点了点那处没有署名的承诺人签字处,高启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激动之下直接把协议扯到眼前仔细端详辨认,大惊失色,

      “怎么会?我明明……”

      他明明记得是自己先签好了字,才拿给陈书婷签的字,没可能会忘记签名的,怎么反倒是他这一处没有了字迹?

      “小彧,你这里有笔么?我现在再签一次。”他就不信了,写过的字真的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宋彧看他的反应,再稍加思索就想通了,该是这个世界意识也就是主神搞得鬼,那么一切不合情理的事情也都有了可解之处。

      他想安慰高启强,

      “没什么……”

      “不,小彧,你听我解释,我真的——”高启强是真的着急,他很怕宋彧误会了,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他的诚意。

      宋彧抬手抚上他的双肩,稳住他不安的情绪,

      “你先别着急,先听我说。”

      就像迷路哭闹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庇护港湾,高启强安静下来,他抿抿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宋彧。

      “如果陈书婷没有提出解约,你先不要和陈书婷离婚。”

      陈泰此时仍旧是京海建工的一把手,说一不二的老江湖。

      况且据宋彧了解,集团内部有些老臣本就对高启强抱有很多的成见。

      他的家世,他的身份,他的社会地位,都可以成为有心之人戳他脊梁骨的理由。

      很可笑的是,这些人什么都要提一嘴,唯独不看的就是能力。

      此时和陈泰的女儿离婚,高启强在建工集团里会更加“名不正言不顺”。

      只能说弊大于利,得不偿失。

      “我懂你的心思,就够了。”

      先前就说过,宋彧并不是那么在意一纸协议的人。

      结婚一起住的两口子不一定就能证明他们伉俪情深,有些人爱深似海也不见得就会和彼此结婚。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也是生活。

      宋彧说的字不多,可高启强却能从中捕捉到他处处为他着想谋划的深意,眼睛又开始发涩了,他抬手揉了一下鼻头。

      “而且你们两个之间的情况,我早知道了。”宋彧突然轻笑一声,把协议放回桌案上。

      这么隐秘的事就连小盛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呢,高启强歪头看他,下颌不自觉地向内微收,很是惊奇,

      “你早知道啦?”

      陈书婷在那次去宋彧的诊所感谢他救了他儿子的时候就告诉他了。

      听宋彧解释后,高启强眯了眼笑了,颇为感慨,

      “我啊,这辈子想瞒过你什么事,难咯。”

      肉眼可见地,宋彧神色转正,盯住他的双眼,同他讲,

      “那就以后最好什么都不要隐瞒。”

      他最终都会知道的。

      “小彧,”

      高启强拉住宋彧的手掌攥在手里,

      青年的手,指骨修长有力,手心温凉干燥,带着薄薄的一层茧,相比之他的粗粝沉厚,触感要柔和许多。

      他眼皮下敛垂眼,面部笑容淡去后归为抬眼后的虔诚,

      “六年前…是我自作主张做了错事,我不该放开你的手。”

      “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我也没变,尤其是对你,我高启强从来就没有变过。”

      此话一出,就像煦风吹拂春水,湖面泛起圈圈淡波涟漪,氛围升温到粘稠舒适的程度,两人的眼神也都酝酿出心照不宣的暧昧。

      彼此的呼吸越来越近,直至眉眼相渡,气息可闻。

      高启强是最先耐不住性子发动攻势的,他闭眼贴上了宋彧的唇瓣,不停地辗转摩挲,手臂试图揽抱住宋彧的肩背。

      他吻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只知道含着宋彧的两片唇笨拙地吮吸,好像在吃什么不方便下嘴又该死地珍贵易碎的珍馐。

      宋彧没有合眼,观测着对方哪怕很是细微的一举一动,他很享受来自小熊为数不多的主动。

      要是按往常,定是要押着人好生欺负一顿的。

      但很可惜,今天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轻轻咬了下对方的肉嘟嘟的下唇,高启强也默契地睁眼后退了些,眼神疑惑,眼尾下垂的狗狗眼里柔顺水润,很轻易地就能表达出主人的情绪。

      害怕他多想,宋彧扣着高启强的后脑回吻了一下,浅尝辄止,带着安抚意味。

      “有件正事还没跟你讲。”

      仔细琢磨了宋彧的神情,发现他的认真不似作假,高启强压了压翻涌的情动,好看的唇咧开了笑,音色沙哑性感,

      “好,那就先听小彧讲正事。”

      宋彧同他坐开了些距离,避免温度太过燥热,擦枪走火。

      小熊的魅力已然足够诱人,再有如今姣好的衣装服饰加持,想必即便是自制力再强的男人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抵挡住这份美味的诱惑。

      给自己还有高启强都看了杯茶用来压火,宋彧不自然地清了清同样有些喑哑的嗓子。

      “所以你知不知道阿盛他去外地上小灵通的货,是为了发展彩色药丸生意?”

      高启强喝茶喝到一半动作顿住,眉峰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再没有了笑意,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歪头看向宋彧,

      “什么?”

      他好像没太清楚地问了一遍。

      知道他这不是没听清,而是没明白。

      宋彧面不惊色地从他手中把还剩下小半茶水的玉盏拿过来,琥珀色的液体弯出弧度从壶嘴倾斜而出,重新注满,茶面上飘荡着圈圈白雾。

      “我这次跟阿盛去外地上货,无意中发现……”

      茶盅里的茶水见底了几番,宋彧将自己这段时间内查到的关于高启盛背地里做的事,给高启强细致地解释了遍。

      这茶,是越往下喝,越是心惊。

      高启强表现出来的神色也越是含蓄内敛,他像灌酒一样把茶水喝干净,明面上是很平静。

      将自己整个人再次靠回沙发背上,想去裤兜里掏出香烟的手半道停住,缩回来捏作痛的眉心,喉间像是沉了一块铁铅,

      “小彧啊,你这里有没有咖啡啊?”

      宋彧抬眼瞧他,前些天海外的朋友刚给他邮寄了些进口的蓝山,正躺在家里的展柜中,

      “没有。”

      那东西干嚼也太刺激神经,对身体不好。

      又指了指茶水,“这么好的茶不够满足你的么。”

      “不是,我……”

      走他们这一道的人都知道,国家对于这种生意是绝对的零容忍,高启强嘴角抿得平直,内心远比表露出来的翻涌数百倍不止。

      “你先别着急,源头我前几天刚切断了。”

      宋彧拍拍他的肩膀,

      “不过,比较麻烦得是,阿盛现在已经发展出了一个…较为完整的产业链。而且都是你们自己的手下人,其余太多的我不太好干涉。”

      宋家的产业这些年早就转移到海外,国内能随意挪动的力量并不算多。况且,这事儿宋彧来办,那是外部干预,问题有可能会更加复杂化。

      可换高启强来,那叫内部整顿,反而会更简单直白。

      高启强觉得宋彧拍的这两下,把他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劲儿,同时也冷静下来稳住了神,

      “你放心吧,剩下的都交给我来。”

      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他高启强还不如回去卖鱼。

      .....

      “小龙,怎么回事?”

      宋彧在门诊接到唐小龙的电话,跟他讲,说是高家兄弟这边出了点问题。

      唐小龙抱手守在游戏厅暗门门外,看见宋彧的身影,像是看见了救世主,

      “彧哥,你可算来了。”

      “阿强和小盛……”

      他来的匆忙,穿得大衣衣角还裹挟着冷气和风尘。

      唐小龙指了指门,一言难尽,“...都在里面呢。”

      宋彧颔首示意,没过多停留,推开了游戏厅的暗门。

      两兄弟都背对着门口,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怎么了这是。”

      高启强扶着台球桌边沿,听见声音转头往后看,高启盛仰起头,宋彧的皮鞋已经落定在他的身侧,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高启强心里憋着火,白西装外套被随意脱下来仍在一旁,他抽过来凳椅,重重地放在地板上,自己叉腿坐上去,解开了两颗衣领口,才感觉气能出来些。

      男人牙关咬的生紧,晴明穴附近的肌肉一鼓一鼓地动,他指着双膝跪在地上不省心的弟弟,沉声低吼道,

      “你自己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宋彧依言低眉瞧去,就见高启盛眼神飞快地垂下盯着地面,有意躲他的审视。

      他的西装裤绷得很紧,躯干上精瘦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梆硬,手背青筋凸起。

      “阿盛?”

      宋彧不满他的回避,蹙眉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给个回应。

      高启盛不敢装傻,但也只是仰起脸,露出一双红润濡湿的眼,和宋彧一下一上对视着,口齿不清地嗫喏,

      “阿彧哥,我…我……”

      他的位势很低,能清晰地闻到宋彧大衣衣角还裹挟着的冷气,想来这人一定来得匆忙,高启盛更加不敢讲出事实了。

      “不说了?你不是挺能耐的么,呵啊?!”

      鲜少能见着高启强发这么大火,还是冲着他最疼爱的弟弟。

      宋彧第一直觉就是高启盛又做了什么傻事,他走过去哥哥那里。

      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轻易就斜坐在台球桌上,宋彧抬手用手背碰了碰高启强的胳膊,

      “这么生气啊?”连他都不理了。

      高启强肯定不是真的不理宋彧,而是他现在脑子很乱,乱到发愁怎么保全这个状况频出弟弟,再也装不下其他。

      可宋彧一来,他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飙升的血压有了舒缓的迹象。

      高启强侧目看了宋彧一眼,轻微摇头,眼睛又回到高启盛身上,恨铁不成钢的视线停留了许久,指着他的脑袋,

      “我刚着手给他收拾卖彩塘的烂摊子,他呢?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把李宏伟给绑了,给人打了个重伤昏迷……”

      最关键得是,孟德海的女儿孟钰为了跟进她想要报道的新闻,一直紧跟着李宏伟。

      高启盛的手下不知道她身份,连带着把人也给绑了。

      据这边线报得知,高启盛手下人可是没轻没重的把那姑娘给吓得不轻。

      还暴露了很多关于彩塘的相关信息,导致局面现在就像胡乱缠绕在一起的绳线,一团乱麻。

      宋彧听完,瞥了地上的高启盛一眼,直接无视对方投过来的怯怯目光。

      跪着吧还是。

      修长骨质的食指上套着车钥匙的环扣,有一圈没一圈的拨转着。

      “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不是问题,他爹更不是。”

      不该讲不该讲的话的人,只要让他们不能开口就行。

      宋彧轻声道,眼神定在半空中,

      “麻烦的,是孟钰这边。”

      高启盛打了人不说,还在人昏迷前自爆。

      在宋彧眼尾的余光里,有着高启盛那,就算是跪着,也挺得笔直的肩背。

      想来他是不是内心的自负傲气和隐忍自卑交织在一起,把自己的身子骨撑得太硬了。

      物极必反,刚极易折。

      自从高启盛又戳出事儿来,高启强地眉头就没松开过,

      “我已经让陈书婷帮我托人盯着李宏伟那边了,一有什么情况我们这边第一时间就能得知。”

      高启盛歪着脑袋,不甚在意道,

      “哥,阿彧,你们放心。李宏伟肯定醒不了,就算是命大醒了,大不了我去给他再弄死一回——”

      “你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高启强噌的一下从凳椅上起身,居高临下地手指着高启盛勒令他闭嘴。

      现在听见他讲特么的屁话就烦。

      “我说错了么?!他就是该死,早晚的事!”

      高启盛梗着脖子,脖颈上的青筋爬满遍布白皙的颈部皮肤。

      “高启盛你是不是活够了,非要找死是吧?!”

      “死又怎么了?咱高家能有今天不都是咱哥俩拼出来的么,我告诉你为了高家死我都不怕!”

      “啪嗒——”

      一声脆响,高启强懒得跟他废话,一把抽出来腰间的皮带就要抽人。

      见哥俩话顶话,已经都被情绪冲昏了头脑,宋彧眼疾手快地扯住了皮带,把人给带回来锁在怀里,

      “好了好了,动那么大劲儿。”

      象征性地挣了挣,没挣动。

      高启强就像被打了镇定剂的狮虎,喘着粗气背过身去,闭着眼伸手向后捋了下散下来的一缕发丝。

      他被高启盛气得狠了,脑子现在一翁一翁的响。

      宋彧用巧劲把皮带抢过来,又来到他身边,穿过西装裤的一个个孔带,极为有耐心地给人系上去。

      高启强很配合地不再动了,唯有视线一路跟随宋彧的动作。

      他耳边响起腰带锁扣滑动发出的‘卡塔’声,伴随着宋彧的沉冷的声音,

      “阿盛你也少说两句,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杀鸡历来不会用牛刀,纸糊的老虎——不捅它自己就会破。”

      “你想杀鱼,搞得自己一手腥味,冲动的时候想过你哥和我没?”

      “书都白读了。”

      那一刻,高启盛内心充斥着后怕,这种情绪像潮水冲击礁石快要将呼吸淹没,一阵阵的懊悔令他身体都在颤抖。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他哥为了他开店差点进去的时候。

      倒不是怕死,他是害怕宋彧对他失望。

      “过来。”

      宋彧坐回台球桌,动了动手指。

      这两个字就像赦免死刑的令牌,扔在了地上。

      高启盛闻声将快要低垂到胸口的脑袋“唰”地抬起来,他抬起右腿就要起身,想想又缩回去。

      就这么双膝交替挪动着,期期艾艾地磨蹭过去,以一种很低的姿态来到宋彧的跟前。

      宋彧将满意掩饰在他拇指和食指不经意的摩挲间,抬手扶上高启盛搭放在自己腿上的脸庞。

      拇指向上一动,一下就轻易掐扣住他的下颌,指尖陷进高启盛的颊肉里。

      “阿盛,最后一次问你,别让我和你哥担心,能做到么?”

      这么多年,宋彧一直领导着他,当然,也保护着他。

      高启盛自是不敢违抗半分,他抿紧薄唇,吸了吸酸软的鼻子,扬起来的脖间喉结滚动,

      “能,我能做到。”

      就像在立一个生死誓言,曾经佛前三拜都没有此刻的心虔诚,他想。

      宋彧笑了,拍拍他的脸,

      “乖小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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